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屍潮將起
青雲子將剛剛搜刮來的戰利品，擺在一塊稍顯平整的石面上。
借著淡淡的月光，能看清總共也就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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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形制不一的小玉瓶，外加一堆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石頭，約莫十五六塊。
東西不多，但在窮得叮噹響的四人眼裡，已算的上是一筆橫財了。
「都過來。」青雲子招了招手，臉上帶著少見的鄭重。
「按規矩，出力多的多分，活著的才有份。今晚咱們能逃出生天，凌川當居首功。」
葉凌川連忙擺手：「師父，這是大家……」
「勿需推辭。」
青雲子打斷他，直接開始分配。
「補氣丹五枚，凌川拿三枚，行雲、李哲各一枚。療傷丹四枚，凌川兩枚，行雲、李哲各一枚。聚氣丹兩枚……凌川，此物對為師的幫助極大，歸我可好？」
「好！」
葉凌川沒有任何猶豫，立時拿起那兩枚聚氣丹，放入了青雲老道的手中。
師徒一心，在這一刻彰顯的淋漓盡致。
最後，青雲老道指著那堆靈石道：「下品靈石十五枚，凌川八枚，剩下的歸行雲和李哲。」
這般分配，葉凌川無疑占了絕對大頭。
巫行雲和李哲都沒有異議，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無論是那四頭行屍，還是逃命的路線，乃至這最終的戰利品，都可歸功於葉凌川。
沒有他，別說分東西，命都沒了。
「師父，這太多了……」葉凌川還想推辭。
「拿著。」
青雲子不由分說，把屬於葉凌川的那份推到他面前。
「凌川，你要切記，修行路上資源就是命。你實力強了，咱們師徒幾個才能活得更久。矯情這種陋習，得改。」
葉凌川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沒再說話，默默把東西收了起來。
此間事了，山澗內的氣氛頓時有點微妙。
青雲子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葉凌川臉上逡巡。
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川啊……」
「嗯？」葉凌川抬頭。
「那個……你剛才使的劍法……」
青雲子斟酌著用詞，臉上寫滿了強烈的困惑，但並沒有質問的意思。
「為師傳你的《青城劍法》，有那麼厲害嗎？」
對於這個問題，葉凌川心裡早有準備。
他立刻整出一副比青雲子更無辜的表情。
「師父，您難道忘了，徒兒是太古霸體嗎？」
「我……」
青雲老道被他這句反問整的張口無言，臉都綠了。
葉凌川才不管這些，繼續道：「您傳給我的《昊日訣》，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一進入我體就自行運轉起來了！那《青城劍法》更了不得，我僅僅在意識里看了一遍，它就……它就跟活過來似的！」
「活……活過來？」青雲子愣住了，巫行雲和李哲也張大了嘴。
「沒錯！」
葉凌川用力點頭，表情真摯得不能再真摯。
「就是活了過來！剛才對付那四頭行屍，我幾乎沒怎麼思考，身體自己就動了，就好像是它在操縱我戰鬥一樣！」
「這……」青雲子整個人都傻了。
葉凌川給的這個理由太詭異，甚至帶著諸多不合理的地方。
但話說回來，在這光怪陸離的修仙界，什麼稀奇古怪的的傳承沒有。
青雲子只是個落魄的老神棍，或許聽過許多雜七雜八的傳聞，但真要論起高深的修行知識，實在拿不出手。
最後，只能來一句：「太古霸體……果然霸道。」
葉凌川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立刻轉移話題。
「師父，接下來咱們該做何打算？」
聽到葉凌川這個問題，青雲子臉色轉而凝重。
「接下來……怕是要掀起一場屍潮了。」
「屍潮？」
這個詞光是聽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青雲子沒有直接回答葉凌川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分析起來。
「鐵甲僵的出現，說明這片區域的屍煞之氣已濃到了一定程度，足以催生出更高階的殭屍。
牛家屯被屠絕非偶然，很可能就是某個節點被觸發了。
行屍匯聚，煞氣勾連……一旦形成規模，就如同滾雪球，再也停不下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閱盡滄桑的疲憊。
「徒兒們，如今的落雲四鎮不能再待了。為師決意，遷觀！」
「遷觀？」李哲第一個跳了起來。
「師父，咱們要搬去哪兒？是不是要去大城市？」
青雲子點了點頭，吐出三個字：
「千闕城。」
「千闕城？」聽到這三個字，李哲的眼睛瞬間亮了。
葉凌川腦子裡沒有這個城市的記憶，臉上盡顯茫然。
「千闕城是滄瀾古國的都城！」
李哲迫不及待地向葉凌川解釋，仿佛去過無數次。
「小師弟，你可知這綿延萬里的百鍊山脈，總共有幾條靈脈？」
不等葉凌川回答，他就伸出雙手比划起來。
「七條，總共只有七條。其中六條還是下等靈脈，唯有一條中等靈脈！
你知道千闕城建在哪兒嗎？就在那條中等靈脈的脈眼之上！
那裡的靈氣濃度，比咱們這破地方強了十倍……不，百倍都不止！
師父，這話是您告訴我的？我沒記錯吧？」
青雲子沒好氣地撿起腳邊一截枯枝，敲了一下李哲的小腿。
「小崽子，就你話多！」
李哲捂著腿躲到了葉凌川身後。
青雲老道這才繼續道：「是為師說的沒錯！但你更要明白，靈脈雖好，可盯著的人也多！競爭之激烈，絕非落雲四鎮這窮鄉僻壤可比！你……」
他指著李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好歹也是先天道體，修為咋就上不去呢？到了千闕城，就你這點本事能幹啥？」
李哲聽到「先天道體」這幾個字，又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我十分確定，這裡的靈氣不適合我！」
青雲子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
一直沉默的巫行雲，此時開口問道：「師父，您判斷行屍潮爆發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這個問題非常實際，青雲子迅速開始推算，片刻道：
「八成！」
眾人聞言，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此事關乎生死，青雲老道為人師長，不敢有任何隱瞞。
「為師在百鍊山脈除魔衛道二十年，自十年前魔道大舉播撒殭屍種子以來，總共經歷過三次行屍潮。
每一次爆發前的苗頭，幾乎都與現在的情況類似。」
他看向三個徒弟，目光沉沉：
「長則一年，短則半年，行屍潮必定爆發。到那時，別說落雲四鎮，方圓數千里……恐怕都將淪為屍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