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元吉大鬧金殿
趙元吉一驚,後退了兩步,面露驚恐之色,「姓蕭的,你想當著陛下的面殺人滅口不成?」
皇上一拍龍書案,怒道:「蕭伯遠,你膽敢在朕面前撥刀弄槍!」
蕭伯遠是老臣,知道壞了規矩是大罪,因此不得不惱恨地放下鋼刀。
向皇上拱手施禮道:「陛下恕臣衝動之罪!」
趙元吉見皇上當眾給自己撐腰,膽兒更肥了,他上前一步,手指蕭伯遠,「姓蕭的,你說清楚,你是不是和你姐姐說好了,準備找個機會把皇上給暗殺了,然後你們扶持奸賊魯慶海當皇帝,到時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話除了趙元吉,估計天下沒有第二個人敢說,包括皇上和太皇太后。
大殿內浮動著令人恐懼的氣息,有人看向蕭伯遠,有人看向皇上,有人看向趙元吉。
唯有錢坡留雙手捂著臉,誰都沒敢看。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這草包女婿是把我們老錢家往墳坑裡拉啊!
朝里誰不知道這太皇太后一夥和皇上之間的矛盾,可是為了天下的安定,朝廷的穩定,這事兒不能挑明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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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小子現在全給挑明了,就算皇上不想殺你,可為了天下,她也不得不滅你九族,給天下人做個表率!
你們老趙家是沒人了,可我們老錢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有好幾百口子人哪!
真是造孽喲!
那蕭伯遠嚇得更是心驚膽戰。
此時他對趙元吉恨之入骨,瞪著眼,咬著牙說道:「草包駙馬!你是活膩了嗎?」
趙元吉哼了一聲,雙手叉腰,一挺肚子:「你來殺我呀!哼!老子叉腰撒尿,不扶(服)你!」
女皇一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但她沒聽懂,就連許多官員都沒有聽懂,愕然地看著趙元吉。
有人聽懂了:這可是在金殿之上,這駙馬怎能如此罵人!
蕭伯遠當然聽懂了,他恨不能上前把趙元吉剁為肉醬。
可在皇上和文武百官面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便心中暗暗發誓:若是下了朝,皇上一走,老子不當眾砍了你這個王八蛋,誓不為人!
趙元吉見蕭伯遠瞪著自己,不說話。
以為他膽怯了,手一指,「你這個奸臣,看什麼看?莫非相中本駙馬的風流瀟灑!」
有人實在忍不住,不由得笑出了聲。
接著眾臣哄堂大笑。
原本令人恐懼的金殿,立即變得其樂融融。
蕭伯遠差點兒把牙咬碎!他抑制住自己的衝動,看向別處。
此時的趙元吉感覺自己化身為正義的代表,皇上唯一的忠臣。
他腦子一短路,便手指眾臣說道:「皇上受到了如此大的威脅,你們還有臉笑!對得起先皇嗎?對得起你們的列祖列宗嗎?對得起……啊……皇上對你們的恩情嗎?」
殿內霎間又變得死寂一片!
女皇見此情形嚇了一跳:趙元吉,你不能只交我一個人,把全朝的大臣都給得罪了!
你這樣搞,早晚讓他們合夥把你給坑了!
行了,不能由著你鬧金殿了。
於是,她怒喝一聲:「趙元吉,你給朕住嘴!此乃金殿,由不得你胡來!」
趙元吉心中一驚:難道我做錯什麼,惹皇上生氣了?
他急忙收了威風,嘴裡小聲念叨著:」我是媽媽的好寶寶,也不哭來也不鬧,乖巧聽話我最好!」
然後站回班列。
錢坡留見皇上沒有治趙元吉的罪,心中高興:皇上是真寵他!我們家是死不了了。
他便拿開捂著臉的手。
那女皇見趙元吉嘴裡嘟嘟囔囔,又好奇地問道:「趙元吉,你叨叨什麼呢?」
趙元吉嚇了一跳,「臣只是自言自語,並沒有說什麼。」
女皇見他遮遮掩掩,以為他是在抱怨自己,便拗氣道:「速速當眾給朕說出來!」
趙元吉臉一紅,忙上前一步,「呃……臣說的是:我是皇上的好寶寶,從來聽話不胡鬧,乖巧聽話我最好!」
滿朝文武再次哄堂大笑。
這駙馬——真讓人忍不住。
就連女皇都差點兒沒忍住。
只有錢坡留沒笑:這不著調的女婿,太他媽給我丟人了!
這一笑,殿內緊張的氣氛又一掃而空。
女皇無奈地揮了揮手,「下去吧!」
其實女皇對如何處理此事心中早有打算,她現在不過是想看看群臣的反應。
試一試哪些人是忠於自己的,哪些人忠於太皇太后的。
根據目前情形來看,忠於自己的有三分之一,忠於太皇太后的有三分之一,做牆頭草的有三分之一。
這趙元吉雖然忠於自己,但他沒有做官的經驗,不懂進退,因此還需要鍛鍊。
她開口道:「眾位愛卿不必再爭執。朕就依蕭伯遠的意思,還太皇太后的自由,赦免鎮國公的死罪,將其貶為南昌郡戶曹如何?」
蕭伯遠聽後,大喜過望,忙上前磕頭謝恩:「臣替太皇太后,和罪臣魯慶海謝過陛下!」
啊!
趙元吉一聽,頓時傻了眼:我他媽為你這個皇上衝鋒陷陣呢,你咋突然就投降了!
你投降了我怎麼辦?
因此,他急忙上前一步,「皇上……」
女皇一瞪眼,「你不必再說,退下!」
趙元吉好不委屈,一邊後退,一邊嘟囔著:「好吧,我要做個乖寶寶!」
趙元吉剛退下,李同便上前啟奏道:「萬歲,不可啊!趙駙馬說得好,家有家規,國有國法,怎能縱容無恥之徒逍遙法外!臣再進言:陛下不可囚禁太皇太后,但不能不治奸臣之罪!」
「是呀,陛下!」
許多人站出來支持宰相李同。
女皇緩緩說道:「朕並非不想治那魯慶海的罪,奈何太皇太后一再阻攔。朕不忍讓她老人家傷心,此事便作罷,清查也不必再繼續了。你們且退下。」
李同還要說話,女皇給他使了一個眼色,道:「李宰相不必再多言。朕且放過魯慶海這一次,但願他能好自為之!」
李同見皇上給自己使眼色,便知道她已有打算,只好率眾人退下。
隨後,女皇命人將魯慶海從天牢中押來。
魯慶海跪在金殿之上,一邊眼珠子亂轉,一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陛下,臣只是說了幾句狂話,並沒有造反之心哪,臣對皇上忠心耿耿,忠貞無二,請皇上明察!」
以前,皇上還以為他是個忠臣,看著他心裡還挺舒服。
現在見到他就噁心。
她有些不耐煩,「魯慶海,你別在朕面前裝可憐了。朕看你一把年紀,且免你死罪,歸還所有抄家之財產,還不謝恩?」
錢坡留心想:我帶人抄他的家,這還沒有抄完呢,就要還回去,我是白忙活了!
那魯慶海聽了皇上的話先是一愣,不相信地抬眼看向蕭伯遠,「舅舅,陛下所言為真?」
蕭伯遠道:「魯慶海,若是太皇太后不替你說話,加上皇上仁心寬厚,你豈能活命,還不快快謝恩!」
魯慶海聽後,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居然笑說:「我就說有太皇太后保著,皇上殺不了我吧,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