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練氣一層大成
葉凌川還想繼續探討天罰之事，可還沒等他再次開口，巫行雲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前面山道上有人退回來了。」
葉凌川立刻抬頭遠眺。
果不其然，前方一里多遠的地方，五六個身影正沿著山道朝他們這邊快速走來，步履之間帶著明顯的倉促。
青雲子已經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銅錢劍上。
李哲的動作更麻利，二話不說就把背上的兩個包裹取下來，藏進了旁邊幾塊大石頭的縫隙里。
葉凌川看得一愣：「二師兄，你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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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頭也不抬，繼續調整著石塊的位置。
「先藏起來，等會打起來方便！即使咱輸了，也不能便宜他們！」
葉凌川沖他舉起了大拇指。
這想法雖然有點慫，但很實際。李哲見狀，嘿嘿傻笑了兩聲。
半刻鐘後，那五人行至近前。
三男兩女，年紀都在二十上下。
他們衣著光鮮，佩劍華麗，劍鞘上甚至鑲嵌著細小的寶石，在崖壁的陰影里依然閃爍著微光。
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
青雲子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五人，隨後用傳音之術對葉凌川等人叮囑道：「這幾人都是武修。那兩個年紀稍長的男子是凝氣四層。其餘三個都是凝氣二層。」
武修與法修的修行方法雖不同，但起點相似。
凝氣四層對應的正是練氣四層。
二者孰強孰弱，全看個人修為、功法、以及臨敵應變的本事。
青雲子不願節外生枝。
待那五人走近，他立刻上前一步，鄭重地打了個稽首：
「無量天尊。貧道青雲子，這方有禮了！」
這五人神色凝重，原本連看都懶得看青雲子師徒一眼。
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領頭的那個凝氣四層武修腳步微頓，朝青雲子略一拱手，語氣簡短，乾脆利落。
「老道，前方三十里的分道涯，聚集了百十頭行屍，還有兩頭鐵甲僵。你們……還是早做打算吧。」
他腳步未停，話音落下時，已帶著四名同門從青雲子等人身旁快步走過。
看樣子，是打算返回已成屍禍熔爐的榮陽鎮。
青雲子伸了伸手，還想再探聽些情況。但對方根本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身影迅速沒入山道拐角。
山風嗚咽，吹過寂靜的山坳。
葉凌川、巫行雲、李哲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百十頭行屍，加上兩頭鐵甲僵……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巫行雲身為大師兄，肩上的擔子很重。
「師父，咱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青雲子沉思片刻，目光投向山道深處。
「過了分道涯，再往前走十里就能進入臨岳城的地界。如果咱們現在退回去，繞行青石大道……得多走至少二百里。」
二百里。
若在平日，更本不算什麼，大不了慢慢走便是了。
可如今屍潮已起，危機四伏，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一頭扎進去，整不好可就真的出不來了。
這絕非危言聳聽。
榮陽鎮那人間煉獄般的景象還歷歷在目，但凡神智正常的人，都得仔細掂量掂量。
青雲子的目光依次掃過三個徒弟，神情肅穆的道：
「徒兒們，可有勇氣隨為師闖過分道涯？」
李哲二話不說，立刻取出藏匿的包裹重新背到身上，快步走到青雲子身邊。
「師父，您說咋干咱就咋干！」
巫行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事已至此，葉凌川同樣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鐵劍。
「我負責開路。但你們必須保證，絕不拖我後腿。能跑多快跑多快。」
青雲子三人聽到他的話，心頭同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既感動於這個小師弟的擔當，又有點想揍他。
「川兒，為師……」
「師父，有什麼話，等闖過分道涯再說。」
葉凌川打斷了青雲子，並把目光放在了李哲身上。
「二師兄，把包裹交給大師兄，你隨我先走一步，去探探情況。」
二人結伴，一來可以相互照應，二來若遇到危險，至少有一半的機會能回來求援。
青雲子對葉凌川的安排挑不出任何毛病，只得勉強壓下心中擔憂。
「川兒，一切小心。萬一事不可為，立刻退回來，咱們再從長計議。」
「弟子明白。」
葉凌川與李哲對視一眼，兩人立刻啟程，朝著分道涯方向快速奔去。
他二人埋頭疾行，誰都沒有再說話。
這條山路只有一條，倒是不用擔心迷失方向。
葉凌川一邊保持著奔跑的速度，一邊將意識沉入腦海。
神道羅盤靜靜懸浮。
「羅盤，再剝奪田姓武將十年壽元。」
嗡。
輕微的震顫傳來，掠奪瞬間完成。
一股比先前更稀薄的生命暖流，迅速注入葉凌川體內。
反饋即刻而至：「」田姓武將的壽元再次被剝奪十年，按當前「三七分成」的債務利息比例，宿主實得三年。」
加上之前剩下的九年零一個月，他現在擁有十二年零一個月的壽元。
剛好夠兌換「練氣一層」的修為。
哦，不對，還能剩下三十天。
「羅盤，我要兌換『練氣一層』修為！」
葉凌川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意識中下達指令。
「如你所願！」
下一刻
嗡！！！
一股恢宏偉岸的能量洪流，迅速從羅盤深處湧出，繼而灌入葉凌川身體！
幾乎只在頃刻間，他的丹田位置，驟然迸發出一道強烈的光芒！
緊隨光芒之後，一個充滿玄奧氣息的光團，開始在那裡急速旋轉、凝聚！
似有道韻流轉，又如天成之物。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深處，那原本混沌模糊的識海，也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強行開闢、塑造！
這個過程並不漫長，甚至可以說極其迅速。
不過幾個呼吸間，葉凌川丹田處的光團便穩定下來，化作一個直徑約有一丈的「氣海」。
氣海之中靈氣氤氳，雖然稀薄，卻無比精純。
在氣海正中央，一個微小如芝麻、卻散發著奇異光彩的光點靜靜懸浮。
它太小了，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當葉凌川了解到它的偉岸後，深深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慶幸！
這光點，竟能自發吸納日光與月華！
日光熾烈陽剛，能提純氣海靈氣；月華清冷陰柔，能滋養識海神識！
一陰一陽，一剛一柔，暗合大道！
「多謝……」
葉凌川在意識中，由衷地向神道羅盤傳遞感激之意。
雖然這位老祖宗既「費命」又「費錢」，但給予的回報，也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神道羅盤的回覆帶著一種俯瞰天地的霸道。
「只要宿主付得起代價，天地人三界，沒有本羅盤搞不定的事。」
葉凌川默然。
付得起代價？他現在連「賒帳」都不敢多想了。
那三萬年的債務和百年一次的天罰，就像兩座大山壓在他心頭。
時間緊迫。
葉凌川迅速把注意力集中到當下最需解決的東西上。
神識！
按照《昊日訣》中記載的方法，他嘗試調動氣海中的靈力，去溝通剛剛成型的識海。
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就在他念頭升起的瞬間，一股敏銳的感知力，轟然從他眉心擴散開來！
如同水波漾開，清晰地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景象、聲音、甚至細微的氣流變化，都映照在他「心」中！
山石的紋理，風中搖擺的樹木，身旁李哲的心跳聲，一切的一切，都纖毫畢現！
「我去……」
葉凌川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
「這十二年壽元……花得太他娘的值了！！」
這並非他少見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