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女皇與趙元吉夜談情
趙元吉匆匆換了朝服,連夜趕往皇宮。
秋夜的風已經有了幾分寒意,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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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騎在馬上,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這麼晚了,女皇召見他到底有何事?
莫非真是錢霜雪說的那樣,因為賜婚的事吃醋了?
到了宮門前,早有太監在等候,引著他一路來到御書房。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女皇正坐在案後讀書。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黃色的常服,烏髮高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在燭光映照下,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柔美。
趙元吉一時心神蕩漾,恨不上前摟住親上幾口。
可福公公就侍立在旁邊,他可不能孟浪。
他上前跪拜:「臣趙元吉,參見陛下。」
女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趙卿平身。」
趙元吉站起身來,垂手而立,問道:「天色已晚,不知陛下叫臣來有何要事兒?」
女皇一笑:「難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臣的身份?」趙元吉皺了皺眉,心想我現在還不是你老公吧
女皇說道:「你如今是翰林大學士,身兼為朕起草詔書、出謀劃策之責。從今日起,你便要去學士院輪值夜班了。」
趙元吉一愣:「值夜班?」
女皇點頭:「學士院每日都有一兩位大學士值夜,以備朕隨時諮詢、起草詔書。今夜該輪到你了。」
趙元吉頓時傻了眼:「陛下,臣幫您出謀劃策可以,可臣不會寫詔書啊!」
他說的倒是實話。
他雖然會作詩,可詔書是正經八百的公文,講究格式、用典、措辭,他一個半路出家的王爺,哪裡會寫這個。
女皇聞言,笑了:「你放心,朕不會讓你一個人值夜。學士院還有另一位翰林大學士李長亭,他是文狀元出身,筆力深厚。有他在,你怕什麼?」
趙元吉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苦了臉:「陛下,臣一個不會寫詔書的人,去學士院值夜,豈不是讓人笑話?」
女皇擺了擺手:「朕不會你寫詔書,你隨時準備著幫朕出主意即可。」
這話在趙元吉聽來,那意思就是:你可以啥都不干,隨時準備好與朕談戀愛。
此時趙元吉心中就一個字:美!
正事說完,女皇並沒有讓趙元吉立刻離去。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趙元吉臉上,欲言又止。
趙元吉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明白,她是有知心話想說,可福公公就在旁邊,不方便啊。
女皇沉吟片刻,忽然笑道:「趙卿,朕想了一首詩,你幫朕看看如何?朕當然知道寫詩在你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你可不准嘲笑朕。」
女皇要寫詩給我看!
肯定是情詩。
不看白不看!
他忙說道:「陛下過謙。 臣能看到陛下的詩,真是不勝榮幸。」
女皇提起硃筆,在一張宣紙上寫下幾行字,然後推給趙元吉。
趙元吉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下月初八夜未央,
喜訊傳來心自傷。
趙卿又將新人娶,
獨留孤影對空床。
那娟秀的字跡中透著幾分幽怨。
趙元吉當然明白,女皇的意思是你馬上要與魯春蘭結婚了,朕很傷心。
這詩讓趙元吉心中更加情迷意亂。
女皇別過臉去,不看他,淡淡道:「朕寫得如何?」
「陛下……」趙元吉抬起頭看向女皇,「此詩淺顯易懂,令人一見便深悟其理。臣心中萬分感慨。
他的意思是:我看懂你的詩了,心中十分感動。
女皇聞言臉上露出少女般天真無邪的笑容:「你可能回朕一首?」
趙元吉忙道:「臣尊旨!」
他想了一想,便提起筆來,在下面和了一首:
聖恩如海浩無疆,
耿耿孤心不敢忘。
縱使人間春色好,
夢魂依舊繞君王。
(意為:我有再多的老婆,也忘不了你。)
寫完之後,他將宣紙放到女皇面前。
女皇低頭看了,臉上泛起一層興奮的紅暈。
眼中閃爍著快樂的光芒。
她嬌羞地看了趙元吉一眼,低聲道:「你……你寫的是什麼?」
趙元吉笑道:「臣寫的都是實話。陛下若不滿意,臣再寫一首?」
女皇將宣紙折起來,「不用了。這首就可以了,——但願趙卿說話算數。」
趙元吉一笑:「臣若是說話不算數,必定是天下第一蠢臣。」
他心想:你是皇上,長得又漂亮,我要是忘恩負義不要你了,我豈能不是傻瓜。
女皇突然把臉一板:「你若是說話不算數,朕定會要你的頭!」
趙元吉聽了這話,只覺脖子一涼,全麻麻了一下。
心想我這戀愛談得真好,不能提分手,否則小命便沒了。
他連忙向皇上表忠心:「就是陛下砍了臣的腦袋,臣也要說話算數。」
女皇笑道:「如此,你且去吧。」
「陛下,還有一事。」
「講來!」
趙元吉看了一眼福公公,說道:
「錢霜雪數次救臣性命數次,對臣恩重如山。她既然心中有人,臣意欲成全她。」
攆走一個情敵當然是好事兒。
女皇忙道:「你有何打算?」
趙元吉笑道:「臣以為讓她與心上人見上一面,若是二人舊情復燃,錢霜雪自然便會同意合離,與心上人結婚。到時便可將他留在京城為官。」
「有道理!」女皇點頭。
現在她毫不擔心錢霜雪與孫知遠在一起會造反。
趙元吉又說道:「現在孫知遠在南昌郡,若要讓他進京,需得一個由頭。」
女皇道:「這有何難?朕下一道旨意,就說孫知遠政績卓著,特召其回京述職。這樣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讓他進京。」
趙元吉大喜:「如此甚好,感恩陛下成全!」
女皇擺了擺手:「你不必謝朕。朕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若能與錢霜雪合離,娶了魯春蘭,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趙元吉聽出她話中的酸意,心中好笑。
躬身道:「陛下處處為臣著想,臣感激不盡。」
女皇嘆了口氣:「朕的心哪天不在你身上……你去吧。福公公,你帶著趙王去學士院。」
福公公拱手道:「奴婢尊旨。」
「臣告退。」
臨出殿時,女皇又交代了一句:「對了,到了學士院,你與李長亭相量擬一道聖旨,讓孫知遠儘快回京述職。」
趙元吉尊旨。
在去學士院的路上,福公公忽然與趙元吉說道:「王爺,您與陛下如此親密,可是外面的謠言?」
趙元吉故意問道:「謠言,什麼謠言?」
福公公一笑,「王爺,外面傳言,您與陛下的情感已然超越君臣之情。」
趙元吉淡然道:「本王與陛下青梅竹馬,我們之間的感情,當然比他人更進一步了。」
福公公小心翼翼:「王爺,既是兩小無猜,君有情,王有意,為何不儘快找人上門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