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封印倒計時
第121章 封印倒計時
對於李正陽來說，此時此刻掌中所握住的，不單單是二次頓悟得到的力量，更是希望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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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重新踏入輪迴的希望！
按照現在的實力，若是能重回24小時之前，那絕對可以大幅度地改變當下的局面！
但是李正陽並未輕舉妄動。
「淨州城主的實力遠遠超出了預期。」
「我根本理解不了他到底有多強。」
「現在即便是中斷了重力牢籠，也很難確保我可以完成自殺。」
「而且機會只有一次————現在這傢伙還不知道我有了新的底牌，可一旦他知道，我怕是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封印陣法已經被破壞了，在那個陣法重新設好之前————」
「我還有時間。」
這般想著，他掌心中那抹力量，在略微彎曲了一下後便消散了。
剛剛才完全放鬆下去的李正陽，此刻因為希望之火重新燃起，變得緊張了起來。
他要抓緊這有限的時間，進一步掌控這份新力量，用來確保自己可以順利完成自殺。
此刻，時間是14：33。
已經超出了原本回溯時間的盡頭。
但是李正陽來不及深思這些，他沉浸在了那對於時間場的理解當中————
等待著更好的時機。
等待著機會，去扭轉乾坤。
凌雲武神很清晰的看到了李正陽手掌心裡一閃而過的空間扭曲，那是一種透鏡一般的效果，就好像是李正陽手心裡的那片空間裡，時間在不斷的循環一樣。
注意到這一點的凌雲武神，眼神里閃過了一絲震撼。
「果然————！」
「他真的成功了！而且還是在淨州城主的眼皮底下————」
「真是難以置信————」
——
而凌雲武神很快從自己的震撼當中回過了神來。
他想到，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劍光就環繞在李正陽身邊，怕是自己也根本察覺不到吧？
其實，凌雲武神一直在等待著機會，等待著李正陽打破那重力牢籠的一瞬，他會瞬間斬出劍光殺死李正陽，可李正陽沒有注意到凌雲武神的意圖，錯過了這個機會。
實際上，在確認了李正陽沒有貿然打破重力牢籠之後，凌雲武神也默默的鬆了口氣。
因為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
李正陽在這種時刻的冷靜，更是讓凌雲武神心中平添了三分震撼。
而這時候，凌雲武神也轉身離開。
可他的嘴巴卻並沒有閒著。
「我是凌雲。」
「李正陽二次頓悟成功。」
凌雲武神的聲音在一片死氣沉沉的作戰會議室當中響起。
坐在椅子上默默抽菸的參謀以及作戰指揮成員們，全都瞬間抬起了頭來。
「二次頓悟成功！？」
潘岳瞪圓了眼睛，他一把抓起了對講機，卻又一瞬間失語。
頓了那麼一瞬間之後，潘岳才又開口問道：「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李正陽獲得了短暫可以破除淨州城主束縛的力量。」
聽到這話，不少軍官都豁然間站起身來。
本來死氣沉沉的會議室里，氣氛瞬間變了，從一片悲痛，開始變得有些熱絡了起來。
當希望重新燃燒起來時————無論這希望多麼微小，也會成為點燃熱情的火種！
凌雲武神的聲音繼續傳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我們還有最後的機會！」
潘岳又問道：「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凌雲武神沉吟一瞬，隨即說道：「時間應該不長，淨州城主一定不會希望節外生枝。」
潘岳說了一聲「好」，接著就先把聯絡器放在了一邊。
隨後，他提起氣來，朗聲道：「同志們！暢所欲言吧！」
熱議瞬間開始。
他們原本就都在各自的內心裡復盤這場戰事，此時又有了機會，那便是被點燃了引信一般，立刻開始了對於接下來斬首行動的設計與規劃。
凌雲武神作為旁聽，也通過網絡加入到了討論之中。
但與此同時，潘岳卻離開了熱烈討論的會議室。
「勝利武神還沒找到！？」
「聯繫隱妝！我們需要他的協助！」
淨州城主帶著李正陽和教宗陸雲回到了淨州城內。
在八號據點之內的破壞，長達數十公里的溝壑，若是從天空之中俯瞰過去，便能看到這座立體城市從中心向正南方處，有一道狹長的縫隙。而那從高空之中看到的縫隙，實則是無數倒塌的建築，是無數沖天而起的大火。
不過————
雖然破壞不小，但是對於淨州城的總體體量來說，哪怕是這般破壞，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對淨州城絕大部分子民的生產和生活來說，幾乎沒有影響。
然而，城主府大廈被破壞，再加上大量的淨州城武神級在這一戰中損失掉————
還是讓淨州城主在看到了報告之後覺得有些心痛。
這都是他這千年來的收集，就這麼付之一炬，讓他覺得心中壓抑。
哪怕那些武神級相對來說不算強大，但是對於淨州城主來說，那也是費了心思培養的。
此刻，城主府重建計劃的初版報告書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卻被他推到了一邊。
淨州城主坐在沒有牆壁的辦公室里，用他的規則力量把風隔絕在外。
是的，淨州城主又回到了自己的城主府。
雖然這大樓被攔腰截斷，但畢竟還有下半層————
他問向一旁的黑衣策士：「損失如何？」
「十七位武神級被殺，宗師三百餘，其餘武者數量仍在統計，直接經濟損失預計超過十七兆。神教的教廷騎士共計二十四名全滅，紅衣主教陳珊死亡；人類方死亡4名武神級，宗師級二百餘————」
淨州城主打斷了隱妝的匯報：「行了。」
接著，淨州城主又看向了房間裡的另外一個人：「封印陣法多久準備好？」
「三小時————」
「多長時間？」淨州城主眉頭一跳，又問了一遍。
「至少還需要兩個半小時，城主大人————」
那陣法師顫顫巍巍的說著：「此前的陣法師死傷過半，冥河不渡又是最複雜的封印術之一，我們實在————」
聽到這淨州城主深吸了一口氣，卻也沒多說什麼。
冥河不渡封印術本就複雜，需要的時間確實會多一些。
他自己也知道，兩個半小時已經是極限了。
「去吧。」
那陣法師如蒙大赦，立即離開了房間。
接著，淨州城主又看向了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說。」
這老人身上穿著和城主府有很大區別，是一件通體灰色的連體衣，雖然看上去不夠美觀，但這件衣服似乎能夠助力他行走，甚至能幫助他呼吸————毫無疑問，這老人並非武者，而是一個年逾期頤的普通人。
這老人沙聲說道：「城主大人————這台神識攻擊武器之中，有不少技術屬於我們的實驗室。」
淨州城主眉毛一揚：「我們的實驗室？你的意思是他們剽竊了我們的技術，但是比我們更早一步研發出了神識攻擊武器？」
那老人點了點頭：「正是。」
淨州城主有些怒氣，但是看到淨州城內負責神識攻擊武器研發的機構，負責人竟然連個武者都不是，他也就釋然了。
一般來說，這種重大項目應該至少由宗師級來跟進負責。一方面，學術研究可以更進一步促進宗師級向武神級邁進。另外一方面，宗師級相較於普通人的綿長壽命，也有利於知識的傳承。
而這區區百歲便即將走向生命盡頭的普通人，哪怕再怎麼才驚絕艷，他連武者都不是，更別提什麼精神力外放了，那又怎能在神識攻擊武器的研發上有所突破？實際上，這些年來，神識方面的研發能夠有所進展，已經多虧了這些普通人的拼命了————
淨州城主此時也有些反思自己，或許是被歲月抹平了稜角，似乎有些太慣性思維，因為自己更側重在物理方面的研究，忽略了精神力的開發。
他不再多想，只是問道：「逆向研究需要多久？多久可以量產？」
那老人卻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儘量在我死之前做到，城主大人。」
淨州城主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你希望現在我就派宗師跟進，還是希望等你死後由宗師接手？」
老人渾濁的雙目當中閃過了一道光：「現在！城主大人！現在！！」
這房間內各個人員進進出出，淨州城主辦事效率極高，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怎麼思考，大多數問題都是在諮詢了黑衣策士之後說一句「按他說的做」。
很快，連黑衣策士都離開了這個房間。
淨州城主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了李正陽，甚至此時他的重力牢籠強度都弱了幾分，讓李正陽能夠自在一些。
「你還有三個小時時間，你覺得還有希望嗎？」
李正陽看了一眼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有希望嗎？」
淨州城主搖了搖頭。
但李正陽卻是說道：「不，如果你覺得我沒有希望，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
淨州城主笑了笑，對於李正陽的話，他沒有呈現任何態度。
「教宗說你是毀滅世界的鑰匙————」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李正陽嗤笑一聲說道：「神棍的話你也信？」
淨州城主愣了一下，但他馬上意識到，空洞側和人類側對於宗教的看法是不同的。
淨州城主馬上為李正陽解答道：「你對於我們的神教有所誤解。」
「這是真正神明的授意，和你們那邊的迷信有所不同。」
「你也看到了，教宗可以使用信仰的力量。」
李正陽眉頭一皺，他本來還在領悟自己的時間規則，根本沒心思和淨州城主廢話，但是聽到了「信仰力量」這四個字，李正陽又有了些許興趣。
的確，自己在意識海前，看到了一些白色的發光體。而醒來之後就看到了不少穿著盔甲的騎士模樣的傢伙倒在腳邊，他們手上還拿著一些長槍————從這個角度來看，那些被自己湮滅的白色發光體，應該就是那些騎士的神識。
還有教宗突然間得到了和頂級武神一樣的戰力強度，沒有任何的規則方面使用，單純在數值方面得到了巨大提升，那對於整個人類世界來說，都是首次得見。但那種信仰力量，竟然也是自己可以湮滅的東西————
李正陽對此當然好奇，自己的精神力如果能夠湮滅教宗的信仰之力，那是否說明自己的精神力也有某種相關的使用方式？
「信仰力量————？竟然是真實存在的？你為什麼不能用？」
「那是對神明的信仰，又不是對我淨州城主的信仰，我怎麼用？」
「你也是你們神明的信徒？」
「是的。」
兩人一問一答，而李正陽此時卻也因此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皺起眉頭來，腦子裡開始思索著，然後提問道：「神典中記載了我是毀滅者，而你們認為，只要把我封印，就可以避免神典當中記載的毀滅到來？」
淨州城主回答道：「百年前，我們雖然也是神教的信眾，但對於神典，我們實際上是當成故事聽的。但當那扇門真正開啟，當我們觸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神典當中的記載便應驗了。」
李正陽皺眉：「這神教有多長時間了？幾千年？這記載難道就不會有疏漏？難道就不會有偏差？按照我們的歷史，無論什麼經什麼典籍，在流傳當中都是會有變動的，甚至是權威方面的主動改寫，用來適應當下的社會情況————你們就憑藉一段預言，來發動戰爭？」
淨州城主笑了笑：「幾千年？最早的神典記錄石板，是在十萬年前。那石板現在保存在教廷聖座前————如假包換。」
李正陽一愣，這個數字讓他極為錯愕：「十————十萬年？」
淨州城主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於你們人類的幾千年文明來說，十萬年確實是一個誇張的跨度。而自從十萬年前的那塊石板開始，世界上的神典版本就一直都沒有變過。實際上，你們人類應該感謝神典的存在。」
「感謝神典？」
「是的。不然，人類文明早該在三十年前就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