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皇太后很慌張
蔣二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天，確實是我姐姐稟明太皇太后，然後派出殺手去殺趙元吉的。」
趙元吉眉頭一皺：「仔細講來！」
蔣二哭喪著臉道：「那天……那天在繡春樓斗詩會上，我被你揍了一頓，心裡不服氣，就進宮找我姐姐哭訴。我姐姐聽了很生氣，就說要派人殺了趙王爺，給我出氣。後來果然有刺客去了繡春樓。」
趙元吉緩聲道：「你姐姐派去的刺客，是太皇太后的人？」
蔣二連忙搖頭：「這個……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姐姐跟太皇太后關係好，她能調動的人，應該……應該也是太皇太后的人吧……」
眾人瞪大了眼睛！
趙元吉繼續問道：「那陛下中毒的事呢？是不是你偷聽來的？」
蔣二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是……是我偷聽到的。幾年前，我偷聽到我姐姐跟我母親說話，說太皇太后早就給陛下下了毒，叫什麼……蝕骨散。還說這毒會在陛下大婚的時候發作……」
錢霜雪聽後張大了嘴巴一時合不上。
劉真卿也是嚇得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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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眾牢頭與衙役也都目瞪口呆。
趙元吉不動聲色：「你確定沒聽錯？」
蔣二哭道：「王爺，我確定沒聽錯！當時她們說得很小聲，我以為是在說別人，後來才知道是說陛下。我一直不敢往外說，那天喝醉了酒，一時嘴快就跟鄭強說了……」
說到這裡蔣二突然醒悟，咬牙切齒，「鄭強你這個渾蛋，你竟敢出賣我！待老子出去，定不會放過你！」
「趙元吉……不，趙王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趙元吉與劉真卿、錢道雪：「口供已經拿到，我這就進宮面聖，請陛下定奪。」
劉真卿道：「王爺，臣與錢元帥現在不能離開這裡，臣在這裡看守人犯。您一個人進宮吧。」
趙元吉點點頭。
他出了刑部大牢，立刻趕往皇宮。
與此同時，太皇太后那邊早就亂成一團。
蕭伯遠散朝之後，沒有回府，而是徑直去了太皇太后的慈寧宮。
太皇太后正歪在軟榻上，由宮女捶腿，忽聞蕭伯遠求見，就知道有大事發生，忙讓他進宮。
蕭伯遠見到太皇太后，便焦急地說道：「姐，大事不好！」
太皇太后一皺眉：「伯遠，你這是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蕭伯遠屏退左右，才壓低聲音道：「姐姐，那蔣二出事兒了！」
太皇太后坐起身來：「他出事兒你慌什麼？」
蕭伯遠道：「今日早朝，那趙元吉當眾奏請陛下，說蔣二在京城放出謠言，說他聽淑妃說，太皇太后給皇上下了大婚之日必死的毒！陛下已經下旨，命趙元吉和刑部尚書劉真卿徹查此案！」
太皇太后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頓時愣住：「什麼？蔣二說的？他怎麼會知道此事？」
蕭伯遠道：「姐姐，這雖然是蔣二胡說八道，但若是皇上查下去，只怕……」
太皇太后抬手打斷他：「莫慌。那蔣二呢？他現在何處？」
蕭伯遠道：「趙元吉與刑部尚書已經帶人去抓他了。只怕此刻已經落入刑部大牢。」
太皇太后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早就告訴淑妃，讓她管好自己的弟弟，偏不聽！如今可好，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
蕭伯遠道：「姐姐，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若是蔣二熬不過刑，再亂咬一氣，這火可就燒得您身上來了……」
太皇太后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立即命人去叫淑妃。
不多時，淑妃匆匆趕到慈寧宮。
淑妃見太皇太后臉色不善，心中忐忑，連忙行禮：「臣妾給太皇太后請安。」
冷冷地看著她：「請安？哀家看你是不想讓我安生！」
淑妃一時怔：「太皇太后，臣妾犯了何錯？」
太皇太后厲聲道：「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弟弟，在外面胡言亂語，說他聽你說的，哀家給皇上下了完婚便會暴斃的毒！如今趙元吉已經奉旨調查，你弟弟已經被抓進刑部大牢！你說，這該怎麼辦？」
淑妃聞言臉色煞白，全身一軟癱倒在地。
只因這件事情，蕭伯遠也不知情，她也不敢明說。
便嘴裡嘟囔道：「這……這怎麼可能？我可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他就算喝多了酒，可也不該亂說這種要腦袋的事情啊！」
太皇太后怒道：「他還不敢？如今不但滿朝文武，就連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你這個做姐姐的，連自己的弟弟都管不住，還有什麼用！」
淑妃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皇祖母息怒，皇祖母息怒！臣妾這就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
太皇太后冷哼一聲：「壓下去？憑你？怎麼壓？你能斗得過皇上？」
太皇太后越說越氣，抬手就是兩記耳光。
「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殿中迴蕩。
淑妃捂著臉，淚如雨下，卻不敢吭聲。
太皇太后咬牙道：「該死的東西，虧哀家如此信任你……。這兩巴掌，是打你管教無方！現在，你聽好了，待會兒若是皇上讓你去刑部作證，到時該怎麼說話，用不用哀家教你？」
淑妃一邊流淚，一邊點頭：「臣妾明白，臣妾明白。就說……就說那些話都是蔣二胡編亂造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太皇太后滿意地點頭：「還有，見了陛下，也要一口咬定，從來沒有說過什麼下毒的話。若是有人問起刺客的事，就說不知道，是他蔣二自己懷恨在心，找人去殺趙元吉的，跟你無關。」
淑妃道：「是，是，臣妾記住了。」
太皇太后又道：「還有你母親，也要跟她對好口供，不能露出半點破綻。去吧。」
淑妃連忙起身，匆匆離去。
蕭伯遠看著淑妃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便問道：「姐姐，這蔣二所言可是真的？」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而是嘆了一口氣：「兄弟，你我同病相憐呀！我們……我們一定要守住最後的陣地。……這蔣二……他敢！哼！哀家自有辦法讓他在牢里閉嘴。」
蕭伯遠心中一凜：「姐姐的意思是……」
太皇太后擺了擺手：「此事你不用管了，哀家自有安排。」
她憐愛地看著蕭伯遠，悽然說道：「兄弟，你要記住，現在你要學會自保，我們蕭家千萬不要被人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