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趙元吉正式拜相


  眾臣齊刷刷地看向趙元吉:就看這小子有什麼才能?

  趙元吉見皇上點名,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講來!」

  「陛下因何平定大夏?」

  女皇略一沉吟:「消除邊患,開拓疆土,增加臣民,增加國庫收入。」

  趙元吉轉身面向眾臣,「各位大人,既然我們要消除邊患,開拓疆土,因何要將那裡民眾內遷?」

  方才提議內遷的大臣一愣,訕訕地往後退了退。

  趙元吉又問道:「既然陛下要增加臣民,因何要將那邊的男子趕盡殺絕?」

  方才主張滅族的幾位官員低頭不語。

  趙元吉環視一周,又問道:「各位大人,可知道當年姜子牙封齊,因何只用了五個月就平定局勢,而魯伯禽卻用了三年才平定魯國嗎?」

  

  殿中一時安靜,不少人露出思索之色。

  蕭伯遠冷笑一聲,從隊列中走出:「小子,你想考老夫不成?只因姜尚到了齊地,簡禮從俗,因俗而治,才僅用了五個月;而魯伯禽變其俗,革其禮,強行改變地方風俗,故用了三年。此也奠定了後世齊國遠強於魯國!」

  「說得好!」趙元吉一拍掌,「既然先人早就有『入鄉隨俗,因俗而治』的明訓,我們現在為什麼還要反其道而行之,以刀兵強改其風俗,迫使他們融入我們?」

  頓時,殿內議論聲四起。

  蕭伯遠臉色鐵青,厲聲說道:「黃口小兒,千萬不要空談誤國!不強力推行王化,難道要放任那蠻荒之地繼續愚昧下去不成?」

  趙元吉笑嘻嘻地反問道:「蕭侯爺,那您口中的『王化』,是讓萬民歸心呢,還是讓他們因恐懼而不敢說話?」

  女皇聽後微微點頭。

  蕭伯遠一時語塞,哼了一聲:「趙元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你有好辦法?」

  趙元吉微微一笑,拱手道:「蕭侯爺,本駙馬當然有辦法。」

  女皇忙問:「趙愛卿,有何辦法,儘快講來!」

  趙元吉向女皇說道:「臣的辦法是因俗而治,以夏人治夏。」

  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趙元吉繼續道:「大夏國那個地方,不便於耕種,因此百姓世代放羊為生計。我們非要教他們種地,豈不是強人所難?他們民風彪悍,不服管教,這是他們的習俗。我們非要他們立刻跪拜聽命,豈不是火上澆油?」

  女皇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帝師魏仲舒:「魏老師,您以為趙卿此策如何?」

  魏仲舒沉吟片刻,緩步出班。

  他看了趙元吉一眼,目光中摻雜著多種感情:有一絲不甘吧,還也有幾分欣賞。

  「陛下,趙駙馬所言因俗而治,臣大體贊同。」魏仲舒頓了頓,「但臣有一慮——若完全保留舊俗,不加以引導,朝廷威信何在?臣以為,可在因俗而治的基礎上,漸進推行禮教。比如在大夏設學官,教其子弟讀書識字;派醫官,救其疾苦;通商賈,利其生計。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才是長久之計。」

  趙元吉聞言,心想這老頭卻也不迂腐。

  他拱手說道:「老師所言極是,學生受教。」

  女皇微微頷首:「魏老師之見,甚為穩妥。李宰相,就按此意擬旨吧。」

  宰相李同應聲遵旨。

  就在這時,蕭伯遠上前一步:「陛下,臣還有一問——若按此策,大夏每年應向朝廷進貢多少?若貢物不足,又當如何?」

  女皇看了趙元吉一眼。

  趙元吉略一思索,拱手道:「回陛下,臣以為,頭三年不宜索貢過多,以免激起民變。每年戰馬三百匹、羊五千隻即可。三年之後,視其生計改善情況,再行議定。」

  蕭伯遠冷笑一聲:「三百匹戰馬?朝廷打大夏,耗費糧餉何止百萬。三百匹馬就把他們打發了?」

  趙元吉轉頭看向他,不卑不亢:「蕭侯爺,朝廷打大夏,為的是消除邊患、開拓疆土。若大夏安定,不生戰事,朝廷省下的軍費何止百萬?三百匹馬是象徵,不是買賣。您若覺得虧了,不如算算,若再打一仗,要花多少?」

  蕭伯遠臉色一沉,卻無言以對,只得默默退下。

  女皇掃視群臣,又問:「眾卿可還有異議?」

  眾臣紛紛搖頭。

  女皇微微頷首,滿意地看了趙元吉一眼,徐徐道:「既無人反對,便按此議執行。」

  趙元吉鬆了口氣,正要退回隊列,卻聽女皇又開口了。

  「趙元吉,上前聽封。」

  趙元吉一愣——聽封?

  女皇朗聲道:「自從趙元吉上朝以來,數日內為朝廷解決了兩項重大難題,朕今日正式拜他為相。眾卿可還有異議?」

  殿中頓時再次議論紛紛。

  那張御史又走出班列,高聲道:「陛下,拜相乃國家大事,豈能因為處理好一兩件事情便拜其為相的?如此說來,蕭侯爺、錢國公為國家所做的事情,豈止一兩件?只怕數十件也有了。陛下不拜他們為相,卻要拜一個初生牛犢,只恐天下人不服呀!」

  女皇一笑:「請問張御史,那甘羅多少歲為相啊?」

  「這……回陛下,十三歲為相。」張御史聲音漸低。

  女皇又問:「那位助漢武帝打通西域的霍去病是多少歲立功啊?」

  「回陛下,十九歲!」張御史的聲音更低了。

  女皇又道:「趙元吉如今年僅二十歲,便能出此二策,你還以為他年幼嗎?況且你今年四十多歲了,為何沒能想出更好的計策?」

  張御史臉色漲紅,強辯道:「陛下,此子不過僥倖言中一二……」

  「僥倖?」女皇打斷他,冷笑一聲,「當初朕命十八歲的錢霜雪為帥,出征大夏,爾等無不反對,朕堅持己見。結果錢霜雪僅用一年就平定了大夏,難道也是僥倖?」

  殿內鴉雀無聲。

  張御史還要再辯,卻聽身後有人咳嗽了一聲。他回頭一看,是魏仲舒。

  魏仲舒緩步出班,拱手道:「陛下,臣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女皇道:「老師請講。」

  魏仲舒看了趙元吉一眼,緩緩說道:「臣自詡博覽群書、遍學百家,於儒學一向自負。可今早與趙元吉一番辯論,臣雖未全輸,卻也未全贏。此子年紀輕輕,於儒學卻有獨到見解,且能活學活用,用於治國之策,實屬難得。」

  眾臣無不驚訝——魏仲舒竟然當眾承認與趙元吉辯論未分勝負?這幾乎是變相認輸了。

  女皇也是一怔:「老師,您與趙元吉所論是何內容?」

  魏仲舒便讓趙元吉將早上辯論的內容簡要說了一遍。

  女皇和眾大臣聽後,不少人也暗自點頭。

  趙元吉心想:不是我才學高,是我在前世喜歡古典文化,經常逛書店而已。

  你們可不知道,在後世對儒學的研究有多麼透徹。

  魏仲舒繼續道:「陛下,臣以為,趙駙馬的才學,足以擔宰相之任。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元吉身上,「學問終究是學問,治國還需躬行。望趙駙馬言行如一,不負陛下所託。」

  趙元吉知道他是好心,忙拱手道:「老師教誨,學生銘記在心。」

  女皇聽後更是喜悅,環視群臣:「既然魏老師也首肯,眾卿無須再多言。從今日起,趙元吉便正式拜相。」

  言畢,他示意身邊的太監。

  太監捧著一個錦盤上前,盤中是一方銅印和一套嶄新的紫色朝服。

  「趙元吉,接印。」

  趙元吉深吸一口氣,跪倒在地。

  此時,腦子裡閃過一個甚覺荒唐的念頭:幾天前,我還在摟著兩個小妾沒羞沒臊地睡懶覺,現在就要當上宰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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