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錢趙聯手,感情更近一步
錢坡留見女婿出師不利,便打了退堂鼓,小聲說:「女婿,你若是從別人那裡拿不到錢,我的錢你也不能拿!」
趙元吉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岳父,我要是從別人那裡拿不到錢,您就把所有的賑災款全包了!」
錢坡留一愣,隨即把脖子一梗:「憑什麼?」
「就憑您是牆頭草——哦不,是朝中重臣,德高望重!」
趙元吉說完昂首挺胸剛要走,魏老頭又呵斥道:「趙元吉,在長輩面前你怎能如此倨傲!」
這個迂腐的老朽木!我現在不牛氣一點,那些奸臣豈能怕我?皇上也是,想讓我替她做事,卻又派這麼一個老傢伙來縛住我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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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吉不想糾纏,只好拱了拱手:「恩師說得對!」然後老老實實地垂首走出殿門。
剛邁出門檻,就聽見有人哈哈大笑,陰陽怪氣地與錢坡留說:「錢國公,您回家後勸勸您這位女婿,別再得罪人了。這宰相可不好當啊,性命要緊!」
趙元吉氣得直咬牙:老子就算不當宰相,也要治治你們這些貪官!
午門外,錢霜雪遠遠地站在樹蔭下,等著趙元吉。見他出了金殿,急忙迎上去:「駙馬,皇上可封你做了宰相?」
趙元吉嘆了口氣:「封是封了,可好多人不同意。現在倒好,他們把黃淮的水患丟給我,讓我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他便把金殿上發生的事與錢霜雪說了一遍。本以為她會替自己發愁,誰知這女人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竟笑道:「太好了!終於有事幹了!」
趙元吉斜眼看著她:「你說你一個女人家,怎麼聽見有麻煩事兒,就和打了雞血似的!」
錢霜雪神情亢奮:「哎呀,這點事兒你就發愁了?要是我和孫知遠聯起手來,三天之內絕對能從蕭伯遠手裡把錢拿到手。你都不知道,那孫知遠多有智慧。我們當年滅大夏時,什麼困難沒遇到過!可是困難越大,我們越有信心,孫知遠越精明……」
錢霜雪正在回憶過往,忽然發現趙元吉的目光冷了下來,急忙打住。
現在,趙元吉允許她和孫知遠相好,卻不允許她覺得自己不如孫知遠。
便氣呼呼地說:「你和孫知遠要三天才能拿到錢,我今天就能拿到,你信不信?」
自從錢霜雪班師回朝,皇上收了她的兵權,沒給她在朝里安排官位,只命她先給趙家生孩子,她便閒得難受。
如今趙元吉有了事做,她覺得自己能幫上忙,因此格外興奮。
她見自己誇獎孫知遠惹得趙元吉吃了醋,害怕他生氣,不讓自己跟著他做事,便露出討好的笑容:「我當然相信駙馬爺了。」
趙元吉聽後自信心爆棚,說:「趙宰相幫我帶兵去了。等會兒他帶人馬來到,你便替我管著。」
「皇上還給你兵啦!有多少?」
錢霜雪一生征戰,最喜行軍管事,此刻早已按捺不住,高興得合不攏嘴,眼睛都亮了。
趙元吉看著她那興奮勁兒,一撇嘴:「你一個女人家,聽見帶兵就像猴兒看見了香蕉一般!皇上給了我三千御林軍呢,夠不夠你耍?」
錢霜雪忍著高興勁兒,笑眯眯地說:「不算多,要是有三十萬就好了。」
「我們是去賑災,又不是去造反,要那麼多人馬乾什麼?」
二人正鬧著,錢坡留從金殿走了出來。
他看見女兒在這邊,便跑過來向她控訴趙元吉,「閨女,你說這個趙元吉是不是東西。黃淮水患,他居然第一個向我訛錢!」
錢霜雪甚是驚訝:「父親,他訛了您多少錢?」
「一萬兩銀子哪!」錢坡留痛心疾首。
錢霜雪一聽便瞪了趙元吉一眼,「趙元吉!」
趙元吉嚇一跳,忙解釋道:「岳父大人可是在徐州做過官……」
錢霜雪卻說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因何向蕭伯遠要兩萬,而只向我們家要一萬?難道我父親的官做得比他蕭伯遠小嗎?」
趙元吉一愣,才明白這錢霜雪是向著自己說話呢。
他擺擺手:「我向岳父要一萬兩銀子,他都捨不得,還要我替他墊五千兩呢。」
錢霜雪一撇嘴:「別說一萬兩,就是十萬兩我們家也拿得起!」
錢坡留聽得直愣神,瞪眼看著錢霜雪:「我說閨女,你是不是傻了,怎麼胳膊肘往外轉?」
錢霜雪笑道:「父親,百姓遭殃,國家困難,您多掏點兒錢又算得了什麼?」
錢坡留氣得直喘粗氣:「百姓遭殃,國家有難是老夫的原因嗎?你們兩個不是也有錢嗎,因何不捐?」
趙元吉把雙手一攤:「岳父大人,我們又沒有做過徐州地方官!」
錢霜雪憂國憂民地說:「父親,您家裡有百萬貫錢財,萬畝良田,多出點銀兩怎麼了?」
話未曾說完,錢坡留氣得把手臂一揮:「真是造孽!我上輩子刨了誰家的祖墳,生了一個吃裡扒外的閨女,招了一個不著四六的女婿!你們是要把老夫氣死嗎!以後,你們別說認識老夫!」
錢坡留憤憤不平,嘟嘟囔囔,頭也不回地走了。
「好的,大叔,以後我就和別人說不認識你!」趙元吉衝著錢坡留的背影拱了拱手。
「你找死!」錢霜雪抬手給了趙元吉一拳。
她的拳頭打在趙元吉的肩膀上,趙元吉竟毫無感覺。
趙元吉不由得好奇:「以前你隨便給我一掌,我便能飛了出去,如今怎麼沒感覺了?」
錢霜雪一笑:「可能……我沒有用上內力。」
「什麼?你……合著以前你就是往死里打我!」趙元吉瞪大了眼睛,憤悶之色不言而喻。
錢霜雪甚是無辜:「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反正那時候一抬手內力就趕上來了。現在,沒了……」
「毒婦!你就是想謀害親夫的毒婦!」趙元吉心有餘悸地罵道。
「嗨,都過去了,你還生氣。」
「我能不生氣嗎我?要知道,我有兩次差點兒就死在你手裡!」
二人正鬧著,忽聽遠處馬蹄聲、甲冑摩擦聲陣陣傳來。
但見宰相李同領著一隊禁軍,浩浩蕩蕩行至趙元吉面前。
趙元吉忙上前與李同施禮。
李同與她說道:「趙駙馬,老夫已將三千人馬帶到,你點卯接收吧!」
趙元吉不懂管理軍,便向錢霜雪說道:「你就替我接收了吧。」
錢霜雪便上前從李同手裡接過兵印,命軍隊排好陣列,盤兵點將。
這三千人馬由左右禁軍都尉統領。
左都尉是將軍沈佺期。
右都尉是將軍韓磊。
所有兵將的誰不知道勇冠三軍的錢霜雪!
禁軍們看見了錢霜雪,無不高呼:「錢元帥威武!」
聲震雲霄,氣勢磅礴。
李同將軍隊與錢霜雪交接完畢後,便告辭而去。
錢霜雪問趙元吉現在可用得著軍隊。
趙元吉道:「用得著,現在咱們就去蕭伯遠家要錢。」
錢霜雪說:「那也用不了這麼些人,一千人馬足矣。」
便命韓磊先帶兩千人馬回營。
趙元吉想了一想,與錢霜雪商量,「咱們去蕭府要錢,得找幾個朝臣見證,免得到時蕭伯遠倒打一耙,污衊咱們私闖他府邸、栽贓陷害。」
錢霜雪點頭,說道:「想不到你居然會如此聰慧!」
「哪有傻子能做宰相的。」趙元吉將手一背,傲然挺胸走回金殿。
有些文武大臣還待在金殿內議論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他們見趙元吉回來了,齊刷刷地看著他。
趙元吉掃了一眼,除了吏部尚書周平,戶部尚書沈子儀,其他官員沒有幾個認識的。
他心想若是只讓周平一個人去做見證,他肯定因害怕蕭伯遠而不敢答應。
不如逮上幾個大官,拉著一起去。
想到這裡,他臉上帶笑,說道:「各位大人,哪一位有空閒,隨本駙馬到蕭伯遠家走一趟,做個見證人?」
眾官員看見趙元吉臉上帶著壞笑,便知大事不好。
待他們聽到趙元吉要找人去蕭家要錢,一個個轉身就跑。
「諸位慢走!」趙元吉猛地由懷中取出御賜金牌,高高舉起。
「剛才你們也看到了,這金牌乃是陛下親賜。見金牌如見聖上,有膽敢抗旨不尊者,以謀逆論處!」
眾臣萬般無奈,只得紛紛駐足,垂首肅立,懼都忐忑地看著趙元吉,再無一人敢挪動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