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趙元吉金殿罵貪官
楊修聽聞此言,先是驚慌失措,繼而大義凜然,「趙駙馬,你不可血口噴人!想我楊某為官幾十年,可從未貪污受賄過一分錢!」
趙元吉懶得和他爭論貪不貪錢的事情。
他冷笑一聲:「就算你沒有貪過一分錢,是個好官,黃淮堤岸決堤你就沒有半點兒責任?」
楊修辯解道:「下官任工部尚書僅僅兩年,堤岸決堤多年失修,怎麼都賴在下官的頭上?」
趙元吉被他氣笑了,「依你的意思,你前任官員沒有修理過堤岸,到你上任,無論堤岸的好歹,也無需修理了唄?」
楊修聽後張了張嘴,默然無語。
趙元吉手指他罵道:「黃淮之所以一再產生水患,就是你們這些沒有作為的貪官污吏所為!私分了國家修堤岸的錢,卻對堤岸的事情不聞不問產生的後果。」
皇上也知道是這麼個原因,可沒有證據,不好追查。
就算追查起來,牽扯的人太多,也不利於朝堂的穩定。
因此,皇上害怕趙元吉如此說話,會得罪一大幫子人,便阻止他道:「趙卿,且莫再說沒有根據的事情。你且說說,現今如何賑災便好。」
趙元吉胸有成竹,「陛下,當務之急當然是開倉放糧,救濟百姓;然後組織人力疏通河道,加固河堤呀!」
蕭伯遠冷笑,「趙元吉,這道理誰不知道。可府庫無糧,無銀,如何賑得了災?民眾皆忍飢挨餓,如何組織民夫?」
趙元吉納悶:「先不用管組織民夫的事情。咱們府庫的錢糧哪裡去了?」
戶部尚書沈子儀說道:「趙駙馬,前兩年山東等地爆發民亂用兵;今年才剛剛平定大夏國,已花空國庫。」
趙元吉想了想,向皇上說道:「陛下,既是無錢無糧,臣依然有辦法賑災,修堤兩不誤之法。」
皇上聽後,眼前一亮,「趙卿速速講來!」
趙元吉說道:「陛下,既然黃淮堤岸潰決,工程失察的責任,不是一日之寒。應當徹查歷年經手修堤的官員。但凡在任期內存在監管失職、驗收敷衍、貪污工款者,一律追索其任內所得的不義之財,勒令其捐出以充善後款項。要是有抗拒者,依貪腐律抄家問罪,沒收家財。所得銀兩用於救災,豈不好嗎?」
呦呵,看不出來,這草包駙馬還真有兩下子!
全體官員都感到非常驚訝。
只有那些擔任過相關職務的官員在瑟瑟發抖。
皇上聽後,面露喜色,看向李同:「李宰執,你以為趙駙馬所言如何?」
李同忙上前回話,「臣以為可行!」
工部尚書楊修聞言,神色惶恐,忙上前躬身奏道:「陛下,臣斗膽進言,此事萬萬不可。若依此而行,牽連甚廣,朝中官員難免人人自危。臣恐如此一來,反倒傷了臣等忠於聖上的一片赤誠之心,望陛下三思。」
趙元吉聞言,瞥了楊修一眼,冷笑一聲:「楊大人,照你這麼說,皇上對你們貪污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就忠於皇上了?」
楊修生氣地看著趙元吉:「趙駙馬,你且莫一再血口噴人。——我這可是為陛下的江山著想哪!」
趙元吉揉了揉鼻子,「依你的意思,餓死那災民,留下你們這些貪官,陛下的江山就穩固了?」
楊修瞪著眼睛,哆嗦著嘴唇一時說不出話。
趙元吉哼了一聲,雙臂抱胸,「我就納悶了,你們都是吃大糞長大的嗎?有沒有腦子?只知道升官發財,不懂得為君分憂嗎?」
楊修再也不敢吱聲,面紅耳赤退入班列。
趙元吉繼續向皇上拱手稟道:「陛下,有了這些錢,我們便可以以工代賑,救濟災民了。」
皇上忙問:「趙駙馬,何謂以工代賑?」
趙元吉從容奏道:「陛下,以工代賑就是將災民組織起來,讓他們疏通河道、修築河堤。凡能赴工地勞作之人,按勞供給口糧,使其得以養家餬口。如此一來,既可避免賑災錢糧落入富戶之手,又能防止災民因饑寒交迫而鋌而走險。這種一舉多得的辦法,陛下覺得怎麼樣?」
皇上聽後喜不自禁,笑盈盈地看向群臣:「眾愛卿以為此如何?」
眾大臣議論紛紛,都說這辦法太完美了!
想不到這吊兒郎當的草包駙馬,腹內皆是錦囊妙計。
就連蕭伯遠一伙人也無話可說。——此時誰若是再站出來反對,就如同造反無異了。
蕭伯遠暗想:此計甚妙,陛下必然會應允執行。但若讓陛下的人出任欽差,難保不會藉機打擊太皇太后的人,於大局不利。
不如由我主動請纓,攬下這份苦差事,方便相機行事。
想到這裡,他上前一步,躬身啟奏:「陛下,趙駙馬此計甚為周全。臣雖才疏學淺,願毛遂自薦,出任賑災欽差,替陛下向貪官污吏追索錢糧,撫恤災民,以解燃眉之急。」
蕭伯遠是太皇太后的人,女皇對他很不放心。
心中正在思索如何是好,那趙元吉又及時站了出來:「陛下,蕭侯為官多年,在朝廷內外與眾多官員皆有來往,若是讓他向官員追索錢糧,豈能公平?」
他正說中了皇上的心思。
她心想:還是我趙元吉好,什麼話他都敢說!
她微微點頭,她笑盈盈看向趙元吉:「趙卿所言甚合朕意。蕭侯暫且退下,此事容後再議。」
接著她抬眼掃視群臣,緩言道:「方才朕欲拜趙元吉為右相,諸位愛卿非要以水患之事相試於她,意在考驗其能否勝任。如今他拿出萬全之策,妥善應對此事,不知眾卿還有何話可說?」
錢坡留見女婿斗贏一眾奸臣,滿心歡喜。
復又站出班列啟奏道:「陛下,臣以為趙元吉才華出眾,能力非凡,此相位非他莫屬。」
誰想蕭伯遠說話不算數,依然反對。
他看了他一眼,嘲笑他道:「錢國公,前幾日您還在小弟面前痛罵趙元吉無德無能。如今為何這相位又非他莫屬了?」
錢坡留尷尬地笑了笑:「蕭侯,前幾日我還沒有發現我這個女婿有如此才華,現如今才發現嘛。」
蕭伯遠上前一步啟奏,「陛下,就算趙駙馬具備一定的才華,但其年輕氣盛,為官經驗不足,且有品行不端之說,怎可擔任宰相之職。」
他這麼一說,一眾官員又出來攻擊趙元吉,提出各種他不能為相的理由。
把趙元吉批得一錢不值。
趙元吉也不想皇上為難。
他冷笑:「你們以為本駙馬願意為相,與你們這些貪官污吏為伍?一個個滿嘴仁義道德,卻把壞事做絕的東西,也配指責本駙馬!本駙馬拉的屎都比你們乾淨!」
魏仲舒把臉一板,「趙駙馬,此是朝堂之上,請自重!」
趙元吉忙低頭拱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