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原來女皇是中了這樣的毒


  「速速請他進來!」趙元吉命令。

  不多時,褚詢腳步匆匆地踏入大廳,一見到趙元吉,當即拱手深施一禮:「臣褚詢見過王爺!」

  趙元吉裝作與他很熟悉的樣子,忙上前扶了他一把,笑道:「自家兄弟,何必多禮,可曾吃飯?若不嫌棄,一同坐下飲幾杯。」

  桌上酒菜尚溫,他和小妾剛剛動了寥寥幾筷。

  這褚詢也是爽快人,並不客氣,說了聲叨擾,徑直在桌案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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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元吉隨即喚來兩名侍妾,吩咐她們為褚詢換上乾淨的杯筷。

  他話鋒一轉,笑道,「這兩年你怎麼從來不找我玩了?」

  褚詢聞言苦笑,「趙兄,自從王爺入贅錢府,我與一眾兄弟曾數次登門拜訪,都被錢國公讓人打了出來,自那以後,誰還敢再來找你?今日能順利進入王府,小弟自己都覺得意外。」

  趙元吉笑道:「兄弟,今後想來便來,無人敢阻擋!」

  褚詢眼睛一亮,連忙順勢笑道:「我就知道趙兄絕非池中之物!趙兄如今深得陛下信任,高封王爺,身為宰相。不知趙兄能否在陛下面前替小弟美言幾句,給小弟謀個清閒的官職?」

  趙元吉笑道:「你表字慕仙,嚮往自由淡泊的生活,怎麼會忽然想起做官了?」

  褚詢擺了擺手,一臉無奈:「年少時不懂事,只愛風花雪月。如今才明白,有個官職在身,出門在外,也更有體面不是?」

  「唉。」趙元吉長嘆一聲,滿臉愁容,「本王倒是半點兒都不想做官,可陛下非讓本王出仕不可,甚是愁人。」

  褚詢笑道:「趙兄,你可錯了,如今滿城的兄弟,誰不羨慕您呀。這才幾天,您就從寄人籬下的草包駙馬成為了王爺,簡直是平步青雲!現在,全城百姓都不叫您草包駙馬了,叫您詩聖王爺」

  「羨慕我?」趙元吉一臉嫌棄地擺擺手,「做宰相有什麼好?起早貪黑,累死累活,陛下分明是趕鴨子上架!」

  褚詢笑道:「趙兄說的也是實話。小弟若做官,也只想做個清閒無憂的閒官,不願整天忙得腳不沾地。」

  趙元吉端起酒杯,笑說:「兄弟,待我輔助陛下掃清天下奸臣,便立刻辭官歸隱。到那時,你我二人天天尋花問柳,飲酒作樂,逍遙自在,豈不美哉?」

  「趙兄所言極是,來,幹了此杯!但願你我早日得償所願,過上趙兄詩中所寫『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閒適日子!干!」

  二人舉起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褚詢突然神色一變,「趙兄,你可知小弟今日專程前來,所為何事?」

  趙元吉道:「願聞其詳。」

  褚詢說道:「趙兄可還記得上次在繡春樓,欲對你下手的刺客?」

  趙元吉忙放下酒杯,「哦?莫非你知道實情?」

  褚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一旁侍立的兩個小妾。

  趙元吉立刻會意,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

  待兩個侍妾轉身退下、關閉了廳門,褚詢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趙兄可還記得蔣二?」

  「當然,」趙元吉點頭。

  「今天我與趙兄講的正是此人的事。」

  褚詢壓低了聲音:

  「昨夜,我與鄭國公之子鄭強在繡春樓飲酒,他親口與我說,蔣二那廝在別處喝得酩酊大醉,與人抱怨說此次賑災,他是出了大力的,回來後,封王的封王,當公主的當公主,卻沒他什麼事兒。」

  趙元吉一笑,「只因本王利用他為災區捐款,如今他三天兩天找本王要官。他心術不下,給他什麼官他也做不好。若是在官位上違了法,女皇豈能饒他性命?」

  褚詢擺了擺手,「王爺千萬不要給他官做。據他說,他入宮找淑妃哭訴委屈,淑妃將他罵了一頓,他才知道自己確確實實上了你的當。」

  「然後,他還說,早知道在繡春樓那次比詩時,就該請示姐姐和太皇太后多派些人去,將你殺死就好了。」

  「什麼?」趙元吉臉色驟然,「你的意思是那些刺客,是淑妃和太皇太后派去的?」

  褚詢神色凝重:「就算不是太皇太后親派,也是他們那邊的人派去的。趙兄以後出門行事,千萬要多加小心。」

  趙元吉擺了擺手:「如今倒不必擔心了。太皇太后已將她的干孫女,魯慶海之女魯春蘭賜婚於我,只是現在還沒有下旨通告全國。現在她斷沒有再殺我的道理。」

  「竟有此事?」褚詢驚得瞪大雙眼,「那魯春蘭才貌雙全,性子卻高傲得很,京中多少權貴公子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竟肯嫁與趙兄?趙兄這可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不過你也要當心,莫被他們麻痹,趁機對趙兄下手。」

  趙元吉點頭,「禇兄提醒的是。」

  褚詢忽然壓低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連桌上的酒盞都下意識往趙元吉那邊推了推:「趙兄,此事比刺客更險——與皇上有關。」

  與皇上有關!

  趙元吉心頭一緊,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眼底的笑意徹底斂去:「褚兄快快進來。」

  褚詢咽了口唾沫,左右掃了眼緊閉的廳門,才壓著嗓子道:「據蔣二酒後跟鄭強吐的真言,他幾年前偷聽到他姐淑妃與他母親私下裡說,太皇太后想擁立魯慶海為帝,為了堵天下人的嘴,早就給女皇下了種名蝕骨散的慢性毒。」

  「蝕骨散?」趙元吉心中驚懼,「你可知這是一種什麼毒藥?

  褚詢道:「據蔣二說,此毒平日蟄伏,可一旦女皇大婚,與夫君行房,陰陽相和,便會毒血攻心,撐不過一個時辰必亡。」

  趙元吉手中的酒盞「哐當」一聲磕在案上,酒液濺了滿手。

  臉色瞬間蒼白,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淌了下來。

  幸好,清風道長發現女皇體內有毒。

  否則,以後我若是與女皇大婚,與她洞房之時暴斃,我必定會被冠上弒君的罪名,株連九族!

  到那時,太皇太后便可順理成章地剷除所有所有異己,扶立魯慶海登上帝位了。

  好狠辣的心思!

  好惡毒的算計!

  怪不得太皇太后拼死也要護住魯慶海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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