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因拜相趙元吉顯露才能
蕭伯遠羞惱成怒:「你,你敢當著皇上的面,如此辱罵老夫?你,你是活膩了嗎?」
趙元吉心想:我這還是嘴上留德了呢。
要是換成摟著你老母喝酒,你老母在地下准誇你是孝順兒子,又給她找個年輕的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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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辱我,我豈能罵你?」趙元葉理直氣壯,寸步不讓。
蕭伯遠瞪著趙元吉,手按刀柄,意欲拔刀。
女皇見蕭伯遠又要動武,勃然大怒,一拍龍書案:「蕭伯遠!」
「臣在!」蕭伯遠忙鬆開刀柄上前一步。
女皇緩聲說道:「當年朕見你為朕平定叛亂,功勳卓著,特賜你上殿可持器,面君不下跪之殊榮,以示朕對你的信任。可你非但不感恩,反倒日漸驕縱,狂妄自大,在朕面前愈發放肆起來,甚至數次欲在宮禁之中拔刀行兇,踐踏朝堂威嚴,辜負朕之厚望。今日,朕收回這兩項恩典。往後入宮,不得攜帶兵器。望你自省。」
「臣……遵旨!」
蕭伯遠真是欲哭無淚。
自己戲弄趙元吉不成,不但挨了罵,還被免去兩項殊榮,真是丟人又現眼,只得訕訕而退。
女皇目光掃過趙元吉,本想訓他幾句準時上朝的事,被他這張嘴一鬧,倒不好再說了,只得揮手:「歸班。」
他往後退,意欲站在文官之首,不想身後有人推了他一下,「駙馬請自重,到後面去!」
趙元吉回頭一看,卻是一位花白鬍子的老頭,容顏威赫、目光炯炯,仍是大儒裝束。
不用看就知道,這是大人物,她惹不起。
趙元吉忙站到他身後,小聲問:「敢問大人貴姓?」
旁邊的吏部尚書周平忙小聲告訴他:」趙駙馬,這位便是陛下的授業老恩師太師太保長鄉侯魏仲舒魏大人。」
魏仲舒雖然是侯爵,可官居太師太保,一品大官,地位猶比王爺。因此占了文官的首位。
「久仰!久仰!」趙元吉忙向他拱了拱手。
魏仲舒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哪有你父趙宰相的半點兒影子!」
嚇得趙元吉一低頭,沒敢吱聲。
女皇環視群臣一周,沉穩地說道:「自魯慶海罷相以來,右相之位空虛。朕觀朝中文武百官,皆屬賢良之臣,堪當此任者不在少數。然諸位愛卿每日案牘勞形,政務繁忙,朕實不忍再加煩擾。」
她稍作停頓,繼而言道:「趙元吉才華出眾,詩文冠絕當世;朕亦曾多次考驗,其理政才能不可多得。朕意欲封其為中書舍人、儒林大學士,加同平章事銜,行右相之職,協助宰相李同處理政務。不知眾卿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寂靜無聲。
那蕭伯遠率先上前一步:「陛下,您若是想讓一個草包做宰相?那天下的貓貓狗狗豈不是都能為官?」
趙元吉冷笑一聲:「怪不得魯慶海之流不干人事,原來皆是貓狗之輩!」
「你——」
「夠了!」帝師魏仲舒厲聲呵斥,先看蕭伯遠,「關內侯為官多年,在陛下面前說這等粗鄙之語,成何體統!」
蕭伯遠不敢吱聲,縮了回去。
魏仲舒又轉向趙元吉:「趙駙馬,金殿之上,你若再敢污言穢語,老夫定替陛下掌你的嘴!」
趙元吉也低頭不語,心想:他不罵我,我豈能罵他?
女皇之所以請魏仲舒上朝,就是防止趙元吉與眾大臣在朝堂之上互相對罵。現在果然起了作用。
李同也很是納悶:趙元吉雖然忠於聖上,但行事怪異,思維不合常理,又無官場經驗,皇上因何要拜他為相?
但想到陛下如此做定有其原因,因此沒有提出異議。
錢坡留聽到這個自己養了幾年的假女婿要拜相,喜得他眉開眼笑。
此時他不出面替女婿說句話,就有些天理不容了。
因此他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為趙元吉,心地良善,為人和藹,詩詞才華更是橫絕天下,其足以拜相!」
蕭伯遠看向錢坡留,「國公爺,您這就可就有些護短了。趙元吉除了會寫幾首歪詩艷詞,平日裡放蕩不羈,不學無術怎可能拜他為相,辱我朝堂?」
此時忠於太皇太后的那引起官員,紛紛站出來反對拜趙元吉為相,理由大同小異,無非是資歷淺、無德行、不堪大任。
平日裡忠於皇上的那些大臣,也認為趙元吉無能無德拜相,因此都默默無語,不肯幫皇上說話。
錢坡留見反對的人太多,自己一個人干不過他們,只得默默地退了回去。
女皇見群臣紛紛反對,面露不悅之色,語氣深沉地說道:
「眾位愛卿,非是朕偏愛趙元吉。實不相瞞,此事太皇太后也是甚為賞識趙元吉的才華,已將魯慶海之女魯春蘭賜予趙元吉為平妻。朕此番拜他為相,太皇太后亦是支持的。」
殿內復又安靜了下來。
女皇目光掃過眾臣,「諸位若是信不過朕的識人之明,莫非連太皇太后的眼光也要質疑麼?」
眾臣聽聞此言,無論是哪一派的人,都蒙了。
趙元吉差點兒害死魯慶海不說,還當眾大罵太皇太后;如今太皇太后卻又要將魯應海的女兒嫁與趙元吉,還支持他為宰相。
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可在許多大臣眼裡,趙元吉這個小子是個愣頭青,不知好歹,若是讓他當了宰相,還有我們的好!
因此,儘管皇上搬出太皇太后,依然有很多人堅決反對。
戶部侍郎沈子儀出班啟奏:「陛下,今日早朝所議黃淮地區水災為患,因國庫空虛,不能救災民於水火之事,尚未有定論。若是趙駙馬能出良策,臣等自然服氣,同意他為宰相?」
此言一出,蕭伯遠等人紛紛支持。
女皇心想我們這麼多沒有想到良策,你們現在讓趙元吉一個人想辦法,豈不是故意為難他?
可她也不好明目張胆地替趙元吉辯解。
她忐忑不安地看向趙元吉,「趙元吉,你可有辦法?」
趙元吉心想宰相我可以不做,但是這主意我不能不出。
否則,他們會真認為我是個沒用的蠢貨,而不是世外高人。
好在,他前世經常上網,知道一些應付公共事故和災難的方式方法。
於是,他想了一想,便上前一步問道:「陛下,黃准地區因何而得水患?」
戶部尚書沈子儀說道:「因河岸年久失修,故突遇大雨而決堤。」
趙元吉問道:「國家不是每年都拔款項修理河堤嗎?尚書為何卻說堤岸年久失修?」
「這個……」
戶部尚書看向工部尚書楊修。
楊修慌忙從班列中站出,「臣啟奏陛下,雖然戶部每年都有修理黃准堤岸的撥款,但錢財甚少,但對千里河堤來說,也是杯水車薪啊!」
趙元吉問道:「沈大人,每年此頂撥款有多少?」
沈子儀想了想,「每年約一萬銀兩。」
趙元吉又問工部尚書楊修:「楊大人,黃准地區,相關堤岸總共有多少里?」
楊修回道:「約有五千里。」
趙元吉算道:「每年一萬兩銀子,五千里堤岸,每年每里是二兩銀子的費用。這錢雖然不能做很大的工程,但僱傭民夫,每日巡查堤岸,及早發現問題,及時修復總是夠用的吧。你們因何卻說堤岸年久失修,這錢杯水車薪呢?」
「這個嘛……」沈子儀看向楊修。
楊修的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這個,這個,這個都是地方官說的,具體情況為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趙元吉一聲冷笑:「楊大人,你是工部尚書,管的就是天下工程。銀子撥下去,怎麼用的,用到了哪裡,你豈能不清楚?」
「這……」
「這什麼這?」趙元吉義憤填膺,「只怕這一萬兩守護堤岸的銀子,經過你們這些貪官污吏的層層剋剝,最終用在實在的,十不餘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