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求死不得?


  第122章 求死不得?

  聽到了淨州城主的話,李正陽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人類之所以得到了三十年的平穩發展,竟然是因為這個?

  此刻,淨州城主的聲音再次響起:「至於你剛剛提到的發動戰爭————」

  「指導戰爭開啟的,當然不是神典。畢竟我們最開始也不相信什麼預言的存在,但是毀滅一個弱小文明————其實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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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陽沉默了一瞬,想起來地球上過去的歷史,心中雖然有些反感,但在某種角度上反而理解了淨州城主的話。

  然而李正陽卻對於這三十年的休戰期感覺到莫名其妙。

  「你這麼說,意味著這休戰期實際上就是為了把我找出來?」

  「你們有病嗎?」

  「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我找出來封印,何不直接滅了人類,那也就不會有我存在了。」

  面對著李正陽的問題,淨州城主簡單地說道:「我們不知道世界毀滅的危機從何而來。」

  聽聞這句話,李正陽便明白了淨州城主的意思。

  滅世是否發生,滅世的發生方式都不能確定。但既然預言正在發生,那麼至少他們可以按照神典當中的指示,完成封印用以阻止滅世的到來————休戰三十年,給輪迴者出現的機會。

  「其實你說的這個,在當年也是一個熱門方案。支持這個方案的城主,很多。連我其實也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等待輪迴者出現————那根本是南轅北轍。」

  「可是我作為一名神教信徒,不按照神典指示行事本來就是違背了教義。所以雖然反對,我也沒能站在那邊。而作為距離鳳谷最近的淨州城,就作為了這個計劃的首要策劃」

  「」

  「我已經說得夠多了。」

  淨州城主略微一頓,又開口說道:「那教宗提到的毀滅世界的鑰匙,你有什麼頭緒嗎?」

  面對著這個問題,李正陽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毀滅世界的鑰匙————我不認為我有這種能力。」

  「或許是我的精神力和他的信仰之力是某種屬性相反的力量?所以他才會這麼說?」

  淨州城主沉吟片刻,先是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

  」

  「7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又把話題收了回去,再開口的時候,便是終止談話了。

  「行了,我還要忙,你就在這繼續找找機會吧————」

  「看看你還能有什麼機會?」

  李正陽剛想再開口,卻是已經張不開嘴巴了。

  他繼續自己的參悟,在意識海當中一次次的模擬著動手時會發生的可能性,竭盡全力保證能夠創造最大的機會。

  「沒有人知道我已經二次頓悟了,我現在誰也指望不上。」

  「哪怕是隱妝武神,也沒辦法再提供什麼幫助了。」

  「我必須要在解開束縛的一瞬間把自己幹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個負責布置封印陣法的術士來了幾次,給淨州城主匯報情況。

  兩小時四十分鐘後,伴隨著那術士再次到來,李正陽便知道,這應該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被淨州城主的重力牢籠束縛著,直接從這間書房空缺的外牆飛了出去,直奔著現在的頂層而去。

  這被攔腰截斷的城主府大廈,所謂現在的頂層,就是李正陽偷吃丹藥的地方。

  還不等他們到達那陣法所在的地方,李正陽便感覺到了一種難以描述的不適感。

  這便是要封印自己的陣法嗎?

  只要自己被封印了,那便是一切都結束了。

  自己若是在封印完成後的24小時後死去,那便相當於是真的死去了,哪怕是循環開始,那也不過是回到了被封印的24小時內,那便相當於是失去了所有變數,而這便是輪迴者最大的致命弱點。

  李正陽找到了自己最可能完成自殺大業的時刻。

  那就是封印術即將完成的一瞬間。

  在所有人都鬆懈的時刻。

  自己掌控的時間規則可以打破所有正在觸發的狀態,而按照自己這段時間裡自己所了解過的粗淺的陣法知識,越是複雜的陣法就越是需要引導時間從而達到強大的效果————也就是說,哪怕那封印術再怎麼厲害,只要封印過程是需要「引導」的,那自己就有機會!

  伴隨著持續上升,那種不適的感覺越發深刻。是那種能夠清晰分辨出的————可以稱之為是有些「邪惡」的力量。

  它順著四肢百骸一路往上攀升,像冰冷的藤蔓纏緊骨骼,每往上一寸,不適感就深一分。不是尖銳的痛,也不是鈍重的沉,而是一種清晰可辨、帶著惡意的陰冷。

  甚至連天空上的雲層都被攪動了,圍繞著這個封印術的核心,像是漣漪一般的向四周散開。哪怕李正陽對於封印術不是很了解,也能切身體會到這封印術的強大力量。為了自己這個輪迴者準備的「最後盛宴」,果然名不虛傳。

  淨州城主帶著李正陽來到了原本80層所在的地方。

  此刻這裡已經被破壞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這裡曾是丹藥房了。唯有幾枚散落在碎塊之前的丹藥正在散發著恐怖的藥力,這說明了這片廢墟原本的作用。

  此處有幾個熟人。

  有幾個為淨州城主拍攝記錄的攝影師,那是在那間發布會現場就見過的。除了這些攝影師之外,還有教宗陸雲。當然,還有黑袍策士。

  隱妝武神的視線藏在黑色兜帽之下,但李正陽能夠感受到她正在關注著自己,毋庸置疑,她肯定是在謀劃著名某些挽救行動的。或許,自己展開行動後,可以期待隱妝武神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而除了他們之外,其他在這間丹藥房廢墟里的,便是一些陣術師了。

  在那些陣術師的身影之後,能看到那正在蒸騰著深紫色能量的陣術————那是一個看上去極為繁複的陣法,它並非簡單的幾何圖案,而是由無數層線條層層嵌套、環環相扣。迴路與迴路之間沒有絲毫冗餘,每一次轉折、每一個節點都精準得難以置信————

  就是這樣的陣法,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邪能。哪怕只是看過去,都會令人覺得要被吞噬了靈魂一般。

  就在李正陽打量著這陣法的時候————

  淨州城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這個陣法叫做冥河不渡。」

  「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令你不入輪迴。」

  冥河不渡嗎?還挺會取名字的。

  李正陽這麼想著,而他的身體在重力牢籠的束縛之下緩緩浮起,朝著那陣法的正中心飄了過去。

  「術式開啟!」

  「術式開啟!!」

  幾名陣法師身上的內力迴路已經打開,開始向那陣法之中灌注力量。

  此刻,隱妝武神看著李正陽被封印,心底深處有些掙扎。

  人類本來是一場大勝的,可是淨州城主的實力竟然比情報之中更加強悍————哪怕是不使用規則力量,他也擁有著巔峰武神的戰鬥力。一旦他使用了重力規則力量,那簡直是能夠動輒改變地形的戰力了————

  而面對著這樣的至強者,自己能不能殺死李正陽?

  話說回來,殺死了李正陽之後,自己會經歷什麼?

  這個世界又會經歷什麼?

  一切都會重新來過嗎?

  還是說除了李正陽自己離開了這條時間線之外,她們這些人都要繼續走下去?

  ——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並不重要。

  無論如何,隱妝都已經決定了要在封印之前的最後一刻做出嘗試。

  但是,她真的很好奇————

  所以也有些期待,期待著最後一瞬間的到來————

  教宗陸雲的心底實際上是極為忐忑的。

  因為李正陽所展示出來過的力量,實在令他感覺到費解。

  他簡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為了反神教而出現的個體,他的精神力甚至能夠湮滅信仰之力————

  雖然陸雲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但如果這輪迴者沒有被封印,那簡直是對神教權威的最大挑釁。

  現在,看著陣法已經啟動,看著那光芒正在陣法的紋路上遊走,看著那陣法被逐漸激活,陸雲便清楚,李正陽距離被徹底封印,只剩下了最後的幾十秒。

  他又看了看身畔站著的淨州城主————看到他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平靜,陸雲心底這才真正踏實了下來。

  ——

  沒想到紅衣主教陳珊死在了淨州城。

  自己的支持者本來就不很多,這又少了一位主教,接下來自己回到教廷也不會好過吧?

  但不論如何,自己的心腹大患已除。

  李正陽只要被順利封印就好。

  哪怕遭到針對,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挺過去。

  「快被封印吧,李正陽,你對這個世界來說就是個禍害。」

  「你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

  「你的力量只會帶來毀滅,活著就是一場災難!」

  「乖乖被封印,才是你唯一的歸宿!」

  淨州城主看著李正陽,心底在思考著,李正陽還有什麼能夠翻盤的機會。

  但到了現在這一步,無論如何,李正陽也沒辦法逆天改命了。

  他不可能同時做到解除封印進展,又做到突破自己的重力囚籠,這兩件事情只要有一件做不到,那都無法扭轉被封印的結局!

  看來,事情到了這一步,這件事終於算是要畫上句號了。

  就在淨州城主這般想著的時候,封印也終於來到了最後時刻。

  就在那光芒要到達陣法正中心的李正陽所在之處時————

  那陣法本來閃耀著的光芒,豁然暗了下去,而包裹著李正陽的重力牢籠,也同時崩碎!

  伶州城主瞳孔巨震!

  「怎麼可能!?」

  但他馬上就意識到,李正陽鎖定的目標,竟然是他自己!?

  他對他自己使用了時間切割!

  如果是對自身的時間循環,那便是在一瞬間終止了圍繞著他身周的所有因果,自然破壞了所有圍繞著他的其他力量!

  這也便是同時達到了破壞封印儀式,也同時解除了重力囚籠效果的原因!

  可是他什麼時候能做到這一點了!?

  這電光火石之間,伶州城主雖然想通了這一切,卻似乎無法阻止李正陽的自我裁決了0

  李正陽的手便已經向自己的胸口拍了過去!

  不止如此,那黑袍策士也同時動了手!

  無數精神力所構成的尖刺瞬間誕生,而那些恍如透明的尖刺,只是剛剛生出,便妙不留情地向李正陽的身體射去!

  李正陽和隱妝武神兩人的打伙不謀而合,都是要在最後時刻出手!

  這讓他們兩人產生了極為微事的配合效果,在殺死李正陽這件甩情上,有了)重保險!

  但就在此時,伶州城主已經來到了李正陽的身前,直接將那些精神力尖刺打散————

  就在他伸手要攔下李正陽即將拍斷自己心脈的那一掌時,他終究還是慢了那麼一瞬。

  砰——!

  李正陽一掌拍在了自己胸前。

  震碎了自己的心脈。

  噗——!

  李正陽立刻噴出了一口血來。

  雖然計劃里一直都有這個選項,但是這還是李正陽記憶之中自己第一次通過自殺進入輪迴。

  他有些得意的看向了伶州城主。

  視線雖然已經模糊了,但他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淨州城主臉上的憤怒。

  此刻,伶州城主冷哼了一聲:「拍斷心脈?」

  「你以為這樣就能死了?」

  李正陽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大腦已經開始失活,雖然還有些意識,卻已經陷入了瀕死之際。

  伶州城主向李正陽胸口伸出手去,一股無形之力徑直穿透衣衫與血肉,直抵胸腔深處。

  斷裂心脈的斷面在微觀下凌亂崩散,肌纖維與經脈碎屑懸浮在血氣之中。城主的力量化作無數細密如絲的微能流,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錯位、碎裂的脈管末梢一一牽引歸位,如同縫合斷裂的絲線。

  心脈斷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癒合、銜接,原本死寂的脈絡重新亮起微弱生機,斷裂處徹底重續為完整的一道。

  說時遲那時快,這般細微的力量操控,如此精密的操作,竟是在一瞬間便完成了。

  李正陽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明,心跳聲在他耳畔響起。

  「我不讓你死,你便死不了!」

  伶州城主憤怒的聲音響起。

  李正陽從未想過,想死竟然都這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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