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彈指之間，功法圓滿
葉凌川緊緊跟在青雲子身後，每一步都放得極輕。
殭屍血的氣味在鼻尖縈繞，腥臭刺鼻，但似乎真的有效。
那三頭行屍只在村口徘徊，並未追進巷子。
當然，他非常清楚，眼下的平靜只是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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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想辦法破局。
葉凌川一邊低頭前行，一邊將意識沉入腦海。
昊日訣。
青雲子傳給他的功法，此刻正靜靜的烙印在記憶深處。
引氣入體，開闢氣海，這是修行的第一步。
沒有力量的劍技，終歸只是鏡花水月。
他沒有廢話，直接向懸浮在意識深處的神道羅盤傳遞念頭：
「羅盤，由你出手助我完成引氣入體，需要多少壽元？」
嗡——
羅盤輕顫，反饋來得極快：
「二年。」
葉凌川心頭一喜。
兩年壽元換一個修行的起點，值！
他立刻追問：「那練氣一層呢？」
羅盤再次震顫：
「十二年。」
葉凌川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十二年？
從引氣入體到練氣一層，竟然需要十二年壽元？
這……這具身體的修行資質，得差到什麼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轉而問道：
「青城劍訣修至大圓滿，需要多少壽元？」
這一次，羅盤的反饋讓他差點當場崩潰：
「二十年。」
二十年！
加上引氣入體的兩年，總共二十二年，剛好是他現在全部的壽元！
「操……」
葉凌川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胸口劇烈起伏。
這具破身體的修行資質太差太差！
差到連神道羅盤這種逆天之物，都需要耗費如此巨量的壽元才能強行提升！
絕望嗎？
有點。
但還不至於崩潰。
就在他心念急轉間，前方帶路的青雲子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身後三人噤聲。
葉凌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頭猛地一沉。
巷子盡頭，通往村後的小路旁，四道青黑色的身影正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又是行屍。
四頭。
呈扇形散開，恰好堵住了唯一去路。
青雲子握緊了銅錢劍，手背青筋暴起。
巫行雲和李哲也繃緊了身體，呼吸變得粗重。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死局。
葉凌川看著那四頭步步逼近的行屍，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二十二年的壽元餘額。
沒有時間猶豫了。
「羅盤。請助我完成引氣入體，並將青城劍訣——提升至大圓滿之境。」
「立刻。」
嗡——
神道羅盤劇烈震顫！
這次的震動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盤面上的玄光瘋狂流轉，天干地支的刻痕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重組。
中央那根歪斜的指針，更是發出刺耳的嗡鳴，仿佛要掙脫某種束縛。
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從羅盤深處轟然爆發！
那不是溫暖的生命力，而是一種冰冷、霸道、不容抗拒的洪流，蠻橫地衝進葉凌川的四肢百骸！
「呃啊——！」
葉凌川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骨骼發出「咯咯」的輕響，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引氣入體。
神道羅盤以某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強行在他閉塞的經脈中撕開缺口，將天地靈氣粗暴地灌注進去！
青城劍法大圓滿。
無數劍招、步法、運勁的訣竅，如同醍醐灌頂般瘋狂湧入他的識海！
那不是簡單的記憶灌輸，而是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戰鬥本能、劍意領悟！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適應。
葉凌川的意識瞬間被龐大的信息流衝垮，整個人陷入了無意識的抽搐狀態。
「師父！小師弟犯病了！」
緊跟在他身後的李哲第一個發現異常，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青雲子猛地回頭，只見葉凌川癱倒在地，渾身抽搐，口角甚至有白沫溢出。
「壓力太大了……」
老道士臉色一白，眼中閃過痛惜，但旋即咬牙道：「李哲，你背著凌川！行雲，隨我開道！」
「是！」
李哲沒有猶豫，一把將抽搐的葉凌川背到背上。
少年身形單薄，背著個人顯得有些吃力，但他咬緊牙關，一步不退。
正前方，那四頭行屍已經撲了上來！
「吼——！」
腥風撲面！
青雲子怒喝一聲，銅錢劍橫掃而出，劍身上泛起微弱的金光，勉強擋住兩頭行屍的撲擊。
剩下的兩頭，嘶吼著沖向巫行雲！
巫行雲臉色凝重，手中銅鈴急搖，符籙連發，試圖阻擋。
但他畢竟只有練氣一層修為，對付一頭行屍尚且吃力，兩頭齊上，頓時險象環生！
「砰！」
一頭行屍的利爪掃過他的肩膀，道袍撕裂，鮮血飆濺！
巫行雲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另一頭行屍迅速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的脖頸咬來！
「師兄！」
李哲目眥欲裂，想要上前幫忙，可背上的葉凌川還在抽搐，他根本騰不出手！
「帶凌川走！」
巫行雲嘶聲大吼，拼盡全力擲出最後一張符籙，卻被行屍一爪拍碎！
腥臭的獠牙，已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趴在李哲背上的葉凌川，身體突然停止了抽搐。
不是漸漸平息，而是毫無徵兆地徹底靜止。
下一刻，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迷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清明。
「鏘！」
李哲腰間的鐵劍不知何時到了葉凌川手中。
劍身出鞘的瞬間，竟發出清越的龍吟！
葉凌川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李哲背上彈射而出！
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殘影！
劍光，乍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繁複的變招。
只有最純粹、最凌厲、最致命的一劍！
「噗嗤——！」
鐵劍從側面切入，精準地削進了那頭即將咬中巫行雲的行屍太陽穴。
劍鋒毫無阻滯地貫穿頭顱，從另一側透出！
行屍的動作驟然僵住。
緊接著，半個腦袋斜斜滑落，暗褐色的腐血混合著腦漿噴濺而出！
葉凌川手腕一抖，鐵劍回抽，順勢橫掃！
第二頭撲向巫行雲的行屍，被這一劍攔腰斬斷！
上半身還在前撲，下半身已踉蹌倒地！
兩劍。
兩頭行屍斃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葉凌川暴起出劍，到兩具屍身倒地，不過眨眼之間。
巫行雲癱坐在地，呆呆地看著眼前持劍而立的少年，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葉凌川沒有看他。
他甚至沒有停留。
劍尖滴血，身形再動！
這一次，他沖向了正在與青雲子纏鬥的那兩頭行屍。
步伐如鬼魅，劍光如驚鴻。
大圓滿之境的青城劍法，在此刻展露無遺。
快、狠、准。
每一劍都直奔要害，每一次踏步都恰到好處。
那不再是被灌輸的劍招，而是融入了骨髓的殺伐藝術！
「噗！噗！」
又是兩劍。
兩頭行屍頹然倒地。
青雲子手持銅錢劍，愣在原地，看著滿地屍骸，又看看氣息凜然的葉凌川，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小巷重歸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