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魚三街道攔路


  錢霜雪性子直爽,最不耐煩賣關子:「有話就說,別遮遮掩掩的。」

  「太皇太后把魯慶海的女兒魯春蘭賜予我為妻了,嘿嘿,你找誰講理去!」趙元吉喜不自禁。

  「啊!你說什麼?」

  錢霜雪被雷得外焦里嫩,一時愣在那裡。

  「你不信是不是,我也不信!」趙元吉摸了摸鼻子,「可事情就這麼水靈靈地發生了!我又白撿一個媳婦。還長得那麼俊,蒼天有眼,待我不薄!」

  趙元吉說著向上拱了拱手,「老天爺,多謝!多謝!」

  錢霜雪眨巴著眼睛,驚訝地看著趙元吉,「既然太皇太后賜魯春蘭與你為妻,我怎麼辦?」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5️⃣5️⃣.🅒🅞🅜

  趙元吉斜了她一眼:「你是吃醋了還是後悔了?和你說實話哈,我們已是義兄妹,別對舊愛重提。我有了新老婆,你以後豈不是自由了?」

  錢霜雪卻有些茫然,她望頭四十五度,看著蒼白的天空,臉上露出淡淡的憂傷:「可惜他已經走遠了!」

  趙元吉嘴角一翹,「哼,你還文藝起來了。聽說過『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句話嗎?」

  錢霜雪搖搖頭。

  趙元吉給她解釋:「這句話是說無論兩人離得有多遠,只要心意相通,便如同在一起一般。你也別愁,以後我會找機會讓你們在一起的。先上車,咱們回家。」

  錢霜雪沒動地方,幽幽地道:「既然太皇太后已然與你賜婚他人,你就沒有向皇上提出要休了我嗎?」

  趙元吉一臉無奈,「我豈能不提?可陛下不答應啊。說你如此優秀,定要你為我們趙家生下一個後代不可。」

  錢霜雪淒涼一笑,「那魯春蘭豈不是比我優秀?」

  「可說呢!但女皇就是霸道,不准你離開我。」

  趙元吉看了看左右,身旁無人,便小聲道:「我與說實話。是陛下相中了你的帥才,怕你嫁給孫知遠後會變心,所以讓我守著你。你要是想擺脫陛下的約束,我有辦法。咱們上車好好聊!」

  車子平緩地行走在大街之上。

  駙馬的儀仗隊擺開後,開道鑼聲一響,行人紛紛兩邊躲閃。

  眾百姓閃在街邊議論紛紛:「看到了沒有,這就是草包駙馬的車仗,這駙馬可了不得,把奸臣魯慶海給捧得不輕。」

  這話被跟著隊伍來的雙喜兒聽見了,他駙在馬上大聲呵斥:「你們會不會說人話?什麼叫草包駙馬?我們家老爺可是正兒八經的……不草包駙馬。」

  有人笑著問他:「小書童,你們家老爺怕老婆不?」

  雙喜兒一瞪眼:「你小心點兒,這事兒可不能胡說,不然要挨揍!再說,現在我們駙馬爺又不怕老婆了。」

  眾人哈哈大笑。

  全京城誰不知道草包駙馬怕老婆的光榮事跡!

  轎車內,錢霜雪認真地問趙元吉:「哥,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嫁給孫知遠?」

  趙元吉一臉壞笑,「妹,你覺得是做官重要,還是感情更重要?」

  錢霜雪想都沒想:「兩者都重要。」

  趙元吉搖了搖頭:「你做人別太貪好不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二選其一。」

  「那……我選感情好了。」錢霜雪的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

  趙元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就好說了。我有個法子,只怕你不敢做。」

  「什麼法子?「

  「你裝病,然後就說死掉了,然後我用棺材將你抬出京城,你直接去找孫知遠不就行了。」

  這餿主意讓錢霜雪哭笑不得,眼睛瞪得溜圓,「哥,這事兒鬧出去可是欺君之罪!」

  趙元吉一皺眉:「別管你是真死假死,只要天下人知道你死了,就說你又復活了都沒有人相信,你明白不?從此,江湖上只會流傳著錢元帥滅大夏國的傳說。」

  錢霜雪愣了半天,失落地說道:「那,那,那我豈不是白活於世一場?」

  趙元吉生氣,「你看,你又想要功名利祿,又想要一個完美的愛情,這種好事兒哪裡去找?」

  錢霜雪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裝死得了,你裝死,從此我養著你。然後我再重新尋夫。反正你也不想做官。」

  「你拉倒吧!」趙元吉更加生氣,「我有老婆,有小妾,又衣食無憂,活得有滋有味,我死幹什麼?再說了,我死後,你豈不是成了寡婦,你再改嫁他人,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罵死,說你不守潔。」

  也是。

  錢霜雪失望又憂鬱地低下了頭。

  趙元吉搖了搖頭:「唉,看來你還是不愛孫知遠。否則會為他不顧一切!」

  「我……」錢霜雪委屈地抬起了頭,「愛歸愛,可裝死的辦法總不是太好!」

  「你算了吧,你愛得還是不夠深。」

  錢霜雪抬頭看向窗外,那失落,傷神的模樣讓人有些心疼。

  趙元吉便改變了話題,「我和你說,現在我他媽又升官了。」

  「哼!你還能升什麼官?」錢霜雪不信。

  「我現在可是中書舍人,加儒林大學士,再加同平章事。太皇太后和皇上雙重認可的!」

  趙元吉神靈活現地說。

  「什麼?真的假的?你成內宰相加外宰相了?」錢霜雪的天好像突然崩塌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騙你我是小狗兒!」趙元吉口無遮攔。

  「你,你,你身兼內外相,比李宰相的權都要大了!你,你早嘛去了?」錢霜雪好不委屈,「你要是早這樣,我還能愛上別人?」

  趙元吉白了她一眼,「誰讓你狗眼看人低的?或許你永遠也想不到我會突然做宰相吧!我也想不到!」

  錢霜雪更加失落,不由得嘟囔了一句:「你這是傻人有傻福!」

  「你後悔了吧?我現在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對我有任何痴心妄想哈!」趙元吉一本正經。

  「切!就你!別說你當上宰相,就是能當上皇帝,本姑娘也不稀罕。」錢霜雪把嘴一撇。

  「這就好!」趙元吉雙臂抱胸。

  錢霜雪鬱悶地看向車窗外。

  良久,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無限悵茫地說:「我想孫知遠了!」

  「你就是個懦夫,想他又不敢去找他!」趙元吉輕蔑地說。

  「哼,三天後,我非喬裝打扮去找他不可。」錢霜雪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真要去,我就敬你是條漢子。」趙元吉撇了撇嘴。

  「哼,反正我是個女的。」

  這一次,錢霜雪不但沒有逞英豪,反而老實地承認了自己就是個女人。

  這讓趙元吉有些意外。

  「你做了宰相有什麼打算?」錢霜雪問。

  趙元吉卻又愁眉苦臉起來,抱怨道:「我這是被攆鴨子上架,能有什麼打算?天天得早起上朝,想想就煩死了。——你說我光做宰相,不用天天上早朝行不行?」

  「你說呢?」

  錢霜雪扭過頭看著他。

  趙元吉點點頭。

  錢霜雪一臉譏笑的表情:「你也不小了,怎麼還如此幼稚!」

  此時,轎車忽然停下,只聽前面有人高聲呵斥:「何人敢擋住趙駙馬的去路?」

  趙元吉把腦袋探出轎車,想看個究竟。

  只見雙喜兒打馬過來了,「駙馬爺,有個叫魚三的攔住了去路。說想找您一起喝個酒。」

  「他怎麼來了?我去看看。」魚三對趙元吉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想去見見魚三。

  「慢著!」錢霜雪攔住了他,「上次因他斗詩,引來了刺客。京兆府尹至今還未曾破案。現在是大街之上,我勸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趙元吉猶豫了一下:「要不你和我一去,若是他設局害我,你當場就將他結果了!」

  錢霜雪點了點頭,抽出護身軟劍,殺氣騰騰地護著趙元吉去見魚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