第50章 趙元吉殿前大罵皇舅姥爺
趙元吉嚇了一跳,看他一臉兇相就知道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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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計是鎮國公那邊的人來找他麻煩了,便想往人堆裡面躲。
誰想有官員手指趙元吉說道:「侯爺,趙駙馬在這裡!」
此時,眾多官員紛紛看向趙元吉。
趙元吉又成了顯眼包,想低調都不成了。
他只好上前一步,笑道:「請問這位將軍,您姓甚名誰啊?」
旁邊有人說道:「這位便是陛下的舅姥爺,太皇太后的親弟弟,關內侯蕭將軍。」
趙元吉心想:原來是太皇太后的人,看來打了魯慶海,等於捅了他們那一伙人的馬蜂窩。
唉,早知道逞那個強幹啥呀!
不過,打都打完了,想後悔也來不及,無論如何也得跟著皇上一條路走到底了。
既是如此,老子就與他們一夥對抗到底。
要是打不贏他們,估計以後我不但做不成鹹魚,早晚還會被他們放進油鍋給炸了!
想到這裡,他挺了挺胸脯,「本駙馬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蕭將軍,你找本駙馬何事?」
蕭伯遠上下打量了趙元吉一眼,哼了一聲,「原來你就是那個草包。你竟然在老夫面前自稱駙馬,膽子不小!」
趙元吉嘿嘿一笑:「天生膽大!」
「是你打了我那外甥魯慶海!」蕭伯遠一副想吃人的模樣。
趙元吉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噢,原來你就是奸賊魯慶海的舅舅。那個老小子壞事做絕,瞞上欺下,十惡不赦,你竟然還有臉護著他,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趙元吉不過是個駙馬,居然敢當眾辱罵一個侯爺,眾人無不驚訝:這哪是草包駙馬呀,這明明一身是膽的駙馬!
這明明是鐵骨錚錚的駙馬!
蕭伯遠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怒喝道:「你敢罵本侯爺,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
說著蕭伯遠按了按腰刀。
趙元吉心想,這裡有這麼多人,他絕對不敢殺人。
於是,他雙手叉腰,罵道:「你凶什麼凶?有理咱們講理,動什麼刀!反正忠臣都想將魯慶海宰了餵狗,奸臣都想替他開脫罪責,你就說你是哪頭的吧!」
趙元吉吵架功夫可是一流,蕭伯遠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咬著牙,瞪著眼,怒視著趙元吉。
他本想著來到這裡先給趙元吉一個下馬威,想不到現在反被趙元吉給將住了。
他臉上的肉哆嗦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忠臣、奸臣豈能由你一個小小的駙馬說了算?」
趙元吉冷笑:「我和你說蕭侯爺,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吃屎的還是吃糧的,你是忠臣還是奸臣,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別以為你以勢壓人,沒有人敢揭發你,你就是好人了!哼,只怕你還不知道,本駙馬最喜歡給奸臣扒褲頭子!」
「趙駙馬說得好!」人群中有人拍起了手掌!
接著有更多人鼓起了掌。
趙元吉彬彬有禮地向眾人揮了揮手,「謝謝!謝謝!謝謝各位的支持!」
「我……你他媽的,老夫宰了你!」
趙元吉不但罵蕭伯遠吃屎,還成功地得到了眾人的支持,蕭伯遠差點兒被氣瘋,他抽出腰刀直奔趙元吉。
這老傢伙居然來真的!
「救命啊!」趙元吉嚇得臉都黃了,立馬變成了狗熊。
他大叫一聲,撒腿就往人群裡面跑。
「蕭將軍住手!」有人大喝一聲。
趙元吉抬頭看去,卻是宰相李同站了出來。
他急忙逃到李同面前,手指蕭伯遠,「李宰相,您看見沒有?這狗娘養得沒了理,居然要殺人!」
宰相的面子不能不給,蕭伯遠站住,手指趙元吉,「李宰相,難道您沒有看到這個小子橫行霸道,當眾辱罵朝廷命官嗎?」
李同面沉似水,呵斥趙元吉道:「趙駙馬不得無禮,蕭將軍乃是侯爺,又是朝廷命官,連老夫都讓他三分,你如何敢開口閉口罵人!有理講理就是!」
趙元吉心想:你到底是哪頭的?怎麼還幫著那個渾蛋說話。
可他萬萬不敢與李同反臉,忙笑道:「李宰相所言極是。」
然後,他回頭看著蕭伯遠道:「姓蕭的,宰相說了,咱們有理講理,別動不動就拿刀拿槍的嚇唬人,君子動口不動手,除非是女人……!」
他也知道後面這句話說多了,聲音便小了下去。
蕭伯遠知道吵不過趙元吉,便強壓心中怒火,咬著牙說道:「老夫懶得理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說完轉身走開,不想走得太急,腳下一個踉蹌踩到了自己的袍角,險些摔倒,惹得幾個年輕官員捂嘴偷笑。
他狼狽地扶正了腰刀,完全沒了來時的囂張氣焰。
有朝臣見此情景,向趙元吉投來敬佩的目光。
趙元吉又打贏一個嘴駕,揚揚得意,背著手,昂首挺胸說道:「本駙馬為了正直,此生最恨貪官污吏!」
李同看了趙元吉一眼,小聲告訴他:「趙駙馬低調,蕭伯遠可是一位有作為的清官!」
「啊!」趙元吉扭頭看著李同,愣了一下。
李同扭過臉去,不再理他。
趙元吉心想:原來宮斗戲裡面,不分清官和姦臣,只看站隊!
可不對啊,按我的想法,清官怎麼能和姦臣站一隊呢?這古代的官場邏輯可真夠複雜的……
他又一想:管他呢,反正他不忠於皇上,就算是清官也是奸臣,就得干他!
不把他乾死了,我做不成鹹魚呀!
一抬頭,他看見老丈人錢坡留正站在人堆裡面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他心想這個老滑頭,牆上草,剛才蕭伯遠要殺我,你作為老丈人不救我,現在看著我想什麼呢?
他突然又想到:這個老傢伙會不會就是和太皇太后一夥的?
原主趙元吉是不是就是他故意給逼死的?
不行,我得上去套套他的話,看看他到底是哪一夥的。
他剛想上前套老丈人的話,忽見殿門官打開了金殿大門,並高呼:「有請文武百官進殿見駕!」
於是眾官員各自按自己的品秩尋找自己的位置,排隊進殿。
午門前的石階上,文東武西分列而立。
趙元吉現在知道,按自己的身份應該站在文官的最前面。
可他看到今天文官來得比較多,便想渾水摸魚,想隨便擠在人堆里進殿。
誰想無論他往哪裡擠,都有人往前推他:「駙馬爺,您前面去!」
推來推去又把他推到最前面去了。
文官這邊,今兒來的最高品秩的官是三品戶部尚書周平。
這駙馬是皇家榮譽頭銜,雖然沒有品秩,但見官大一級。
一品大官見了他都要拱個手,何況是三品官。
因此周平請趙元吉到最前面當領班。
趙元吉沒有正式上過早朝,依然心虛,笑道:「周大人,您年紀大,您在前面領班!」
周平笑道:「駙馬,上朝覲見皇上可不是按年紀排班的,不能亂來。」
他看了看對面,見老丈人錢坡留和宰相李同站在武官隊伍最前面。
李同雖然擔任宰相,但他同時任禁軍大元帥,是一品將軍,所以站在武官隊伍里。
趙元吉心想我在那邊肯定不用站在最前面。
於是他笑嘻嘻地來找老丈人商量,「岳父大人,我站在您後面進殿面聖如何?」
錢坡留一瞪眼:「滾!你是文官,那邊站著去!」
趙元吉笑道:「岳父大人,孩兒我比較謙虛,不願意站在最前面……」
話還未曾說完,錢坡留抬腿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滾!這個是能商量的?」
眾官員哄堂大笑。
關內侯蕭伯遠笑得最響,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
錢坡留是武官,踢人老疼了,趙元吉呲牙咧嘴摸著屁股,只好又走了回來,繼續和周平商量。
「周大人,您就站在最前面,大不了您也小不了我!要是皇上沒注意,咱們不就混過去了嘛。就算皇上看見了也不要緊,本駙馬敢作敢當……」
周平不聽他囉嗦,一把將趙元吉推到了最前面:「趙駙馬請了,開始進殿了!」
兩邊的隊伍已經站好,周平推著趙元吉就往殿裡走。
「你這是攆鴨子上架呀,周大人!」趙元吉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