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御玄僵
葉凌川曾向青雲子和巫行雲請教過關於神識的問題。
青雲子練氣三層修為，神識籠罩範圍不過三丈三。
巫行雲練氣一層，天賦已然不錯，神識範圍也只有兩丈左右。
可他葉凌川，剛剛踏入練氣一層，神識範圍竟達到了驚人的十丈！
這般差距，即使以驚天動地來形容也不為過。
葉凌川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立刻嘗試催動《天罡御屍術》的第一境——「神御玄僵」。
「以神識為引，挾天道勒令，吾掌幽冥，萬屍俯首！」
葉凌川第一次催動神御玄僵，不由自主的念出了它的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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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充滿浩然正氣的法則波紋，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迅速朝著四野蕩漾開來，直至籠罩住方圓十丈空間方才作罷。
「成了……」
葉凌川長舒一口氣，眼中精光接連爆閃。
有了這門神通，他對接下來要闖的分道涯，幾乎有了十足把握。
半個時辰後，天色已近黃昏，山道兩旁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
葉凌川和李哲終於來到了分道涯下。
遠遠望去，前方山道在陡峭的崖壁間，形成一個狹窄的隘口，那便是「分道涯」的入口。
在入口前的坡地上，黑壓壓聚集著一大群行屍！
粗略一看，絕不少於百頭！
它們雖受制於鐵甲僵，但因為沒有主動意識，只能在那片地方漫無目的地遊蕩。
李哲一路小跑，此刻累得氣喘吁吁，扶著旁邊的岩石大口喘氣。
「二師兄，你待在這別動，我摸過去看看！」
葉凌川修為大進，氣息平穩如常。
他讓李哲原地休息，自己則借著崖壁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屍群靠近。
「小師弟……千萬小心！」
李哲壓低聲音，在後面緊張地叮囑。
葉凌川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放心。
隨後，他的身體就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的潛行至距離屍群不到二十丈的一塊巨岩後，緩緩探出腦袋，仔細觀察。
幾乎只在眨眼間，他就鎖定了那兩頭鐵甲僵的位置。
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分別守在隘口的上坡入口和下坡出口。
它們的身軀比周圍的行屍高出一大截，青黑色的皮膚，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除此之外，那百餘頭行屍，如同渾濁的潮水，在兩頭鐵甲僵之間蹣跚遊蕩，將那隘口堵得水泄不通。
葉凌川的目光繼續移動。
很快，他就在屍群的腳底下，看到了幾具……不，十幾具新鮮的屍體。
其中一具男屍的衣著，與他們不久前遇到的那五位武修極為相似！
當然，這不是重點。
葉凌川的目光，被一把『無主』的寶劍牢牢給吸引了過去。
即使隔著二十多丈，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把劍傳來的凜冽！
那是一把真正的……靈劍！
比他手中這把凡鐵強了不知多少倍！
「好劍……」葉凌川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這下子，理由就充分了。」
第二十二章神御玄僵
葉凌川不願再等。
他運起修為，驟然而起，腳掌在崖壁上微微一蹬，身形如箭矢般向上拔高，瞬間躍至離地五丈高的半空！
身在空中，他的神識已轟然展開，同時催動了《天罡御屍術》第一境——神御玄僵！
一股難以言喻的法則波紋，以他為中心，迅速朝著下方十丈範圍籠罩而去。
道法無情，天威浩瀚。
此時此刻，葉凌川雖只有練氣一層修為，但當他展開這門源自天道規則的御屍法訣時，十丈之內，所有品級低於「金甲僵」的殭屍，都無法逃脫被御使的命運！
事實正如他所料。
在他的神識感應下，被「神御玄僵」法則籠罩的百餘頭行屍，頃刻間便向他反饋來絕對服從的意念。
那是一種源於本能的臣服。
就連那兩頭鐵甲僵，眼中的幽綠鬼火猛地一顫，隨即也傳遞出順從的波動。
葉凌川身形墜地，手中鐵劍驟然出鞘，青城劍法全力展開，朝著屍群中央衝殺過去！
劍光如影，身形如魅。
劍鋒過處，行屍斷肢橫飛，暗褐色腐血潑灑而出！
他沒有任何留情，每一劍都直奔要害，或斬首，或斷腰！大圓滿境青城劍法的凌厲，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配合他暴漲的神識感知，每一次揮劍都精準而致命。
如砍瓜切菜！
轉眼間，隘口前便倒下了二十餘具行屍的殘骸。
正欲趕來支援的李哲看到這一幕，驚的得目瞪口呆，握在手裡的長刀都忍不住在微微發顫。
「小師弟的劍法，竟已凌厲至此？」
轉瞬之間，葉凌川已衝殺到那把無主靈劍旁，一個迅疾閃避，順勢將把劍抄了起來。
入手輕盈，握感極佳，劍身之上隱隱有靈氣流轉。
好東西！
他心中暗贊，但臉上卻露出一絲「消耗過大」的疲態，猛然回頭，朝著快要衝過來的李哲嘶聲大吼：
「退回去！找師父師兄！」
「師弟！你……」李哲心急如焚，提到就要往前沖。
「快去！」
葉凌川再次大吼，同時手中新得的靈劍驟然輪轉！
唰！唰！唰！
瞬間又斬落三具行屍的頭顱！
暗褐色的腐血噴濺出一尺高，場面極其駭人。
隨著葉凌川大展神威，李哲不由自主對他的話產生了敬畏。
狠狠一跺腳，轉身就朝著來路狂奔而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小師弟，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馬上就帶師父來救你！」
「慢點……也沒關係！」
李哲這一走，葉凌川反而輕鬆下來。
他停下衝殺，持劍而立。
心念微動，那『僅存』的七十餘頭行屍立刻停止了嘶吼與進攻，如同收到命令的士兵，默默地退到隘口兩側，讓出了中間通道。
葉凌川看向那兩頭鐵甲僵。
幽綠的鬼火在深陷的眼眶中跳動，龐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但在「神御玄僵」的法則制衡下，它們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指令。
葉凌川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機會難得，來，陪我練練。」
葉凌川只是修為大增，沒有尋死的想法。所以，他給這兩頭鐵甲僵下達的指令是：全力進攻，但決不能真正傷害到老子的性命。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矛盾的命令。
鐵甲僵雖靈智不高，但在法則的強制約束下，它們還是「理解」了這個指令。
於是，荒誕的一幕出現了。
兩頭足以讓練氣中期修士聞風喪膽的鐵甲僵，開始與一個剛剛踏入練氣一層的少年「對戰」。
它們的撲擊兇猛異常，利爪划過空氣的聲浪令人頭皮發麻，但總是在即將觸及葉凌川要害時，以一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強行偏轉或收力。
更好笑的是它們與生俱來的天賦『僵嘯』，原本一聲吼就能搞定的事，這一刻，竟用都不敢用。
葉凌川則徹底放開了手腳。
大圓滿之境的青城劍法全力施展，配合著剛剛暴漲的神識感知，將每一劍都發揮到極致。
他不再需要擔心生死，只需專注於劍招的銜接、步伐的變換、力量的運用。
劍光與青黑色的利爪不斷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葉凌川的身形在兩頭鐵甲僵的圍攻下穿梭閃避。
時而硬碰，時而遊走，將青城劍法的精妙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在實戰中飛速消化著神道羅盤強行灌輸的劍法領悟，將那些肌肉記憶和戰鬥本能，真正轉化為屬於自己的東西。
「吼……」
鐵甲僵發出困惑而憋屈的低吼。
它們的力量明明遠超這個弱小的人類，卻總被一種無形的規則束縛著，打得束手束腳。
葉凌川卻越打越暢快。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不用擔心死亡的危險，卻有最逼真的陪練對手。
他的劍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純熟，對靈力的運用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做人難，做殭屍……也難啊。」
看著這兩頭鐵甲僵「委屈」卻又不得不全力配合的模樣，葉凌川心中莫名閃過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