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刀斬逍遙莫意閒,白髮紅顏心膽寒
第171章 刀斬逍遙莫意閒,白髮紅顏心膽寒
諸英雄看著這三人,眼中掠過一道冷冽的光,嘴角微微一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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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意閒、柳搖枝、花解語三人心頭一凜,瞬間讀懂了那神情:
現在,輪到我了!
未等三人做出任何反應。
他手中長刀一震,刀身嗡鳴,如龍吟深潭。
下一瞬,刀光如瀑傾瀉而下,刀氣縱橫,鋪天蓋地,如驚濤拍岸,瞬間將三人吞沒。
柳搖枝首先反應過來,心頭大駭,手中白玉簫疾轉,簫音驟起,將玉簫舞成一團光影,護住周身上下,腳下連連後退。
花解語俏臉一白,她紅綾已斷,索性將半截殘綾當作軟鞭,飛旋護體,身形疾轉,如一團紅雲在刀光中翻滾。
刀光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瞬息之間,那漫天的刀影驟然收斂,如長鯨吸水,如百川歸海,盡數消弭於無形。
這才發現,那刀客已將長刀斜拖身後,頭也不回地離去,步伐從容,衣袂飄飄,那背影說不出的瀟灑。
柳搖枝與花解語怔怔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竟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誰也沒有出手阻攔,也生不出阻攔的念頭。方才那一刀,已將他們的膽氣斬去了大半。
二人對視一眼,正欲開口,忽覺有些不對。一旁的莫意閒竟僵立在那一動未動。
二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立馬要上前查看。
然而還未等兩人上前,便見莫意閒那肥碩的身軀竟如一座肉山般轟然倒塌,「轟「~
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上,塵土飛揚,震得樓板都顫了一顫。
他的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駭與茫然,眉心正中,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綻開,殷紅的鮮血順著鼻樑淌下,滴落在青磚上。
柳搖枝與花解語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兩人剛才全力抵擋那刀氣縱橫的一刀,全然未曾察覺到莫意閒眉間留下的致命一擊!
大廳中鴉雀無聲,唯有燭火明滅不定,照著一張張驚駭欲絕的面孔。
莫意閒已死,二人便也無心在此多留,其實更多的是感到了膽寒。
柳搖枝輕嘆一聲,低語道:「二十年不履江湖,不曾想,這天下竟已變得如許陌生。
江湖上何時又出了一位刀法通神的宗師。」
花解語苦笑,接口道:「自出山以來,先是十惡莊化為廢墟,談應手屍骨無存;好不容易收服了逍遙門,轉眼莫意閒又當著咱們的面被人一刀斬殺。處處碰壁,事事不順,簡直————」
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自嘲,「你我二人,莫非成了喪門星?走到哪裡,禍事便跟到哪裡。」
柳搖枝默然片刻,緩緩道:「走罷。此事,須得魔師親自定奪。」說罷,二人身形掠起,轉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天光微亮,蔡知勤便得到了莫意閒的死訊。他愣在當場,手中茶盞「啪」地跌落,碎瓷四濺,茶漬濺濕了衣袍,他卻渾然不覺,昨日前還令他寢食難安的逍遙門主,竟已死於非命。
而這則莫意閒身死的消息也如同野火般在江湖上蔓延開來:
一神秘刀客於快活樓中力戰逍遙門主莫意閒與魔師宮兩大護法「白髮紅顏」,一刀斬殺莫意閒,飄然而去。
此人來歷不明,姓名不知,江湖人便送了他一個名號—「無常刀客」。取其出手無常,生死無常之意。
無常刀客自此登臨黑榜,與「左手刀」封寒並列為黑榜之上僅有的兩位刀客。
一時間,江湖議論紛紛,人人都在揣測:這神秘的無常刀客與成名已久的封寒,究竟誰的刀法更勝一籌?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是夜,月色朦朧,萬籟俱寂。諸英雄再次悄然來到蔡知勤的住處。
他依舊戴著那副青銅面具,玄衣如墨,身形融入夜色,無聲無息地落於蔡知勤書房窗前。
蔡知勤正獨坐燈下,心神不寧,忽見窗外黑影閃過,心頭一凜,隨即認出那道身影一正是那晚夜訪的神秘人。他連忙起身,開門相迎,躬身道:「先生————」
諸英雄微微頷首,步入書房,在太師椅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蔡知勤。
蔡知勤被他看得心頭一緊,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納頭便拜,聲音發顫:「先生神威,在下心悅誠服!從今往後,願聽聖門差遣!」
他實是被魔門這雷霆手段嚇破了膽,昨夜方才說起逍遙門之患,第二日便已人頭落地,這等效率,這等手段,豈是他能抗拒的?
諸英雄見狀,心中暗自搖頭,卻又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他本意並非直取莫意閒,只是想先去快活樓探探底,摸清逍遙門的虛實,再做計較。誰料正趕上莫意閒與白髮紅顏宴飲,又恰逢孤竹動手,事到臨頭,便順勢而為,一刀斬了那肥碩的門主。
說起來,也只能怪莫意閒時運不濟,撞上了刀口。
諸英雄伸手虛扶,淡淡道:「蔡老闆不必多禮。從今往後,逍遙門在黃州府的產業,便由你接手。至於聖門這邊,自會有人與你聯絡。」
他頓了頓,又道:「你只需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聖門自然不會虧待你。」
蔡知勤連連點頭,額頭觸地,再不敢抬頭。
諸英雄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去。身形一閃,已沒入夜色之中,只余蔡知勤獨跪於地,冷汗涔涔,良久方敢起身。
此後數日,收服逍遙門殘餘勢力之事,緊鑼密鼓地展開。
諸英雄命厲長歌與趙馨兒二人協助蔡知勤收拾殘局,以作歷練。
而他則坐鎮後方,白日裡,諸英雄便為周牧青洗筋伐骨,以自身渾厚真氣助他脫胎換骨。
夜晚,他便去小花溪陪伴憐秀秀,或聽琴,或品茶,纏綿旖旎,自有一番風流快活。
孤竹見大勢已去,自知無力回天,索性率逍遙門殘部投誠,並獻上逍遙八姬。這逍遙八姬乃是八名經過精挑細選、貌美如花的少女,琴棋書畫、歌舞侍奉,無一不精,最是懂得討人歡心。
蔡知勤哪敢自留?連忙轉獻於諸英雄。諸英雄倒也坦然受之,卻只將這八姬充作婢女,打理日常起居,端茶倒水。
至於那浪蕩艷婦燕菲菲,見莫意閒已死,孤竹投誠,便又打起了蔡知勤的主意,想著轉投做他的情人。
蔡知勤對這位談應手、莫意閒先後寵幸的艷婦早有耳聞,深知其心狠手辣、水性楊花,豈敢收留?二話不說,將此女殺了,以絕後患。
其實,諸英雄真正看重的,是逍遙門調教飛禽傳遞消息的手段。
孤竹親自培養的那隻「血啄」,能日行千里,追覓行蹤,傳遞密信,極通靈性。
諸英雄便命他從此專為聖門培養飛禽,建立一套隱秘快捷的傳信之法。
如此過了七日,諸事妥當,黃州府的局面已盡在掌握。
諸英雄便收拾行裝,辭別憐秀秀與三名弟子,獨自一人,策馬直奔西南邊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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