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駙馬爺您連千金小姐都敢嫖!
趙元吉看見滿院子的美女。
王瑩瑩和鄭巧雲站在最前面,錢霜雪陰鬱且無奈地站在美女群後面。
門一打開,她們全都盯著趙元吉,就像在動物園欣賞大猩猩一般。
王瑩瑩更是手指著趙元吉嬌聲高呼:「眾位姐妹,這位便是會作詩的草包駙馬趙元吉!」
趙元吉心中先是一喜:美女們知道我會作詩,慕名來找我了!
隨後心中多少有些鬱悶:國公家的女兒都這麼不會說話嘛,居然當著我的面,說我是草包駙馬!
哪怕是背著我說呢!
好,我是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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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這草包都懶得理你們!
他心中有氣,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有女子詫異地說道:「咦,駙馬爺怕人不成嗎,怎麼躲起來了?」
隨後有人敲門,外面傳來王瑩瑩的聲音:「趙駙馬,你怎麼躲起來了,怕見人不成?」
趙元吉在門內氣憤得自暴自棄,「本駙馬是草包,哪裡敢見人?」
王瑩瑩在門外笑眯眯,「駙馬爺,就算是一條臭鹹魚也有它的金貴之處不是?我與巧雲姐將你的詩分享給眾姐妹。眾姐妹俱都欣賞您的才華,因此我巧雲姐帶著眾姐妹向您討教來了!」
她又小聲說道:「駙馬爺,您不是想挑選一位夫人嘛,現在機會來了。」
趙元吉確實有些心動。
雙喜兒扒開窗戶縫兒向外面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乖乖,爺,這麼多……這麼多仙女似的姑娘,是打哪兒來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回頭看著趙元吉,幾分羨慕,幾分玩笑,「駙馬爺,您上哪兒認識這麼多美女的,一個個打扮得跟畫兒里人似?……難道您欠她們錢了?」
趙元吉被他氣笑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欠她們錢了?」
雙喜兒撓撓頭,「那她們怎麼都找上門來了?以前不是常有青樓的姑娘們,成群結隊地來找您要錢嗎?"
趙元吉一瞪眼,「莫要胡說八道,她們可不是什麼青樓女子,一個個都是喬時改扮之的公侯貴族家的千金小姐!」
雙喜兒嚇得一伸舌頭,「爺,您連高官家的小姐們都敢嫖,這下找上門來了,您可如何是好!」
趙元吉又氣又笑:「你這話要是被她們聽到,她們能剝了你的皮!」
雙喜兒嚇得一捂嘴,不敢再吱聲。
趙元吉問王瑩瑩,「你們來這麼多人,到底想幹什麼呀?」
王瑩瑩道:「您出來當場給姐妹們吟誦一首詩,讓她們見識一下您的才華,讓她們相信那些詩詞都是你作的,她們就走了。」
嘿,這個還不容易。
於是趙元吉打開門走出去,對著美女們揮了揮手,笑容滿面:「各位小姐,本駙馬便是不慕名利,大隱隱於市的駙馬趙元吉。」
只聽有女子肆無忌憚地說道:「傳言趙駙馬是草包,卻想不到長得卻挺英俊!」
又提草包!
又提草包!
有她們這麼誇人的嗎?
趙元吉鬱悶得想撞牆。
合著我在你們這兒是「草包」和「詩人」的疊加態是吧?
一誇我詩寫得好,就得用「草包」來定個調。
這誇人方式也太量子力學了。
他清了清嗓子意圖解釋一下,「各位小姐,我趙元吉,視名利如糞土,平生只願安穩度日,不願做官,想做一個大隱隱於世的庸人,故此字——世隱。」
美女們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自我良好的介紹。
只聽又有人說道:「誰能想到,這草包駙馬居然能作出那樣的優美的詩: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忽聽有人高聲問道:「請問趙駙馬,那位捲簾人可是霜雪姐姐?」
趙元吉看了一眼錢霜雪,見她目光中竟射出一絲光亮。
他可不想讓她占到這個便宜:我們都是干兄妹了,沒必要再和她走得那麼近。
於是他搖了搖頭,「霜雪乃是大元帥之才,本駙馬怎捨得她為我鋪床疊被、拉帘子呢?」
眼見著錢霜雪眼中的光沒了。
眾人嘆惜道:「真不知便宜了哪位侍女。」
鄭巧雲忙說道:「定是便宜了鸞兒和鳳兒了。她們可是趙駙馬的兩個侍妾,一個個如花似玉,足以稱得上傾國傾城!」
有人和她開玩笑道:「看把你給羨慕的。——趙駙馬還要小妾否?我把巧雲姐姐送與你?」
鄭巧雲臉紅了,罵道:「你這個爛嘴的死丫頭,看我不扇你的臉!」
趙元吉心想原來這個年代的女子也挺瘋狂!
他看著鄭巧雲笑道:「鄭巧雲是千金小姐,我怎麼捨得她做小妾?若是願意嫁我,我定八抬大轎抬回家!」
鄭巧雲的臉紅到了脖子,嬌羞地說道:「呸!你想是美!」
趙元吉喜不自禁,剛想再挑戲她幾句,猛然看見錢霜雪狠狠地瞪著他。
趙元吉立即給了她一個白眼。心想你管我!當初你和孫知遠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恩恩愛愛,我說什麼了?
此時,又有人讚嘆道:「『綠肥紅瘦』寫得太好了,虧你趙駙馬是怎麼想得出來的!」
趙元吉聽了不由地背著雙手,厚著臉皮嘿嘿一笑:「這首《如夢令》不過是我的戲作而已,沒什麼了不起!」
「趙駙馬,再作一首詩吧?」有一位身穿白袍,身材姣好的美女嚷嚷。
趙元吉毫不客氣,向她一伸手:「請這位妹妹出題來!」
這位美女想了想,「前日我於終南山間遊玩,見一極為清靜的水潭,駙馬可能作詩一首?」
趙元吉得意一笑:你撞我槍上了吧!
於是,他假意想了一想,「就以《終南山澗》為題吧: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鸝深樹鳴。春潮帶雨晚來急,碧潭空映山影清。」
他背的是韋應物的《滁州西澗》。
他知道終南山中的澗流中多都沒有船,因此將最後一句「野渡無人舟自橫」給改了一下。
一片驚嘆聲傳來:「哇!他好會喲!」
「這草包駙馬真是才思敏捷啊!」
「才高八斗啊他,簡直了!」
出題的美女更是驚掉了下巴:「駙馬所寫之詩,居然就是我那日親見唉!」
趙元吉心裡暗自高興,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雲淡風輕:這感覺,就像在KTV里給妹子們點了首自己的成名曲!
這時又有一位美女急不可待地說道:「趙駙馬,能否寫一首感嘆美好青春時光的詩?」
趙元吉首先就想到了李白的《將進酒》。
他眼珠一轉,便微微一笑:「這個容易,請聽我的這首詩《飲酒麴》: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今日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五花馬、千金裘,呼仆將出換美酒,
頻舉杯,酒莫停,你我同享世太平。」
為了應景,他刪改了部分內容。
他誦完這首詩之後,原以為會掌聲四起。
卻不想此時院內卻變得鴉雀無聲,眾人都傻愣愣地看著他。
出什麼問題了?趙元吉有些驚訝。
他抬頭看向錢霜雪,發現錢霜雪也在睜著眼睛,微張著嘴巴緊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