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蔣二說出實情
蕭伯遠聞言眼圈一紅，「姐……」
太皇太后擺了擺手，「你回去吧，只當什麼都不知道即可。」
蕭伯遠看著白髮蒼蒼的太皇太后，良久，他說道：「姐，要不咱們……」
太皇太后把眼一閉，「箭已離弦……你回去吧。」
蕭伯遠無奈，只得流淚離去。
果然，當天下午，女皇便下旨，命淑妃與蔣母前往刑部大牢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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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堂上，趙元吉端坐主審位，劉真卿與錢霜雪分坐兩側。
眾衙役手持水火棍，氣氛肅殺。
蔣二被押了上來。他一瘸一拐，屁股上的傷還沒好，臉色白得像紙。
他抬頭看見堂上的趙元吉，立即喊道：「姓趙的，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想知道什麼我也給你說了，還不放我回家嗎？」
趙元吉一笑，扭頭與錢霜雪道：「這傢伙得有多天真。」
錢霜雪嘆一口氣：「京城中像這種不學無術、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多得很。」
趙元吉說道：「蔣二哥，你這回闖下的禍有點兒大，只怕一時回不了家了。等會兒見見你姐姐與母親再說吧。」
正說著話，淑妃與蔣母被請到堂上。
眾人忙齊刷刷跪下請安。
蔣母年約五旬，衣著華貴，保養得宜，但此刻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憤恨。
她一進大堂便看見跪在地上的蔣二，頓時心疼得眼淚直流。
「兒啊！我的兒啊！」她撲過去抱住蔣二，「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了？哪個天殺的打的？」
可算來了救星！
蔣二哭著撲進蔣母懷裡：「娘，你可來了！你要救救孩兒啊！」
他抬眼又看見站在一旁的淑妃，便又哀求道：「姐，快救救我！這趙元吉把我往死里整啊！嗚嗚嗚！」
淑妃卻上前給了他一腳：「你這個混帳東西！到底胡說八道了些什麼！」
蔣二一愣，忙說道：「姐，我什麼都沒說，是趙元吉逼我這麼說的！」
淑妃聽蔣二這麼說才放了心，命眾人平身。
趙元吉起身後，命人給淑妃與蔣母搬來座位坐下。
家裡來人了，蔣二提著趙元吉的名，嘟嘟囔囔罵個不停。
趙元吉一拍驚堂木：「肅靜！蔣奉先，如今淑妃與蔣夫人都已到場，本官再問你一次，你之前交代的口供，是否屬實？」
蔣二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姐姐，猶豫了。
蔣母厲聲道：「趙元吉，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還逼他招供，你這是屈打成招！本夫人要告御狀！」
趙元吉淡然道：「蔣夫人，令郎是依法受刑，並非屈打。他之前已經招供，說是淑妃派人刺殺本王，還說淑妃親口與您講過——太皇太后給皇上下了一種『大婚之時必亡』的毒。如今請夫人來，就是為了核實此事。」
蔣母臉色刷白，轉頭看向蔣二：「兒啊，你真這麼說了？」
蔣二連忙搖頭：「母親，是趙元吉逼我這麼說的！」
趙元吉冷笑：「蔣二，要不要本王把鄭強叫來與你對質？」
蔣二臉漲得通紅，一時說不出話。他眼珠亂轉，心知鄭強一上堂，自己那套「被逼供」的說辭立刻就要穿幫。
此時淑妃開口道：「趙王爺，本宮不知你在說什麼。本宮從未派人刺殺過你，也從未說過太皇太后給皇上下毒的話。」
她轉頭面向蔣二，鳳目含威：「蔣奉先，你在本宮面前說實話，因何要這麼說？」
蔣二腦子飛速轉了幾圈，忽然哭道：「只因趙元吉騙臣弟捐了款又不給官做，臣弟氣不過，才編了那樣的謊話，以泄心中之憤！」
淑妃心中長舒一口氣，面上不動聲色：「趙王爺，你可聽清楚了？」
劉真卿微微點頭，覺得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錢霜雪也信了幾分，側身與趙元吉低聲道：「這蔣二滿口胡言，極有可能是在胡說八道。不過……若真查出淑妃，只怕牽扯太廣。」
趙元吉心想：若不是本王早知道皇上中了毒，還真信了這鬼話。
他白了錢霜雪一眼：「幼稚，他說什麼你都信？」
反正此事不在乎結果，敲山震虎，鬧得越大越好。
趙元吉拱手道：「淑妃娘娘的意思是，令弟是在撒謊？」
淑妃一笑：「本宮只是實事求是。蔣二他……從小就不愛讀書，整日遊手好閒，喝了酒就胡言亂語。他說的話，豈能當真？」
「他說本宮派人刺殺你，可有證據？他說本宮說過太皇太后給皇上下毒的話，可有憑證？空口無憑，豈能憑他一面之詞就定了罪？」
趙元吉搖了搖頭，轉向蔣二：「二哥，你這可是散布謠言、中傷娘娘、太皇太后和陛下的大罪。」
他轉頭問刑部尚書：「劉大人，按律該如何處置？」
劉尚書略一沉吟：「按律當活剮。」
趙元吉一拍驚堂木：「既是如此，蔣二哥，對不住了！來人，將蔣奉先關押起來，擇日拉到菜市口，活剮！」
蔣二聽說要活剮，頓時癱軟在地，渾身篩糠般發抖。他嚎啕大哭：「王爺，我剛才撒了謊！我剛才撒了謊啊！」
他扭頭看向淑妃：「姐姐，那天明明是你親口跟我說的，說要派人殺了趙王爺替我出氣！女皇中毒的事，不是多年前你和母親在家中說的嗎？如今你為何不認帳，讓兄弟我去受活剮！姐姐，你是貴妃，就是承認了，他們還能拿你怎麼樣？」
淑妃氣得十指死死扣住扶手。
她冷冷看了蔣二一眼，與趙元吉道：「趙王爺，這蔣二素來膽小如鼠，你嚇得他胡說八道，不好吧？」
隨即怒喝蔣二：「蔣奉先，你莫要被嚇破了膽胡言亂語！本宮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蔣二難以置信地看著淑妃，又看向母親：「娘，你替我做個證，姐姐她明明說過……」
一邊是渾蛋兒子，一邊是貴妃女兒。
若向著兒子說話，不但女兒性命難保，只怕牽扯出太皇太后，到時整個蔣家都得陪葬。
蔣母腦海中閃過滿門抄斬的景象，心一橫，咬牙道：「兒啊，你姐姐說得對。你莫要因為害怕便胡說八道。你姐姐是貴妃，怎麼會做那種事情？」
蔣二徹底懵了。他萬萬沒想到，親姐姐和親娘，竟會在這個時候拋棄他。
「你們……你們……」蔣二渾身發抖，突然嚎啕大哭，「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王爺，我說的是實話！都是實話！她們怎麼能不認帳！」
趙元吉搖了搖頭，故意說道：「蔣二哥，目前的證據對你不利啊。活剮的罪，你怕是跑不了了。」
蔣二猛地朝淑妃和蔣母砰砰磕響頭，額頭頓時滲出血來：「姐姐，娘，你們救救我！你們不能不管我啊！我打小怕疼，我不想受活剮！我不想死！」
淑妃別過臉去，不看蔣二。
蔣母也咬牙扭過頭去，淚流滿面，卻一言不發。
趙元吉嘆了口氣，對劉真卿道：「劉尚書，此案……」
話未說完，蔣二突然抬起頭。那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他指著淑妃破口大罵：「蔣淑！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為了自保，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認了！好！好！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他又猛地轉向趙元吉，獰笑道：「趙元吉，你聽著！我還有證據！我還有證據證明我姐姐和太皇太后要害陛下！」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趙元吉目光一凜，緩緩放下驚堂木，一字一頓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