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太皇太后意欲奪權
女皇寢宮的大門，緊閉了三天三夜。
三天來，女皇沒有上早朝，沒有奏章批覆，沒有召見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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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太醫院的太醫們被關在配殿裡，不許外出，不許與外界通信。
沒有人知道女皇到底是死是活。
這三天，早朝繼續，都是李同與趙元吉奉旨輪流主持。
說是主持早朝，其實不過是走個過場。
大臣們按例上奏，李同或趙元吉按例批覆，能處理的當場處理，處理不了的就說「待陛下痊癒後再定」。
每一天，都有大臣試探著問起女皇的病情。
第一天，是吏部侍郎周平。
「李相國，陛下龍體如何？臣等十分掛念。」
李同淡淡道：「陛下只是受了點輕傷，休養幾日便好。諸位不必掛念。」
第二天，是錢坡留。
「趙王爺，臣聽說陛下回宮時渾身是血，傷得不輕。臣斗膽請問，陛下到底傷在何處？情況到底如何？」
趙元吉微微一笑，「岳父大人，且請寬心，陛下絕無生命之憂。」
第三天，是蕭伯遠。
他問李同：「李相國，陛下是天下之主，如今龍體欠安，臣等卻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這不合規矩吧？」
李同看了他一眼，「蕭侯爺，太醫說了，陛下需要靜養，不能打擾。」
蕭伯遠笑道：「靜養？靜養三天了，連個消息都沒有？李相國，趙王爺，你們不會是在瞞著什麼吧？若非你們想趁機把持朝政不成？」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聽出了蕭伯遠話中的意思——他在暗示，女皇可能已經死了，李同和趙元吉在隱瞞真相。
李同淡然一笑：「蕭侯，惹是皇上有個三長兩短，就是老天借膽，老夫與趙元吉也不敢隱瞞實情，你只管放心好了。」
蕭伯遠聞言不在言語，他心中已然猜到：就算皇上還未死，但已不醒人事。
下朝之後，蕭伯遠從偏門進入皇宮，來見太皇太后。
慈寧宮裡，太皇太后歪在軟榻上，聽蕭伯遠稟報朝堂上的情況。
太皇太后手指慢慢捻著佛珠，「如此看來，我們可以提前動手了。」
蕭伯遠點了點頭，「安思道那邊已經有了回信，說只要太皇太后一聲令下，他的十萬大軍立刻南下。蔣維也表了態，願意效忠太皇太后。孫知遠已經回到南昌，隨時可以配合行動。」
太皇太后捻著佛珠的手停了下來，冷笑道：「待哀家再寫一份密旨。十天後，無論女皇生死，讓安思道與蔣維同時帶兵進京。」
她又沉思半晌：「待明日早朝，哀家將親臨金殿，質問李同與趙元吉，陛下的生死。若是有可能，我們可以直接將他們拿下，你可做好準備。」
「臣弟遵旨！」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朝堂之上已站滿了文武百官。
今日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大臣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與不安。
早朝時間已到，女皇沒有出現，又是趙元吉出現主持早朝。
就在這時，只聽人有高呼：
「太皇太后駕到——」
百官譁然。
太皇太后來了？
她已經多年不上朝了，今日怎麼忽然來了？
莫非皇上真出事兒了？
趙元吉心中有數，他淡然一笑，忙率眾迎接太皇太后。
只見太皇太后身穿一襲絳紫色的鳳袍，頭戴金鳳冠，手持龍頭拐杖，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殿。
她的身後，跟著十幾個太監和宮女，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太皇太后走上御階，在龍椅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眾人下跪磕頭。
「都平身吧。」太皇太后擺了擺手。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群臣，然後盯著趙元吉：
「趙元吉，皇帝已經病了數天，你們因何不讓哀家探視？」
趙元吉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太皇太后，陛下受了點輕傷，正在休養，過幾日便能痊癒，太皇太后不必擔心。」
「輕傷？」太皇太后冷笑一聲，「輕傷需要三天不見人？輕傷需要把所有太醫都關起來？輕傷需要你與李同把持朝政？」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趙元吉不慌不忙地回道：「太皇太后言重了。臣與李相國只是奉旨主持朝政，並非把持。陛下確實需要靜養，這是太醫的吩咐。太皇太后若是不信，等陛下痊癒了，您可以親自問她。」
太皇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趙元吉，你少拿皇帝來壓哀家。哀家今天來，就是要問清楚——皇帝到底怎麼樣了？她還能不能出來見人？」
趙元吉道：「陛下能出來見人，但現在不能。太醫說了，需要靜養。」
「靜養？靜養到什麼時候？」太皇太后步步緊逼。
趙元吉不卑不亢：「這要聽太醫的。太皇太后若是著急，可以去找太醫問。」
太皇太后被他這不軟不硬的態度激怒了，猛地站起身來，龍頭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趙元吉，哀家懷疑你與李同二人隱瞞了皇帝的病情，甚至——皇帝可能已經駕崩了，你們卻秘不發喪，意圖把持朝政，圖謀不軌！」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來人！」太皇太后厲聲喝道，「將趙元吉拿下！」
蕭伯遠聞言，喊了聲遵旨，立刻帶著幾個親信大臣衝上來就要動手。
趙元吉高喊一聲：「慢著！」
他伸手從身上掏出一物。
那是一方金印，通體金黃，上刻螭虎鈕，在晨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你們可識此物？此乃陛下御賜玉璽金印！」趙元吉怒視著蕭伯遠，「陛下親口御授，命臣與李相國主持朝政，代天子行事。見此印如見陛下！誰敢放肆，便是造反！」
一時眾大臣皆愣住。
蕭伯遠站立在殿中間，一時進退兩難。
太皇太后死死盯著那方金印。
這正是女皇的貼身之物，若非女皇親自授予，絕不可能落在趙元吉手中。
難道女皇真的還活著？
太皇太后一咬牙，「趙元吉，這玉璽是你偷來的吧？」
趙元吉冷笑：「太皇太后，就算您給我三個膽子，臣也不敢偷皇上的玉璽。」
旁邊的錢坡留見女婿要吃虧，他再也不想做牆頭草——有這樣的女婿，他已經很滿足了。
於是他大步上前：「拱手道，太皇太后，朕認為太平王所言極是。此是皇上隨身之物，誰敢去偷！」
吏部侍郎周平也站了出來：「臣以死作保，此玉璽定是陛下親手所授，絕無虛假！」
他的意思就是很明白，我拼死戰隊太平王。
緊接著，又有眾多大臣紛紛站了出來，表示支持太平王。
太皇太后勃然大怒，她猛地站了起來：「皇上生死不知，趙元吉持天子以令天下，你們追隨趙元吉便是造反！蕭侯，還不速速動手，將這些人拿下。待哀家見到皇上，再放了你們。」
蕭伯遠聞言，立即張牙舞爪上前來捉拿趙元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