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風雨如晦天地暗,苗疆戰神破廟至


  第176章 風雨如晦天地暗,苗疆戰神破廟至

  「散花被一惡人追殺,還請元真師父,救救小女子。」嬌柔的聲音響起,盈散花抬起頭,那張芙蓉面上滿是驚惶與無助,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淚是雨。

  她跪伏於地,雙肩微微發顫,當真是楚楚可人,我見猶憐。

  「小姐,你快起來!大不了一死!」秀色上前,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臂膀,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與不甘,「幹嘛跪著求他?我們————」

  話未說完,盈散花卻一把拽住秀色的手腕,秀色猝不及防,被她拉倒在地,然後被按著肩膀,硬生生讓她跪伏下去,且給她使了個眼色,兩人搭檔這麼多年,秀色立刻會意,咬著唇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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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英雄端坐不動,目光在二人身上淡淡掃過,語氣平靜無波:「我為何要救你們?」

  「只要你肯救我們——————」盈散花抬起頭,那張臉上的惶恐漸漸化為一抹淒婉的媚意,眼波如水,唇若含朱,聲音又輕又軟,仿佛春風拂過耳畔,「怎麼著都行。」

  那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意,勾得人心尖發癢。

  「怎樣都行?」諸英雄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

  盈散花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貝齒輕咬下唇,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似羞似怯,欲語還休。

  濕透的衣衫緊貼著玲瓏的身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將那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

  然而,諸英雄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她身上。他抬起頭,越過那兩道跪伏的身影,望向廟門外。

  他眸光幽深,仿佛能洞穿那重重雨幕。

  廟外,風雨如晦,天地間混沌一片,唯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自山道上顯現。

  那人速度極快,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蠻橫,徑直穿過風雨,朝破廟而來。

  「轟隆——」一道驚雷恰在此時劈下,電光慘白,剎那照亮那人的面容:

  長發披散肩頭,額上勒著一道銀箍,耳垂懸著兩隻銅環,虬髯如戟,虎目含威,一張古銅色的方臉上刻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紋路,如刀削斧鑿,透著一股蠻荒之氣。來人是一個苗人大漢。

  他每一步踏下,泥水四濺,然其周身三尺之內,風雨竟似被一股霸烈的氣勢生生逼退,雨絲斜飛,風旋鳴咽。

  盈散花與秀色回身看去,不禁花容失色。

  盈散花紅唇微張,面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秀色更是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指節泛白。

  她們一路拼命追逃,正是為了避開這人,卻不料他竟如附骨之疽,這麼快便追了上來。

  苗漢身形魁梧如山,腳下毫不停歇,大步流星直朝廟內逼來。那本就殘破不堪的廟門,被他一撞,「咔嚓」一聲轟然碎裂,木屑紛飛。

  他攜著漫天風雨闖入廟中,蓑衣上的水珠被甩落在青磚地上,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盈散花見狀立刻拉著秀色起身,跑到了諸英雄身後一側。兩人衣衫盡濕,緊貼在身上,步履中略顯狼狽。不過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恐怕都要心軟三分。

  來人一雙虎目如電,帶著一股攝人的威壓,緩緩掃過三人。那目光所及,連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最終,他死死盯住盈散花與秀色,聲如洪鐘,震得檐下積水微微顫動,屋瓦簌簌作響:「兩個妖女,害我弟子,偷我蠱蟲,還不過來受死!」

  盈散花身子一顫,卻並未向前,反而轉頭望向諸英雄,楚楚道:「師父救我!」

  那一聲「師父」,叫得又急又軟,仿佛諸英雄真是她依仗的靠山,是她在絕境中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苗漢登時瞪向諸英雄,虎目中精光爆閃,厲聲道:「你是這兩個妖女的師父?」語氣中已帶著騰騰殺氣。

  苗漢顯然誤會了。他不知道這「師父」二字,在江湖上對出家人乃是尊稱,只當諸英雄是兩人的授業之師。又或者,盈散花根本就是故意的,存心要拖他下水。

  諸英雄微微搖頭,嘆息一聲,緩聲道:「我與這兩人並不熟,更不是她們的師父。」

  「弟子是為了您才去偷那情蠱的,師父,您怎麼能翻臉不認?」盈散花此刻卻聲淚俱下的開口說道,那淚珠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淌下,說不上來的淒楚動人。

  實則她心中早有盤算:此人能感知數里外追兵,武功深不可測,唯有攀附其上,方能躲過此劫。

  諸英雄輕輕搖頭,眼中流露出幾分無奈,倒也有些佩服她這份隨機應變的機敏與膽識0

  苗漢卻已不耐煩,他猛地將腰間那柄大斧往地上一頓—

  「砰!」

  青磚碎裂,碎石四濺,斧柄深深嵌入地面,嗡嗡震顫。他厲聲道:「報上你的名來!」聲如悶雷,震得廟中灰塵簌簌。

  諸英雄再次搖頭解釋道:「閣下莫要被這妖女哄騙,我與這二人毫無關係。」

  然而,苗漢已不想再聽他辯解。他眼中凶光一閃,暴喝一聲:「死來!」

  話音未落,手中大斧「鳴」的一聲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轉,挾著風雷之勢,如一輪旋轉的彎月,直斬三人!

  這一斧之勢,猛似奔雷,快如驚電,斧刃破空,發出尖銳的嘶鳴。斧未至,凌厲的罡風已撲面而來,颳得人麵皮生疼,衣袂獵獵翻飛。盈散花與秀色失聲驚呼,花容失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

  諸英雄無奈,輕嘆一聲,緩緩伸出手去。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他的手掌不偏不倚,正正拍在飛旋大斧的斧柄之上。

  大斧打著旋兒倒飛而回,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苗漢探手一抓,穩穩接住斧柄,卻覺一股暗勁自斧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微微發麻。

  他眼中精光爆射,第一次露出鄭重的表情。這一手,以肉掌硬接飛斧,精準擊中高速旋轉的斧柄,不僅展現了精準到毫釐的眼力,更顯露了舉重若輕的深厚內功。這份功力,絕非尋常江湖人能有。

  而諸英雄,也同樣對這個苗人大漢生出了幾分興趣。僅從剛才那一斧便能看出,此人勁力之強,乃是個不可輕視的高手。

  「好!能接得住我戰神」曲仙州一斧,想來不是無名之輩!」苗漢將大斧往肩上一扛,目光炯炯地瞪著諸英雄。

  諸英雄聞言,嘴角微微一抽。「戰神」這個名號,未免太過狂妄。這世上敢自稱「戰神」的,他倒是頭一回見。

  其實,眼前這苗漢,乃是苗疆第一高手,在西南之地久負盛名,與尊信門主赤尊信乃是同一級別的人物。兩人曾三次交手,皆不分勝負,足見此人身手之強,絕非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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