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交易對手的逃離!滾動空頭利潤大突破!
第158章 交易對手的逃離!滾動空頭利潤大突破!
2008年9月2日,周二,早上。
帕羅奧圖陸宅書房,陸辰已經工作了四十分鐘。他的面前並排擺放著三塊屏幕:
左邊是彭博終端,顯示著全球主要市場的隔夜動態...亞洲股市普跌,歐洲銀行股遭拋售,雷曼的信用違約互換(CDS)利差在盤前交易中突破950基點。
中間是陸氏資本的交易帳戶總覽,光標停留在一個標紅的分類項上:「交易對手風險敞口匯總....雷曼兄弟:0.00美元」。
右邊是加密郵箱,最新一封來自黑集資本運營團隊的預警郵件,標題刺眼:「多家機構開始拒絕與雷曼進行無抵押衍生品交易」。
郵件正文列出了十二個名字:從管理數十億美元的宏觀對沖基金,到專門從事利率互換的中型自營交易公司。這些機構在過去72小時內,通過正式函件或交易員口頭通知,向雷曼的交易部門傳達了同一句話:「從即日起,所有新交易必須提前抵押100%的名義本金,現有交易需追加抵押品至市值的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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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放大其中一份函件的掃描件....一來自一家他熟悉的量化對沖基金燈塔資本。函件措辭禮貌但冰冷:「致雷曼兄弟衍生品交易部:
基於近期市場波動及貴公司信用狀況變化,燈塔資本風險管理委員會經審議決定,自2008年9月2日起,所有與貴公司進行的場外衍生品交易,包括但不限於利率互換、信用違約互換、總收益互換,均需提前提供現金或國債作為全額抵押。
現有交易將於今日上午9點進行市值重估,若抵押品價值不足合約市值的150%,貴公司需在24小時內補足差額。
若未能滿足上述要求,燈塔資本將保留強制平倉的權利...
」
陸辰關掉郵件,調出雷曼股價的盤前交易數據:16.20美元。
比昨日收盤價17.50美元低開7.4%。
「開始了。」他輕聲自語。
交易對手風險....這個在金融教科書中往往用一章帶過的概念,此刻正在華爾街上演最殘酷的現實演繹。當市場不再信任一家機構的償付能力時,它會用最原始的方式保護自己:要抵押,更多的抵押。而這種索要本身,又會加速被索要者的死亡。
手機震動,第一條消息來自貝萊德的湯姆·威爾遜:「融券利率上調至15%,陸辰快速計算:300萬股空頭倉位,按當前股價16.20美元計算,市值4860萬美元」
足夠。
但問題是:為什麼突然上調?
他撥通湯姆的電話,三聲後接通。
「陸先生,早。」
「湯姆,利率和抵押品為什麼上調?」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今天凌晨,風險管理委員會開了緊急會議。雷曼的CDS突破950基點,意味著我們的內部模型將其一年內違約概率調高至50%以上。按政策,所有對這類機構的融券口,都必須適用最高風險係數。
「其他券商呢?」
「都在上調。摩根史坦利把雷曼融券利率提到18%,高盛據說要停掉所有新業務。」湯姆停頓,「陸先生,我建議你今天....謹慎操作。市場情緒正在從擔心雷曼倒閉轉向假設雷曼倒閉。這種轉變,通常意味著...
」
「意味著死亡螺旋。」陸辰接話,「交易對手索要抵押品,雷曼需要賣出資產變現,資產拋售壓低價格,抵押品價值進一步不足,更多索要。循環直到現金流枯竭。」
「是的。」
「謝謝提醒。」
掛掉電話,陸辰看向窗外。天剛蒙蒙亮,院子裡橡樹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當紐交所九點半開盤時,那些昨天還在猶豫的對沖基金、保險公司、養老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索要抵押品。而雷曼,這個曾經擁有6000億美元資產的巨人,會被這些看似合規的風控要求,一點點抽乾最後一滴血。
這不是陰謀,是規則。
而規則,在恐懼中被執行時,會變成絞索。
上午七點,陸辰撥通艾倫·周的電話。
響鈴六聲後接通,背景音是鍵盤敲擊聲和Bloomberg終端的提示音。
「陸辰,看到盤前價格了嗎?」艾倫聲音清醒,顯然也早起了。
「16.20。CDS950基點。」
「不止。」艾倫說,「我剛和幾個交易員通了電話。有傳言說,今天上午會有三家大型對沖基金同時要求雷曼追加抵押品,總額可能超過30億美元。」
「哪三家?」
「我不能說名字,但其中一家的首席風控官是我斯坦福同學。他說他們內部模型顯示,如果雷曼破產,他們與雷曼的衍生品交易淨口會損失12億美元。所以他們決定:要麼拿到足額抵押品,要麼今天全部平倉。」
「平倉....」陸辰計算著影響,「如果多家機構同時平倉,雷曼需要支付巨額終止款項,現金流會...」
「會崩。」艾倫打斷,「而且這些平倉交易會在市場上形成拋壓,進一步打壓雷曼持有的資產價格。惡性循環。」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
「你的倉位?」陸辰問。
「空頭200萬股,成本18美元,浮盈約360萬。期權...你知道的,8000萬空頭頭寸。」艾倫頓了頓,「但我今早減了10%的期權倉位。落袋為安一部分。
「明智。」
「你不減?」
「我在等。」陸辰調出期權鏈,「9月底到期,還有四周。時間價值在衰減,但內在價值在累積。如果股價跌破10美元————」
「你會賺幾個億。」艾倫輕聲說,「但風險是,如果雷曼在到期前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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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陸辰肯定,「交易對手的逃離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因為每個機構都在想:如果我不先要抵押品,別人要了,雷曼的現金就會先給別人。這是典型的囚徒困境....合作對集體最優,但背叛對個人最安全。」
「所以你賭所有人都會背叛。」
「不是賭,是觀察。」陸辰看向屏幕,雷曼股價在盤前交易中跌至16.00美元整,「人性如此。」
電話那頭傳來艾倫的嘆息:「有時候我覺得......你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十六歲。
「」
「我本來就不是十六歲。」陸辰說,意識到說漏嘴,但艾倫沒追問。
「好吧。今天怎麼操作?」
「觀察。如果股價跌破15美元,我會加倉空頭。但主要倉位還是等期權到期前一周再動。」
「共識。」艾倫說,「保持聯繫。」
掛掉電話,陸辰打開新聞聚合頁面。
頭條已經開始變化:
【多家對沖基金對雷曼失去信心,要求追加抵押品】
【交易對手風險成市場焦點,衍生品市場面臨凍結風險】
【雷曼流動性危機進入新階段:信任的崩塌】
庫比蒂諾,蘋果公司總部,司庫辦公室。
上午七點三十分,湯姆·雷諾茲已經開完了第三個會。他面前攤著三份文件:
蘋果公司與雷曼兄弟的所有未結清交易清單....總計12筆利率互換,名義本金8.5億美元,用於對沖美元債券發行的利率風險。
法律部連夜起草的提前抵押要求函,措辭強硬,要求雷曼在24小時內提供交易市值125%的國債作為抵押。
風險管理委員會的緊急決議:立即終止所有與雷曼的新交易談判,現有交易全部進入密切監控狀態。
湯姆拿起紅色電話,撥通交易主管的內線。
「大衛,函件發出了嗎?」
「剛發出,加密傳真和電子郵件同步。雷曼的利率互換交易台應該已經收到了。」
「他們的反應?」
「還沒回復。但....湯姆,這樣會不會太急了?雷曼畢竟還是主要交易商,我們把關係搞僵————」
「關係?」湯姆打斷,「大衛,你清楚我們這些交易的價值嗎?如果雷曼違約,我們需要重新對沖,成本可能高達數千萬美元。而如果我們現在不要求抵押,等別人要光了他們的現金,我們就什麼都拿不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
「執行命令。」湯姆說完,掛斷。
他走到落地窗前。蘋果園區的草坪在晨光中翠綠如茵,有員工已經在晨跑,一切都是那麼有序、創新、充滿未來感。
而三百英里外的華爾街,一場中世紀的擠兌正在發生....只不過擠兌的不是儲蓄罐里的硬幣,是電子帳戶里的數字。
他想起2001年,蘋果瀕臨破產時,他也曾面臨類似的抉擇:是繼續相信公司能扭轉,還是開始變賣資產準備清算?他選擇了相信,因為賈伯斯回來了。
但雷曼沒有賈伯斯。
只有富爾德,那個在動感單車上狂奔的男人。
手機震動,財務總監的簡訊:「董事會問,我們的雷曼口到底多大?十分鐘後電話會議。」
湯姆回覆:「已全部抵押,零風險。準備好解釋材料。」
他走回辦公桌,打開PPT。第一頁標題是:「蘋果的保守主義:如何在金融危機中保護千億現金」。
內容核心只有一句話:當別人貪婪時,我們恐懼;當別人恐懼時,我們逃跑。
不是巴菲特式的別人恐懼我貪婪,而是更極端的看到煙就跑,不等火起。
這種保守,曾讓蘋果在科技泡沫破裂時倖存,在9·11後復甦,在每一次危機中成為避風港。
現在,它將再次被驗證。
電話會議準時開始。湯姆用了五分鐘解釋交易對手風險、抵押品機制、和蘋果的零風險口。
董事長最後問:「所以,雷曼倒閉對我們沒影響?」
「財務上,零影響。」湯姆頓了頓,「但供應鏈上....很多我們的零部件供應商,他們的養老金基金可能投資了雷曼。間接影響,需要評估。
「評估,然後報告。」
「是。」
掛掉電話,湯姆看向屏幕。雷曼股價在盤前交易中跌至15.80美元。
他想起了老上司,蘋果前CFO弗雷德·安德森,總說:「現金是氧氣。沒氧氣的時候,再偉大的願景都會死。」
雷曼的氧氣,正在被快速抽走。
而抽氧的,不是敵人,是曾經的合作夥伴。
這就是華爾街: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和恐懼。
帕羅奧圖,米勒家書房。
上午八點,亞歷克斯已經盯著屏幕兩小時。他的眼睛布滿血絲,雙手在顫抖。
屏幕上開著六個窗口:
基金帳戶持倉匯總....個人帳戶持倉..
實時股價:15.80美元,且在下行。
彭博新聞:「交易對手逃離雷曼,衍生品市場面臨凍結」。
郵箱裡三封未讀郵件....來自三個最大的基金投資人,語氣一封比一封嚴厲。
房屋淨值貸款帳戶....可用額度已用盡,全部買了雷曼,均價16.50美元。
計算器,上面顯示著一行數字:如果現在平倉,保住大部分本金。如果繼續持有————
他不知道如果繼續持有會怎樣。
因為如果已經變成一個黑洞,吞噬所有邏輯。
手機響了,是基金的主要投資人傑克。亞歷克斯猶豫了三秒,接通。
「亞歷克斯,你看新聞了嗎?」傑克聲音壓抑著怒火。
「看了。」
「我們完了。交易對手開始逃離,意味著雷曼的現金流會在幾天內枯竭。你必須現在平倉。」
「傑克,如果現在平倉,你的投資會虧損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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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不平倉,會虧損100%!」傑克吼道,「我是律師,我比你懂破產程序。一旦雷曼申請破產保護,股票是最後清償的,基本歸零!」
亞歷克斯沉默。他知道傑克是對的。但他無法按下那個賣出鍵。
因為按下,就意味著承認:過去所有決策都是錯的。從離開投行自立門戶,到重倉次貸相關證券,到貝爾斯登爆倉後加倍下注雷曼.....全是錯的。
而他的人生,經不起這種量級的錯誤。
「亞歷克斯,」傑克聲音緩和了一些,像在勸一個病人,「聽我說。我也有錢在裡面,我也虧。但我們必須止損。現在虧68%,至少還有32%能拿回來。我們可以用這些錢,等危機過去,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亞歷克斯重複,聲音空洞。
他想起2005年,基金剛成立時,在漢普頓的慶功派對上。傑克舉杯說:「亞歷克斯,你是我們見過最聰明的交易員。跟著你,我們能改變世界。」
那時他們真的相信。相信數學模型,相信美國夢,相信房價永遠漲。
現在模型錯了,夢醒了,房價崩了。
而他們,坐在廢墟里。
「給我....到中午。」亞歷克斯最終說,「如果股價跌破15美元,我平倉。」
「為什麼還要等?」
「因為....」亞歷克斯說不下去。
因為他還相信奇蹟?不。
因為他害怕按下那個鍵。
「中午。」傑克嘆氣,「十二點整,如果沒平倉,我會發起投資人投票,強制清算基金。你知道我有這個權利。」
電話掛斷。
亞歷克斯癱在椅子上。書房裡很暗,窗簾緊閉,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藍幽幽的,像溺死者的臉。
樓下傳來莉茲的聲音:「亞歷克斯,我上班了!瑪利亞九點來帶孩子,你記得給她開門!」
他沒回應。
腳步聲靠近,書房門被推開一條縫。莉茲站在門口,背著包,穿著超市的制服...紅色的Polo衫,上面印著Safeway。
她看到丈夫的樣子,眼眶瞬間紅了。
但她沒哭,只是輕聲說:「我晚上六點回來。冰箱裡有三明治。」
「...好。」
「亞歷克斯。」
「嗯?」
「活著。」她說,聲音很輕,但重如千鈞,「無論如何,活著。索菲亞和奧利維亞需要爸爸。」
門關上了。
腳步聲遠去,車庫門打開又關閉。
書房重歸死寂。
亞歷克斯看向屏幕。雷曼股價:15.60美元。
他打開基金帳戶的交易界面,光標移動到賣出按鈕。
只需要點擊,輸入數量,確認。
虧損就會定格。
痛苦就會結束。
他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顫抖。
然後移開。
再等一會兒。
也許....也許會有反彈。
也許富爾德能最後一刻找到買家。
也許美聯儲會改變主意。
也許...
屏幕右下角跳出新聞推送:「高盛暫停與雷曼的所有新衍生品交易」。
他的手指僵住了。
高盛。雷曼在華爾街最久的對手,也是最了解它的同行。如果連高盛都停止了交易..
那就是終審判決。
他緩緩收回手,抱住頭。
第一次,他允許自己哭出聲。
但眼淚沒有流出來。
因為絕望太深的時候,連眼淚都會幹涸。
上午九點,斯坦福購物中心,BlueBottle咖啡館。
陳美玲和薩曼莎·陳坐在靠窗的位置。薩曼莎今天沒穿高盛的制服,而是一件簡單的米色針織衫,但神色緊張,不時看向窗外。
「美玲姐,我只能出來二十分鐘。」薩曼莎壓低聲音,「公司現在....氣氛很怪。」
「怎麼了?」
「今天早上,七點就開了全部門緊急會議。風控總監親自宣布:立即暫停所有與雷曼兄弟的新交易,現有交易全部重新評估抵押品充足性。」薩曼莎攪動著咖啡,手在抖,「我雖然只是行政助理,但能感覺到....整個交易大廳都瀰漫著一種....恐懼。」
陳美玲握住她的手:「別怕,和你沒關係。」
「但和我告訴你的信息有關係。」薩曼莎眼睛紅了,「上個月,我告訴你高盛風控部門連續加班,雷曼的CDS交易量異常...那些信息,你是不是....用來做空了?」
陳美玲沉默。
她無法否認。雖然具體操作是陸辰在做,但薩曼莎提供的信息,確實幫助陸家更早確認了雷曼的風險。
「薩曼莎,聽我說。」陳美玲組織語言,「就算沒有你的信息,雷曼也會倒。它的問題是系統性的,不是幾條信息能改變的。」
「但我是高盛員工,我泄露了內部信息....」薩曼莎聲音哽咽,「如果被發現,我會被解僱,可能還會被起訴。我丈夫剛失業,我們還有房貸————」
「不會的。」陳美玲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薩曼莎面前,「這是最後一筆諮詢費。之後,我們停止這種信息交流。」
薩曼莎看著信封,沒碰:「我不是要錢...」
「我知道。但你需要。」陳美玲輕聲說,「拿著,還一部分房貸。至於高盛那邊..
你只是行政助理,接觸不到核心信息。沒人會懷疑你。」
薩曼莎盯著信封很久,最終收下,塞進包里。動作很快,像做賊。
「美玲姐,」她忽然問,「你們家...做空賺了很多吧?」
陳美玲猶豫,點頭。
薩曼莎聲音很輕,「我有個表姐,在雷曼紐約總部做清潔工,幹了十五年。如果雷曼倒了,她會失業,養老金可能也沒了。她今年五十二歲,找不到新工作了。」
「我會記住的。」陳美玲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說,「我們會做些什麼,幫助像你表姐那樣的人。」
「怎麼做?發錢嗎?」薩曼莎苦笑:「我得回去了。美玲姐,謝謝你的...諮詢費。
「」
她轉身離開。
陳美玲坐在原地,看著窗外。薩曼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咖啡涼了。
她端起杯子,手在抖。
手機震動,陸辰發來信息:「媽,雷曼股價跌破15.50美元。今天會很糟,你早點回家。」
她回覆:「好。」
上午十點,帕羅奧圖陸宅書房。
陸辰完成了最後的交易對手風險檢查。他用了一個小時,核對了陸氏資本、陸氏家族信託、美國陸氏諮詢公司三個實體與所有金融機構的交易往來。
結果:零風險。
不僅是雷曼,對任何一家評級低於AA的金融機構,他都沒有無抵押的衍生品口。所有交易要麼提前抵押,要麼通過中央清算所進行,要麼乾脆不做。
這種極致的保守,曾讓他在牛市中少賺了很多錢....當別人用槓桿放大收益時,他堅持低風險策略。
現在,這種保守正在拯救他。
電話響起,黑集資本理察·沃恩。
「陸辰,檢查完了嗎?」
「完了。零暴露。」
「很好。」理察聲音里有一絲疲憊,「我這邊....有點麻煩。」
「什麼?」
「我們有幾個做多雷曼債券的交易對手,今天上午要求我們提前支付終止款項。總額大概8000萬美元。」理察頓了頓,「雖然我們有足夠現金,但這種突然的抽離....會影響後續操作。」
陸辰理解。黑集資本以做空聞名,但也會有一些對沖性或策略性的多頭倉位。這些倉位通常通過衍生品實現,而衍生品需要交易對手。
「他們不相信雷曼能還錢,所以連帶著不相信和雷曼有類似風險特徵的交易?」陸辰問。
「對。市場正在從挑出爛蘋果轉向扔掉整筐蘋果。我們的某些策略,雖然和雷曼無關,但因為涉及複雜衍生品,也被歸為高風險。」
「典型的危機傳染。」陸辰調出黑隼的持倉摘要,「你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我能處理。」理察說,「只是想提醒你:風暴正在擴大。雷曼倒下後,下一個可能是美林,也可能是AIG。你的防火牆....要加固。」
「明白。」
掛掉電話,陸辰看向屏幕。
雷曼股價:15.30美元。
成交量已經達到日均的三倍,恐慌性拋盤還在湧出。
他調出期權鏈。他的5000萬份看跌期權,行權價10美元,現在每份的理論價值約1.20
美元。總價值約6000萬美元(非盈利,是期權價值)
但這只是理論。如果發生極端的意外....這些期權可能無法正常行權.....清算過程可能持續數月,而期權會過期作廢。
他在賭的,是雷曼在9月底前正式申請破產,或者至少股價跌破5美元,讓期權的內在價值在到期前被市場充分定價。
風險很大。
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因為他看過劇本。
中午十一點,雷曼發布緊急聲明:「公司擁有充足的流動性,正在與多個潛在投資者進行積極磋商。交易對手的擔憂被過分誇大。」
市場回應是:股價跌至15.00美元整。
跌破心理關口。
陸辰的300萬股空頭倉位,浮盈突破110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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