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趙元吉求婚被拒
錢霜雪聽說自己的人打了太皇太后的人,正在心慌,卻又聽到趙元吉將他們都攆了出來,心想:他還是向著我的。
不多時,趙元吉又帶著魯春蘭來給她問候早安,心中更加高興。
感激地看了趙元吉一眼,忙將魯春蘭扶起。
並留二人吃早餐。
趙元吉怕冷落錢霜雪,便應了。
且說那劉嬤嬤帶著一幫鼻青臉腫的太監,灰溜溜地回到壽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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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與淑妃正在佛堂念經,聽說劉嬤嬤回來了,便放下念珠,讓她進進來。
他一見劉嬤嬤那副狼狽模樣,她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劉嬤嬤撲通一聲跪下,哭喪著臉道:「太皇太后,老奴無能!王府中的人不但不容老奴說話,還毆打了老奴等人!您看看,您看看老奴這臉——」
她指著自己臉上的淤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老奴找王爺評理,王爺便將我等攆出了府門。」
太皇太后的臉色鐵青:「春蘭呢?她怎麼說?」
劉嬤嬤道:「公主她……老奴不敢說。」
太皇太后一瞪眼,「只管講來。」
「公主已被趙元吉迷了心竅,不敢有任何作為。」
淑妃怒道:
「這個春蘭!太皇太后與她說好的,讓她嫁過去就要當家做主,不能讓人欺負了去!她倒好,才進門就被人壓了下去!」
劉嬤嬤忙說道:「娘娘息怒。依臣妾看來,那公主年紀還小,又是新婚,難免被趙元吉的花言巧語哄騙。等過些日子,她清醒了,自然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了。」
淑妃冷哼一聲:「清醒?等她清醒,黃花菜都涼了!她要是再這麼糊塗下去,遲早被人家吃得骨頭都不剩!」
太皇太后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罷了,先忍一忍。春蘭剛嫁過去,根基不穩,現在跟趙元吉翻臉,對她沒有好處。等她在府里站穩了腳跟,再說吧。」
淑妃連忙點頭:「太皇太后聖明。」
太皇太后又與劉嬤嬤道:「你派人盯著太平王府,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下去吧!」
三日後,趙元吉上朝。
朝會散去,女皇便命福公公傳話,讓趙元吉到後宮用早膳。
趙元吉跟著福公公來到後宮,女皇已經在一張矮桌前坐好了。
桌上擺著幾樣小菜,一鍋熱粥,雖然簡單,卻精緻可口。
「臣參見陛下。」趙元吉行禮。
女皇擺了擺手:「私下裡不必多禮,坐下吧。」
趙元吉在她對面坐下,兩人相對而食。
女皇喝了一口粥,笑問道:「趙卿,新婚三日,過得如何?」
那表情極不自然,滿滿的醋意。
趙元吉笑道:「托陛下的福,一切都好。」
女皇看了他一眼,說道:「朕聽說,新婚的第二天,太皇太后就派劉嬤嬤去你府上鬧事了?」
趙元吉苦笑:「陛下消息靈通。確有此事,不過已經解決了。」
此時,恰巧有人找福公公,他便出去了。
女皇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趁機問道:「趙卿,朕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
趙元吉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有些奇怪:「陛下請講。」
女皇看了看左右,小聲道:「你跟魯春蘭,可做了那種事?」
趙元吉逗她,故意裝作不懂。笑問:「陛下所指何事?」
女皇的臉更紅了,「就是……就是你說的那個……行周公那個……」
趙元吉忍不住一笑。
女皇見他在笑,又羞又惱,伸手打了他一下:「你笑什麼!朕問你話呢!」
趙元吉笑著微微點頭。
女皇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你們真不要臉……」
隨後低頭喝粥,不再說話。
趙元吉見她這副模樣,知她心中失落,便笑道:「陛下,待過些時日,天下太平,我們也……」
女皇的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白了他一眼,不待他說完,便說道:「趙卿,錢霜雪和孫知遠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趙元吉沉吟道:「陛下,臣最近觀察孫知遠,覺得此人野心太大,一心只想做官,不一定會真心愛錢霜雪。臣想再等等看,不想讓錢霜雪掉入泥坑。」
女皇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到是挺多情的……」
「臣也不想讓陛下的忠臣受委屈不是。」
孫知遠在京城住了好幾天,卻遲遲沒有等到他是去是留的消息。
他本以為趙元吉答應讓他留在京城,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可他在客棧里等了又等,既沒有等來吏部的任命,也沒有等來趙元吉的傳喚。
他開始著急,跑去吏部詢問。吏部尚書周平與他說上面沒有任何消息。
這一天,孫知遠聽說寧國公鄭強的壽辰馬上就到,京城的權貴們都會去祝壽。
這可是一個結交權貴、打探消息的好機會。
孫知遠當即拿著那對羊脂玉,前往寧國府祝壽。
寧國公見到如此貴重的禮物,立即將他當成上賓,親自接見。
到了生日這天,寧國府張燈結彩,賓客滿堂。
李同與趙元吉受女皇之託,下了早朝到府上問候。
孫知遠下午才來。
只因他的禮夠隆重,寧國公對他很是親切。將他帶在身邊,四處向權貴們介紹他。
孫知遠雖然是個四品郡守,身份地位也不低,但因他是軍隊出身,滿堂的權貴,並沒有幾人正眼瞧他。
孫知遠心中憋屈,可也無可奈何。
一個人喝悶酒,不由得飲多了。
他便走出宴席大廳,在寧公國府中漫步醒酒。
他走至一處院落前,忽見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子,領著幾個丫頭來了。
這女子生得花容月貌,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頭上戴著金步搖,走起路來婀娜多姿。
來著不是別人,正是鄭巧雲。
二人曾在太平王府飲過酒,因此認識。
孫知遠心中一動。
這鄭巧雲乃是寧國公的獨女,尚未婚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若能娶到她,不但能在京城站穩腳跟,還能攀上寧國公這棵大樹,豈不是前途無量?
想到這裡孫知遠整了整衣冠走了過去。
「鄭姑娘。」他拱手笑道,聲音溫柔,笑容得體。
鄭巧雲也認出了他,忙停下腳步回禮:「孫先生好!」
她說完便要離開,誰想孫知遠連忙攔住了她,笑道:「鄭姑娘且莫急著走,在下有幾句話,想跟姑娘說說。」
鄭巧雲停下腳步,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審視:「孫大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孫知遠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鄭姑娘,在下自從聽聞姑娘的才名,便心生仰慕。今日得見姑娘芳容,更是驚為天人。在下斗膽,想向姑娘求親,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鄭巧雲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孫知遠會向她求婚。
「孫大人,你喝多了吧?」鄭巧雲皺眉道。
孫知遠連忙道:「在下並未曾飲多,句句出自肺腑。在下雖然官職不高,但願意為姑娘努力上進。只要姑娘點頭,在下一定……」
「夠了。」鄭巧雲打斷他,冷冷道,「孫大人,我們只是見過一兩次面,如今就與本姑娘說這種話,不覺得唐突嗎?」
孫知遠臉色一僵,連忙道:「鄭姑娘,在下是真心……」
「真心?」鄭巧雲冷笑一聲,「孫大人,你不是惦記著錢霜雪嗎?為何突然三心二意起來?「
孫知遠無奈:「本官確與錢王妃有過交往。可是趙王爺私下讓人警告過下官,不准下官再碰錢王妃。因此,本官只好對王妃敬而遠之。」
「你胡說!」鄭巧雲一臉詫異,「你知道趙王爺為了成全你們二人,做出了多少努力嗎?你如今竟如此說他。」
孫知遠搖搖頭,「鄭小姐,你看到的都是假相……」
「你,你胡說!……就算你不敢娶錢王妃,難道你是真心娶我?你是想留在京城做官吧!」
孫知遠被戳穿了心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鄭巧雲看著他,眼中滿是鄙夷:「我勸孫郡守做人還是本分一些的好。若是心思不正,早晚是要吃虧的。」
言畢,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孫知遠看著鄭巧雲遠去的背影,不由得心中一陣陣發酸。
我孫知遠讀了那多年的書,卻連一個舉人都考不中。
好不容易跟著錢霜雪因軍功做了一個四品官,卻又因為錢霜雪被貶到了南昌郡守。
難道一輩子都要待在那個窮鄉僻壤嗎?
不,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留在京城,一定要出人頭地。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他想起趙元吉的話:「只要你跟錢霜雪在一起,本王肯定會讓你留在京城。」
這話倒底是試探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