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趙卿,我們何時結婚
太皇太后陰冷地一笑:「這種毒,只有在男女同房時才會發作。哀家一個老太婆,這輩子都不會再嫁人了,怕什麼?」
她看著女皇,眼中帶著幾分惡毒的快意:「可你不一樣。你年輕,你遲早要結婚。哀家本想讓你在大婚之夜暴斃,讓天下人都以為你是死在男人手裡的。到時候,慶海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登基了。」
「誰想人算不如天算,因為趙元吉這廝的摻合,一切都來不及了。哀家只好提前動手,結果全盤皆輸。」
趙元吉卻不由得笑了起來:「太皇太后,你沒想到皇上體內的毒,已經被清風道長給解了。」
太皇太后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什麼?不可能!那毒無藥可解!」
趙元吉淡然道:「清風道長乃世外高人,他配製的解藥,令別人吞下,爾後每十天便給陛下換血一次。臣也曾是陛下的藥引子,經常與她輸血。如今她體內的毒素,早就排光了。」
此事眾人皆不清楚。
因此,李同與福公公也面露詫異之色。
太皇太后聞言,手上一松,手中的佛珠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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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哀家幾十年的謀劃……就這麼徹底完了!」
女皇嘆了一口氣:「一切皆因你太過貪心。如若當初你老老實實地做好皇太后,留我父母一命,你蕭家豈不是與我魯家共享太平天下。」
太皇太后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女皇說道:「無論如何,你剛才說了這麼多實話,可以換取幾條人命。你說吧,想保誰?」
太皇太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哀家想保魯慶海和蕭伯遠。」
女皇低頭想了一想:「此二人是主犯,按理謀反大罪,罪不可赦。但如果你想保二人的性命,他們的家人及九族難保。如果你同意,可以用此二人的性命換下他們家族的性命。其家中女子可充為官奴;男子免死,發配嶺南,如何?」
太皇太后死死盯著女皇,「就不能免他們的死罪嗎?」
女皇平靜地與她對視,搖了搖頭:「不能。」
良久,太皇太后終於低下了頭:「好。哀家就用他們二人的性命,換……換下家族人的性命。」
女皇站起身來,最後看了太皇太后一眼:「論理,你並非朕的皇祖母,犯下的也是弒君之罪,當活剮。但朕看你年邁,且不將你弒君之罪,公之於眾,也不剝奪你太皇太后的地位。當然,你死後,也不准進皇陵,與皇祖父合葬。」
太皇太后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幾天後,判決下達。
淑妃蔣氏,參與謀反,罪不可赦,賜白綾自盡。
蔣維、安思道,謀反首惡,罪及三族。
三族之內,男子斬首,女子充為官奴。
行刑那天,京城菜市口血流成河,觀者如堵,人人側目。
魯慶海、蕭伯遠,謀反首惡,念及皇親,賜自縊。
兩人被關在刑部大牢的死囚室里,獄卒送來白綾和毒酒。
魯慶海選擇了毒酒,蕭伯遠選擇了白綾。
兩人死的時候,都只有四十多歲。
太皇太后蕭語桐,謀反首惡,念及年邁,免死,終身囚禁於慈寧宮。
慈寧宮的大門從此再也沒有打開過,只有每天送飯的太監能進去。
有人說,太皇太后瘋了,整天對著牆壁說話;也有人說,她每天都在念經,為自己的罪孽懺悔。
沒有人知道真相。
塵埃落定之後,趙元吉回到王府,卻遇到了新的麻煩。
那魯春蘭因為在終南山上曾救過皇上,且有趙元吉的力保,沒有被魯家牽連。
女皇念在趙元吉的功勞上,赦免了她的罪責,只是削去了她「安寧公主」的封號。
魯春蘭不在乎自己的封號沒有了,卻天天鬧著讓趙元吉,去向女皇求情,能讓其父免死,讓她母親和兄弟不用發配嶺南。
「趙元吉!求你救救他們!」
她抱著趙元吉的雙腿,眼淚汪汪,「那是我爹!我的家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趙元吉嘆氣:「春蘭,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你爹犯的是謀反大罪,陛下能饒了你我的性命,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你再鬧下去,連你自己都保不住。」
魯春蘭不聽,抱著他的腿不放。
趙元吉要打由她打,要罵由他罵。
搞得趙元吉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只好讓人將她拉到房間關起來。
魯春蘭在房間內接著哭鬧,說要絕食,說要撞牆,說要上吊。
丫鬟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去稟報趙元吉。
趙元吉聽了,只說了兩個字:「由她。」
飯菜照常送去,她不吃,就原封不動地端走。
到了第三天晚上,魯春蘭餓得頭暈眼花,終於撐不住了,把送來的飯菜吃了個精光。
趙元吉聽說她開始吃飯了,便以為她想開了,便來看她。
魯春蘭幽怨地看著他:「誰讓你來看我的,我死了算了!」
趙元吉好言相勸,說:「如今只殺你父一人,保下全家性命,已屬皇上格外開恩。你就別鬧我了。」
魯春蘭便躺在他懷裡撒嬌說:「你能不能求皇上放過我親生母親,讓她來我身邊生活。」
趙元吉說:「本王已經求過女皇了。奈何你母性格倔強,一直替你父開脫罪過,女皇生氣,死活不同意赦免她的罪過。」
魯春蘭聽了此話,大吼一聲,「你救不下我母親,我不活了。」
說著她一頭撞向趙元吉的胸脯,誰想她頭上的簪子,一下划過趙元吉的臉膛,劃出一道血印。
趙元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魯春蘭這下老實了,不敢再鬧。
委屈巴巴地道著歉。
趙元吉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並沒有生氣。
如今,趙元吉與女皇的關係幾近半透明,哪個大臣還不知道皇上與趙元吉下在相戀。
不過,他們二人不說破,眾大臣也不好說什麼。
第二天早朝後,女皇照例與趙元吉共同早餐。
她一眼便看出趙元吉臉上的傷。
忙關心地問道:「元吉,你的臉怎麼了?」
趙元吉摸了摸臉上的抓:「沒什麼,不小心被劃了一下。」
女皇仔細看了看,冷哼一聲,「你與朕說實話,倒底是因何?」
趙元吉知道瞞不過去,只好笑道:「與春蘭玩笑,被她頭上的簪子劃了下。」
女皇把臉一沉:「被她打的?」
「不是!」
「哼,你是不是怕她?要不要替朕為你報仇?」
「陛下,您開什麼玩笑?殺雞焉用牛刀!」
「我說元吉,咱們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再等等。待錢霜雪穩定了幽燕二十八州,待徐州決堤案調查清楚再說。」
「唉,那天何時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