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做好你的王妃不就行了
孫知遠意志消沉回到客棧。
他思考再三，決定還是去找趙元吉碰碰運氣。
看看趙元吉到底是什麼態度。
若是他真將錢霜雪讓與我，豈不是更好。
孫知遠打定主意，便趁著趙元吉回家的時間再次來到太平王府拜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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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吉在書房內會見了他。
孫知遠坐下，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題：「王爺，臣在京城住了有些日子了，吏部的任命一直沒有下來，臣心裡有些著急，特來請教王爺。」
趙元吉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孫大人，這件事急不得。」
孫知遠賠笑道：「王爺說的是，臣也知道急不得。只是臣在南昌郡還有些公務沒有交接，若是拖得太久，只怕那邊不好交代。」
趙元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孫大人的意思是，想儘快回南昌？」
孫知遠連忙擺手：「不不不，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是想留在京城為陛下效力，只是……只是不知還要等多久。」
他頓了頓，忽然站起身來，朝趙元吉深深一揖：「王爺，只要您能讓臣留在京城為官，您讓臣做什麼，臣就做什麼！臣一切都聽就是王爺的！」
他言下之意：哪怕您真讓我娶錢霜雪，我也會答應的。
趙元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看著孫知遠，內心升起幾分厭惡之情：這個人為了做官，可謂不顧一切。
他真的配得上錢霜雪嗎？
趙元吉便試探道，「你的意思是，本王讓你娶錢霜雪，你也願意？」
孫知遠真誠地看著趙元吉，「王爺，您做主！」
「你不愛她？」
「……，沒有王爺的勻許，臣不敢愛上王妃！」
愛情還能商量！
趙元吉忍著氣，道：「你且回去吧，本王再想想。」
孫知遠只得悶悶而退。
孫知遠前腳剛走，後腳鄭巧雲就來找錢霜雪。
錢霜雪閒著無事，正在後花園，身著戎裝，手持長槍，一招一式地練舞。
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姐姐！」鄭巧雲喊了一聲。
錢霜雪收了槍，笑道：「你怎麼來了？」
鄭巧雲揮手：「姐姐快過來，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錢霜雪見她神色凝重，便走到她身邊：「什麼事，你神經兮兮？」
鄭巧雲咬了咬嘴唇，小聲道：「我告訴姐姐，昨兒我爹過壽，那個孫知遠也來了。」
錢霜雪一笑：「這有什麼？」
鄭巧雲道：「你猜我們家做了什麼事情？」
錢霜雪有種不好的預感，便皺了皺眉，沒敢說話。
鄭巧雲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姐姐，那個孫知遠……他居然跟我求親！」
「什麼？」錢霜雪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鄭巧雲連忙拉住她：「姐姐你別激動，我拒絕他了。我怎麼可能嫁給他！」
錢霜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不敢相信，孫知遠會這麼快拋棄她，向鄭巧雲求親。
他曾可是口口聲聲說愛她，說這輩子非她不娶。
「你……你沒騙我？」錢霜雪的聲音有些發抖。
鄭巧雲道：「姐姐，我騙你做什麼？」
她頓了頓，又道：「姐姐，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個孫知遠就是個官迷。他一心只想做官，想留在京城。他接近你，也是因為你是太平公主，能幫他。現在他要留在京城，就四處攀附權貴。這樣的人，不值得你愛。」
錢霜雪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想起孫知遠對她的好，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他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那些都是假的嗎？
都是騙她的嗎？
「姐姐，」鄭巧雲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你別難過。有一個人，才是真正愛你的。」
錢霜雪抬起頭：「誰？」
鄭巧雲道：「趙元吉。」
錢霜雪一愣，隨即苦笑：「他？他愛我豈能將我讓人？」
鄭巧雲搖了搖頭：「姐姐，你不懂。趙元吉是真的為你好。你知道孫知遠為什麼突然疏遠你嗎？」
錢霜雪搖頭。
鄭巧雲小聲道：「我孫知遠說，趙元吉讓人去告訴他，說只要他遠離你，就讓他留在京城做官。孫知遠信以為真，這才不敢再接近你的。」
錢霜雪聽了這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住了。
怪不是孫知遠這些日子的反常，躲著她，不見她，見了面也匆匆離開。
她以為他是吃醋，以為他是介意她坐在王妃的主位上。
原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你說的……是真的？」錢霜雪的聲音在顫抖。
鄭巧雲道：「是不是真的，你去問趙元吉不就知道了？
錢霜雪二話不說，便大步往外走去。
鄭巧雲連忙跟上：「姐姐，你慢點，你幹什麼去？」
「你莫管，我找姓趙的講理去！」
她三步並作兩步，穿過迴廊，繞過花園，直奔趙元吉的書房。
門也沒敲，她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
此時，趙元吉正在跟褚詢說話。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褚詢更是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王……王妃？」褚詢結結巴巴地站起來。
「你出去！」錢霜雪沒好氣兒地與他說。
褚詢看了看趙元吉，又看了看錢霜雪，忙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趙元吉瞪眼看著錢霜雪：「誰惹著你了？」
錢霜雪走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案上，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趙元吉，你跟本公主說實話——是不是你讓人告訴孫知遠，讓他遠離我的？」
趙元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是。」
「為什麼？」錢霜雪瞪著肅殺的眼睛，恨不能將趙元吉一口吞掉：「你因何這麼做？」
趙元吉站起身來，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我想看看，他對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錢霜雪一時愣住：「什麼？」
趙元吉冷笑：「本王想試一試褚詢對你是否真心，便讓人去告訴孫知遠，說只要他遠離你，便讓他留在京城做大官。你猜他怎麼做的？」
錢霜雪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趙元吉嘆了口氣：「他居然沒有掙扎，沒有多說一句話，便信了。從那以後，他便再也不肯來見你。」
「他剛才又來求我，說只要讓他留在京城，讓他做什麼都行，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是真心愛你嗎？」
錢霜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奪眶而出。
原來他真是一個官迷！
事實擺在眼前，錢霜雪再也無言以對。
「所以，本王是為你好。」趙元吉說道，「本王不想你嫁給一個不愛你的人，將來後悔一輩子，明白了不？」
錢霜雪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你……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趙元吉苦笑：「我告訴你，你會信嗎？」
錢霜雪沉默了。
如果趙元吉早告訴她，她還真人一定會信。
她一定會覺得趙元吉是在挑撥離間，是在嫉妒。
良久，她苦笑一聲：「如今我何去何從？」
趙元吉笑了，「你不是在王府住得好好的嗎？本王又沒有攆你走，什麼何去何從？做好你的王妃不就行了？」
錢霜雪看了趙元吉一眼，冷笑一聲：「只怕這府里漸漸地就沒了本王妃的位置！」
言畢，她轉身走了出去。
從她的背影看到，她好像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