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師弟，你收集那麼多香火做什麼
葉凌川非常慶幸自己選擇馬車代步，解放雙腿的感覺實在太美妙。
車廂寬敞，棗紅馬腳步穩健，閆師傅駕車技術嫻熟，一路行來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再加上能與巫行雲獨處一室……嗯，甭管他如何嫌棄，終歸是沒把自己踹下馬車，這就是更進一步的表現。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他們一行人很快達到陳記蜜餞鋪，門臉不大，但收拾得極為乾淨，空氣中瀰漫著甜而不膩的果脯香氣。
葉凌川充分發揮了土豪作風，遵照便宜沒好貨的原則，只買貴的。
「大師兄，嘗嘗這個！掌柜的說是什麼西域傳來的葡萄乾！」
「大師兄，快來，這個糖糕好漂亮，上面還撒了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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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算了，這幾個都來一份！」
掌柜的看到葉凌川如此豪爽，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來，手腳麻利地打包。
巫行雲只負責品嘗，不發表任何意見。
最終，葉凌川大大小小買了十幾罐各色蜜餞，以及糖糕。
虧的是葉凌川有三個儲物袋，如若不然還真不好攜帶。
重新坐上馬車後，閆師傅詢問下一站。
葉凌川大大咧咧地道：「月老廟。」
巫行雲聞言，白了他一眼。
葉凌川沒法解釋自己是要去掠奪神道香火，只好厚著臉皮沒話找話。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巫行雲講述一個關於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的故事。
沒錯，就是孫大聖的故事。
「話說海外有一國土，名曰傲來國。國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喚為花果山……」
巫行雲起初只是閉目養神，似乎對他講的荒誕故事毫無興趣，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直至那無法無天的猴子開始鬧龍宮、奪金箍棒、銷生死簿，公然與天庭叫板……
他的精神頭，才開始跟著故事情節波盪起伏。
月老廟很快達到。
此處的人流遠不如山神廟那般摩肩接踵，但不算冷清。
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在月老神像前繫上紅線，許下心愿。
廟宇不大，裝飾卻頗為精緻，處處透著「姻緣」的喜慶意味。
葉凌川裝模作樣地隨著人流進去轉了一圈，意識卻早已溝通了神道羅盤。
「羅盤大佬，此地有多少神道香火？」
反饋來得極快：「六百二十二道。」
六百二十二道！
葉凌川心中巨震，隨即湧起莫大的驚喜。
這月老廟的規模看上去遠不及山神廟，沒想到積累的願力竟也如此豐厚！
「乖乖，愛情的力量實在太令人瘋狂了。」葉凌川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大佬，老規矩，全部剝奪。」
「如你所願。」
嗡
熟悉磅礴的生命暖流湧入，葉凌川長長舒了口氣。
神道羅盤的反饋同時傳達：「按當前債務利息『三七分成』比例，宿主實得一百八十六點六年壽元。」
至此，加上之前的積累，葉凌川的壽元正式突破了五百年大關！
五百多年壽元！
這在凡人眼中，已是不可想像的漫長歲月。
葉凌川只覺得心神激盪，對未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
從月老廟出來，葉凌川明顯感覺巫行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他正在興頭上，也就沒在意。
「下一站，城隍廟。」
葉凌川幹勁十足，對閆師傅吩咐道。
「好嘞！客官坐穩！」
有了閆師傅這位臨岳城的活地圖駕車帶路，效率大大提高。
他們穿街過巷，避開人流擁擠的主幹道，精準地前往一座座廟宇。
城隍廟，得了一百三十五道香火。
龍王廟，得了九十道。
河神廟，只得八十七道。
藥王廟香火還行，竟有二百五十五道。
一天下來，他們大大小小逛了十幾座廟宇。
葉凌川來者不拒，每到一處，必定進去「虔誠」參拜一番。
當然，實則是將此地積累的神道香火掠奪一空。
整整一天，葉凌川沒有絲毫停留。
甚至顧不上好好吃頓午飯，只在馬車上就著蜜餞和清水胡亂填了填肚子。
巫行雲也一直默默跟著，除了偶爾品嘗葉凌川遞過來的零嘴，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仿佛真的只是陪小師弟。
直至日頭西斜，臨岳城內華燈初上。
「閆師傅，今天辛苦你了，回我們早上上車的地方吧。」
「好嘞！」
閆師傅調轉馬頭，朝著土地廟所在的那條偏僻小街駛去。
即便是他這位活地圖，此刻也想不起臨岳城還有什麼他們沒去過的廟宇了。
車廂內安靜下來，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響。
葉凌川美滋滋地清點著自己這一整天的收穫。壽元不斷累加，總量穩步向著八百年邁進……這種「暴富」的感覺，實在令人沉醉。
就在此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巫行雲，忽然輕輕開口。
「小師弟。」
「嗯？大師兄，怎麼了？」葉凌川立刻退出識海，臉上堆起笑容。
巫行雲緩緩睜開眼，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靜靜地看著葉凌川，語氣平淡無波，卻拋出了一個讓差點讓他魂飛魄散的問題：
「你收集那麼多香火……到底想幹嘛？」
葉凌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
「大、大師兄……」他喉嚨發乾，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收集香火？」
巫行雲微微側頭，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
「因為我長眼了。」
葉凌川心臟狂跳，腦子裡一片混亂。長眼了？什麼意思？
難道大師兄真能看見那些無形無質的神道香火？這怎麼可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依舊帶著抑制不住的扭捏：
「可是……大師兄，香火那玩意看不見摸不著，你怎麼能確定，我是在『收集』它們？」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雖然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蒼白得可笑。
哪有正常人像他這樣，一天之內跑遍全城十幾座廟宇，還他娘的每座廟都只進去轉一圈就出來？
巫行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