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跑路前的準備
聽完青雲子的分析，葉凌川三人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沉寂。
「屍潮！」
這兩個字像塊巨大的石頭，重重的壓在他們每個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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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山澗里只剩下潺潺的水聲。
「都別愣著了。」
青雲子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里透著疲憊。
「抓緊時間休息，天亮前我們必須離開。此地雖隱蔽，但絕非久留之所。」
巫行雲和李哲默默點頭，各自找了塊相對乾燥的地方坐下來，很快就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葉凌川也靠著一塊石頭坐下，閉上了眼。
但他心裡一點也靜不下來。
安全。
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一段真正安全的時間。
掠奪壽元的路已開啟，他必須在下一場危機到來前，讓自己擁有更多的資本。
可這裡真的安全嗎？
那頭鐵甲僵會不會循著某種痕跡找來？那些逃散的正道修士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他不敢賭。
意識再次沉入腦海，神道羅盤靜靜懸浮。
「羅盤，請幫我推算……算了，您肯定知道我想問啥，請直接告訴我需要付出多少壽元？」
嗡。
羅盤輕顫，反饋乾脆利落：
「三個月。」
三個月……
葉凌川的心臟微微抽動。
到現在為止，他總共也就剩下三年零一個月壽元。
三個月，十分之一就沒了。
當然，比起不明不白地暴露在危險中，這點代價幾乎微不足道。
「很好，請推算！」
念頭落下的瞬間，熟悉的空乏感再次襲來。
雖然微弱，卻無比清晰。
緊接而來，一個精確的結果直接印入葉凌川的意識：
「四個時辰。」
「好傢夥！三個月的壽命換四個時辰的安全期，這買賣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四個時辰之後呢？會發生什麼？危險來自哪個方向？」
嗡。
羅盤再次震顫，傳達的意念冰冷而專業：
「繼續推演後續變化需額外支付代價。請宿主選擇支付壽元或靈石。」
靈石？
葉凌川心中一動，他剛剛分到了八枚下品靈石！
「我有八枚下品靈石！」
他幾乎是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在意識里回應。
「夠不夠支付後續的推演？」
「已受理。」
羅盤的意念毫無波瀾。
「哦，忘了告知宿主，本羅盤所有推演、測算、解答等主動功能，均需宿主即時支付相應代價。
鑑於宿主已提出明確請求，並具備支付能力，八枚下品靈石已自動扣除，不足部分額外扣除半天壽元。」
什麼？！
葉凌川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入懷。
結果可想而知，空了。
剛剛分到手，還沒焐熱的八枚下品靈石，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瞬間衝上腦門。
這破羅盤簡直是個無底洞！
不，比無底洞還過分，它根本就是個蠻橫的「收費站」，而且連個價目表都不給看！
更可氣的是，明知道它「費命」又「費錢」，自己還不得不主動湊上去！
這叫什麼事！
青雲子三人似乎已經睡著，呼吸漸漸平穩。
葉凌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需要實力，需要快速提升實力。
掠奪壽元是一條捷徑，但那條「百年天罰」的鎖鏈，同時也套在他脖子上。
如何應對天罰？
神道羅盤在附身時，曾灌輸給他了無窮無盡的修行知識，其中有大量關於天罰的記載。
可問題是……那些信息太過破碎。
術語晦澀，原理深奧，對他這個考古系研究生而言，不亞於天書。
看不懂，記住了又有何用？
「腦殼痛，腦殼痛！」
葉凌川很苦惱，及其苦惱。
但遺憾的是，神道羅盤沒有表現出任何關懷。
眼見如此，他不由自主的升起一個念頭：「要不要現在就支付代價，讓神道羅盤幫他規劃出一條安全前往千闕城的路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代價太大了。
壽元是他現在最寶貴的資源，而靈石……他已經一顆都沒有了。
「賭一把吧。」葉凌川在心裡對自己說。
「就賭我的運氣不至於那麼背。」
他不再胡思亂想，收斂心神，開始按照《昊日訣》的法門調息。
四個時辰轉瞬即逝。
當天色由深黑轉為朦朧的灰白時，葉凌川猛地睜開了眼睛。
時間到了。
他立刻搖醒了旁邊的青雲子，又叫醒巫行雲和李哲。
「師父，師兄，快醒醒！」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急促。
「我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我感覺那頭鐵甲僵恐怕快要找到這裡了！」
「什麼？！」
青雲子瞬間睡意全無，一個骨碌爬了起來。
「凌川，你確定？」
「確定！」
葉凌川不可能透露神道羅盤的存在，只能用直覺來搪塞。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走走走，趕緊走！」
青雲子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收拾行囊。
「凌川，你覺得往哪個方向走比較穩妥？」
葉凌川下意識的道：「師父，您不是要遷觀嗎？難道不回去收拾一下？」
這話問得……青雲子老臉一紅，還沒想好如何回答。
一旁的李哲已連珠炮的嚷開了。
「小師弟，你新來的可能不知道，咱那青雲觀里，除了三尊泥塑的三清祖師像，就剩一張破案板了！連菜刀師父都隨身帶著呢！」
說罷，他還指了指青雲子腰間那柄用布裹著的短刀。
青雲子快被這個直腸子的二弟子氣死了，訕訕道：「這個……修行之人，重在清修，外物皆是羈絆……」
葉凌川愕然。
他知道師門窮，但沒想到能窮到如此「家徒四壁」的境界。
現在看來，這所謂「遷觀」根本就是「拔腿就跑」的同義詞。
「既然如此……師父，千闕城大致在哪個方向？路程多遠？」
青雲子神色一正，指向東方的夜空道：「大致在正東方向。至於路程……約莫四千里。」
「什麼？」葉凌川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多少里？」
「四千里啊！」
「我……去！」
看到葉凌川震驚的樣子，青雲子耐心解釋道：「凌川，你有所不知。百鍊山脈是一條狹長的山脈，東西綿延將近萬里，南北最寬處也有五千里。
整個百鍊山脈都屬於滄瀾古國的疆域。
千闕城作為其都城，自然位於山脈的中心，也就是那條中等靈脈的核心脈眼所在之地。
我們從這西陲之地出發，幾乎要橫穿小半個山脈，四千里路只多不少。」
「那……有馬騎嗎？」
青雲老道為之愕然，最後嘆了口氣道：「咱先到榮陽鎮看看，如果不是很貴，就買兩匹！」
「兩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