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以一敵三,一刀驚惶
第170章 以一敵三,一刀驚惶
燭火劇烈搖晃,忽明忽暗,人影幢幢,如鬼似魅。
諸英雄衣袂被勁風扯得獵獵作響,黑髮如旗飄揚,身形卻如磐石峙立,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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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已回鞘,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按住刀柄,穩如鐵鑄。
他微微低首,眼帘半垂,呼吸變得綿長而細微,若有若無,氣勁在周身緩緩勃發,似蛟龍潛淵,蓄勢待發。
勁風撲面,他的衣袂卻漸漸不再翻飛,長發也緩緩垂落。
那凌厲的扇風在他身前三尺處便如撞上一道無形屏障,隨即向兩側分流而過,竟近不得身。
周身三尺之內,變得異常平靜,燭火不搖,塵埃不驚。
然而這平靜中,卻是一柄正在醞釀雷霆的利刃,只待出鞘那一刻。
莫意閒眼中精光爆閃,肥臉上的肉微微抖動。他肥碩的身軀再次下沉,雙足發力,青磚地面竟被踩出淺淺的凹痕。
手中摺扇第四搖、第五搖、第六搖接連搖出。
每一次搖扇,都伴隨著「霍」的一聲激響,如刀鋒破空,琴弦崩斷,聲音一重強過一重。
扇風驟然急促,呼呼之聲如冬夜北風,凜冽刺骨。
勁風裹挾著陰寒真氣,在廳中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氣旋,盤旋呼嘯,捲起地上的碎木、
銀票、骰子,連沉重的桌案都被拖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碎屑飛舞,灰濛濛一片,鋪天蓋地朝著那刀客席捲而去,仿佛要將他吞沒。
廳中眾人被這股狂暴的勁風逼得退到了牆角,有人抱頭蹲下,有人以桌案為盾,有人乾脆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快活樓大廳,此刻已成一片風暴的中心。
諸英雄低垂的眼瞼猛然睜開,眸中精光如電,划過昏暗的大廳。
右手一振,長刀脫鞘而出!
「錚刀鳴如龍吟九天,如雷霆乍破,震得樑上積塵簌簌而落。
刀光一閃,匹練橫空,竟比廳中燭火還要明亮三分,映得滿室皆白。
這一刀,霸道無匹。
刀勢剛猛凌厲,如山嶽傾頹,如怒海翻騰,挾著開天闢地之勢,直直劈出。
刀鋒過處,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仿佛虛空都在這一刀下顫慄。
那鋪天蓋地的氣旋、呼嘯的勁風、飛舞的碎屑,在這一刀面前,竟如紙糊一般,被刀氣一觸即潰。
風暴被從中劈開,向兩側轟然散開,捲起滿地塵埃。破碎的銀票、骰子、木屑紛紛揚揚,如暴雨倒卷,反朝莫意閒激射而去。
刀光未至,刀氣已先至。
莫意閒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撲面而來,呼吸為之一室,肥碩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那霸道無匹的刀意如實質般將他鎖定,仿佛下一刻便要將他劈作兩半。
他心中大駭,這一刀的霸道,遠超他平生所見!
「不好。」柳搖枝與花解語看到這一刀時,同時面色一變。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出手0
畢竟,他們此行千里迢迢而來,為的是拉攏莫意閒,使其為魔師宮所用。若莫意閒當著他們的面被人重傷,乃至被殺,此行不但無功,反而顏面盡失,日後如何向魔師交代?
柳搖枝白袖一揚,袖中滑出一支長四尺四寸的白玉簫。簫身晶瑩溫潤,隱隱有光華流轉。
他身形如白鶴掠空,居高臨下,簫尖直點諸英雄頭頂。
那白玉簫揮舞之間,發出高低錯落、飄忽難定的簫音,嗚咽鳴鳴,如泣如訴,忽而在左,忽而在右,令人難以捉摸。
簫孔之中,更以獨門手法激出道道無形勁氣,傷人於無影無形。此乃柳搖枝的獨門絕技「天魔簫音」,江湖上不知多少高手曾喪命於此簫之下。
花解語蠻腰一扭,纏在腰間那條鮮紅長帶「刷」地展開,如靈蛇出洞,驀然延展三丈有餘,朝諸英雄疾卷而去。
大紅羅帶在空中翻飛,如一片血雲,裹挾著凌厲勁風。
而她緊身的紅衣因長帶離體而驟然敞開,露出胸前峰巒之勝,雪光瑩瑩,以及一雙光滑修長的玉腿,在燭火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若定力稍差之人,被她這副肉體美景所誘,心旌神搖之際,便會立時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她這手「媚功」與「紅綾殺」相輔相成,不知多少英雄好漢曾栽在她的石榴裙下。
與此同時,莫意閒暴喝一聲,手中摺扇疾搖,扇風驟急,發出「霍霍霍」的連串激響。扇骨間激射出道道陰寒真氣,迎上諸英雄的刀光。
頭頂蕭音無形,身前紅綾如蛇,正面扇風狂勁,三道攻勢將諸英雄籠入其中。一時之間,大廳中勁氣橫溢,殺意如潮。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攻,諸英雄不退反進,長刀一振,力斂而意生,剛猛化為柔韌,霸道轉為寫意。
他手腕輕轉,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至極的弧線,反手斜挑而上,不帶半分煙火氣,如春風拂柳。
「叮」的一聲刀尖點在白玉簫孔,刀意卻如春水般無孔不入。
柳搖枝心頭大駭,急欲變招,卻已慢了半拍。
刀氣沿簫身竄入掌心,虎口一震,白玉簫險些脫手,指尖滲出血珠。他悶哼一聲,不得不回簫自守,身形倉皇一折。
諸英雄刀勢未老,長刀橫削,輕靈飄逸,如行雲流水,迎向花解語捲來的紅綾。
刀鋒過處,勁氣如剪,花解語只覺手中紅綾驟然一輕,低頭看去,綾尾已被削去一截,斷口平整如裁,紅綾碎屑紛紛揚揚,如落紅飄零。
更有一道細如髮絲的刀氣擦過她手臂,劃開紅衣,在胸口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殷紅刺目。
她花容失色,急忙收帶回卷,護住周身,飄然後退半步,胸口起伏不定,再不敢輕易進擊。
刀隨身轉,刀勢連綿如行雲舒捲,毫不遲滯。正面莫意閒的扇風狂勁涌至,諸英雄刀身微傾,以刀面迎風。
扇風撞上刀鋒,被一分為二,從兩側滑過,發出「嗤嗤」的破空聲,將身後的桌椅劈得四分五裂。刀勁不減,氣勢如虹,直劈莫意閒面門。
莫意閒大驚,摺扇連搖三下,將畢生功力凝於扇面,化攻為守。
然而刀氣已先一步掃過他肩頭,「嗤」的一聲,肥厚的肩肉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袍。
他肥碩的身軀匆忙後撤三尺,腳下青磚碎裂,這才堪堪穩住。
只一瞬間,三人的攻勢盡數瓦解,且各自負傷後退。
柳搖枝虎口崩裂,鮮血滴落,白玉簫上沾著點點猩紅;花解語紅綾散落在地,捂著酥胸,眉頭微蹙;莫意閒肩頭血染,摺扇扇面被刀氣撕裂了一道口子,肥碩的身軀大口喘息著。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駭然與忌憚。
此人刀法之高,天下間恐怕無人能出其右。即便是那以左手刀名震江湖的封寒親至,只怕也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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