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皇太后賜婚魯春蘭
太皇太后也不再囉嗦,單刀直入,「趙元吉,哀家與你明講,前幾日你在繡春樓與人斗詩,我干孫女兒魯春蘭愛才,便相中了你。她不厭惡你胸無大志,也不嫌棄你已有妻室,哀求我數日賜,意欲嫁與你做個平妻。你可願意?」
在太皇太后看來,這等好事兒,其他人打著燈籠都不找著,現在卻偏偏掉到你這個草包頭上了,你還能不高興,不感恩?
誰想趙元吉聽後不但沒有高興,反而遲疑了一下,「臣早就聽聞詩詞冠絕天下的第一才女魯春蘭。可臣與其父被謫貶的奸臣魯慶海有仇,只怕不妥吧!」
「大膽!魯慶海乃是哀家的乾兒子,豈會是奸臣!你再敢胡說亂語,哀家讓人將你砍了!」
太皇太后容不得別人說她乾兒子半個不是,何況罵他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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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勃然大怒,露出兇殺之氣。
趙元吉嚇得一哆嗦,心中暗罵這老妖婆!
不過,為了保命,他連連磕頭:「臣誤言,臣誤言,請太皇太后恕罪!臣以後再也不敢說魯大人是奸臣了!魯大人是忠臣,天下第一忠臣!」
現在皇上和太皇太后成了一家人,若是太皇太后真要砍他腦袋,皇上再不替他說話,他可就真死定了,因此才變得如此卑微。
太皇太后的臉色緩和了許多,繼續說道:「既然春蘭願意嫁你,哀家也為你們賜婚,當然對過往的一切仇恨,皆既往不咎了。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趙元吉抬頭看向女皇。
女皇卻面無表情地看向門外。
趙元吉有些矛盾:我是拒絕好呢,還是不拒絕好呢?
雖然拒不拒絕都一樣,最終還得娶春蘭為妻,可態度不一樣啊。
拒絕一下,代表自己有點骨氣。
不拒絕,顯得確實很草包。
他正在猶豫,只聽太皇太后一笑:「趙元吉,你是否再擔心我孫女兒配不配得上你?」
趙元吉心想魯慶海長得那丑,他女兒肯定不好看。
不過,這倒提醒了他,讓他想起了一個拒絕的理由。
他咳嗽一聲,「回太皇太后的話:臣擔心自己無能,配不上春蘭小姐!」
太皇太后聽後微微一笑,拍了拍巴掌:「孩兒出來吧!」
「孩兒遵旨!」
話音未落,屏風後環佩聲響。
接著有女子吟詞道:
「曲江游,花映繡春樓。
良人好詩韻,足風流。
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
願得一人心,共白頭。」
說著,一位麗人款款而出。
只見她身材高挑,身著一身黃色百蝶裙。
一頭黑髮盤在頭,斜插一支碧玉鳳釵。
白嫩的瓜子臉上眉如遠黛。
一雙桃花眼煜煜有光。
唇線優美,嘴角微翹。
雪白的嫩手上拿著一個精緻鵝毛扇。
真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春蘭並無扭捏之態,她大大方方地上前施禮道:「小女子春蘭見過趙駙馬!」
趙元吉在心裡先來了一句:臥槽,這麼俊!
他跪在地上一抬手,「魯小姐何必客氣,——天下男子千千萬,你如此俊俏,什麼樣的夫婿找不到,何必要嫁給我這個有婦之夫的大俗人?」
春蘭以扇遮面回道:「小女子早就立下志願,除非詩才蓋過我者,我才願嫁。小女子那日恰被駙馬的『大江東去,浪淘盡無數英雄』所折服。因此全然不顧過往,甘心嫁與駙馬,為君執箕奉帚。」
趙元吉心裡飄出了兩個字:好賤!
他撓了撓腦袋,「春蘭小姐,你可能搞錯了。其實這詩是魚三先生寫的。魚三先生那詩寫得好,可謂獨步天下。我比他差遠了,而且他人長得也帥,還會武功,也不草包。要不我為你們二人牽個線?」
春蘭掩口而笑:「人言趙駙馬時而輕浮孟浪,果然!駙馬欺我不在場嗎,那詩為誰所寫,小女子豈能不知?」
趙元吉摸了摸鼻子,「春蘭小姐,咱們醜話說前面,我已有妻室,還有小妾,你嫁給我後,不得仗著自己是太皇太皇孫女兒,在家裡天天無理取鬧。」
春蘭一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小女子既然甘心嫁與駙馬,自然一切聽從駙馬的安排。」
趙元吉本想再推辭兩句,但看到春蘭那雙桃花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美女較什麼勁,我且應下吧。
於是,他向太皇太后說道:「既是如此,臣且應下這門親事。」
說這話時,他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依然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太皇太后聽後大喜,看向春蘭,「這下你該滿意了?哀家且找人看好日子,三個月內既為你們舉辦婚禮。」
說著她站起身,「春蘭,你且跟隨哀家回慈寧宮一趟。」
皇上和趙元吉忙送太皇太后離開。
春蘭出門時戀戀不捨地看了趙元吉一眼,跟隨著太皇太后去了。
待她們走遠,女皇面向趙元吉說道:「你滿意了唄!」
趙元吉小聲笑道:「陛下,您吃醋否!」
女皇臉一紅,瞪眼道:「你再胡說朕割了你的舌頭!」
此時,忽見福公公走進書房,不言不語地立在門旁,隨時聽從吩咐的樣子。
女皇立即正身端容,擺出女皇的威風,緩聲道:「趙元吉,既然春蘭一心愿意嫁與為平妻,朕也阻攔不得。如此甚好,待其過門之後,你需使之甘心為你付出一切,以便爭取其兄妹家人為朕所用。」
趙元吉看了看福公公沒敢吱聲。
女皇一笑:「福公公乃是朕的養父,對朕有養育之恩,無他便無我,並非外人,你大可放心。」
趙元吉恍然大悟,向福公公拱了拱手,「福公公原來是好人!」
福公公回禮道:「駙馬爺客氣了。」
趙元吉問女皇:「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您明知臣沒有參政的志向,為何還要封臣為宰相?」
女皇站起身走了兩步,「魯慶海被謫貶,右相一直空缺。為爭奪此位,只怕朝中大臣又要有一場血雨腥風的搏鬥。如今你以詩詞搏名天下,恰好太皇太后也同意你為宰相。你占了此位,總比送給朕不放心的人強吧。」
趙元吉無奈地吧嗒了一下嘴巴,「陛下,臣可事先與您說好,臣只占此位,並不用天天上朝議政——臣也不懂啊!」
女皇一瞪眼:「不懂不會學嗎?朕不相信你寫得出那麼美妙的詩詞,卻學不會參政!」
趙元吉不敢再吱聲,垂下頭去。
心想:母老虎!這個朝代的女人個個都是母老虎!
女皇見趙元吉不說話,便道:「你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且先回去吧。記住,你現在已是右相,明日記得早起上朝參政。」
趙元吉回道:「嗯,臣若起得來必定會上朝。臣便告辭了!」
趙元吉轉身就要走出房門的時候,女皇突然叫了他一聲:「元吉!」
「唉!」
趙元吉站住回頭看向女皇。
女皇眼中柔情扯成了絲,讓他的靈魂顫動——這頭母老虎真讓人憐愛的!
「你答應為朕寫詩的,莫要忘了。」女皇囑咐道。
「臣自然記得,過幾日臣便親自與聖上送來。」
「甚好,你去吧!」皇上點了點頭。
趙元吉走出皇宮,錢霜雪上前接著,問他:「太皇太后找你何事兒?」
趙元吉笑得春光燦爛,「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