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強擄佳人,絕塵遠去
第216章 強擄佳人,絕塵遠去
諸英雄淡淡道:「淨念禪宗的了塵、慈航靜齋的言靜庵、長白派的不老神仙,亦或我少林派的無想僧。皆是當世頂尖人物,各有所長。」
乾羅略作沉吟,緩緩道:「了塵與言靜庵久不出世,修為雖高,卻少經實戰;不老神仙年事已高,鋒芒已斂。唯有無想僧,曾三次挑戰龐斑,雖三戰皆敗北,卻能敗而再戰僅憑這份勇氣與執著,便已令天下人敬佩。
面對龐斑那等絕世魔頭,絕少有人敢拔劍相向,更遑論屢敗屢戰。以此而論,白道之首,當屬無想僧。」
浪翻雲飲了一口酒,搖頭道:「無想僧固然勇氣可嘉,但我更看好另一人。」
「哦?是何人?」乾羅挑眉問道。
「自然是他。」浪翻雲抬手指向諸英雄,語氣平淡卻篤定,「少林元真,未來當是白道第一人。」
乾羅露出驚訝之色,目光在諸英雄身上來回打量。
他沒想到,浪翻雲竟對這個年輕的少林弟子如此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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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與諸英雄相遇以來,此人一再讓他刮目相看,方才縱論江湖隱秘,顯其見識廣博。如今浪翻雲更親口點他為白道第一,這分量,讓他對諸英雄不得不重新掂量。
沉默片刻,乾羅緩緩點頭,沉聲道:「浪兄從不輕許於人,既如此說,這位元真兄弟必非尋常。
,他目光落在諸英雄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年紀輕輕,便得浪兄如此推崇,日後成就不可限量。白道有元真兄弟這般人物,何愁後繼無人?」
頓了頓,他舉起酒壺,仰首飲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胸中豪情頓生,他目光投向滔滔江水,忍不住仰頭長笑。那笑聲在江面上迴蕩開去,久久不息。
「今夜能與兩位縱論天下英豪,當不枉此生!」
說罷,他舉起酒壺,仰頭痛飲一大口,抹去嘴角酒漬,朗聲吟道:「紅塵皆執念,紛爭幾時休,誰能破名利,太虛任遨遊!」
浪翻雲微微頷首,舉壺相和,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滄桑:「人生如霧亦如夢,情如朝露去匆匆。天地有情盡白髮,人間無意了滄桑。」
諸英雄負手而立,望向江面那輪圓月,衣袂在江風中獵獵飄動。他嘴角微揚,接道:「人生得意須盡歡,笑看蒼生紅塵事。仗劍天涯行路遠,一壺濁酒醉千秋。」
月華如水,灑在滔滔江面之上,碎成萬點銀鱗。
三人各有所念,卻在這江月之下,以酒為媒,以詩為橋,暫忘塵世紛擾。
相視一笑,不知是誰先轉身,三道身影漸沒入夜色之中。
江上只餘一輪圓月,和一江春水,向東流去。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
道旁的樹木已褪去青翠,枯黃的葉片在風中打著旋兒落地。
諸英雄策馬獨行,衣袂在秋風中獵獵翻飛。他此行正是要趕回武昌府的韓家大宅。
自謝青聯遇刺身亡,又逢魔師龐斑重出江湖,八派聯盟已紛紛遣人前來,陸續向著韓府齊聚。
此刻,他已行至離武昌府不遠的黃州府外的官道上。再趕一程,日落之前便可入城。
行至一處開闊路段,迎面行來一隊二十多人的騎士,前後簇擁,護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從官道另一端徐徐趕至。
那馬車車身以楠木打造,雕花精美,帷幔低垂,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的車駕。
騎士們個個手持長矛兵刃,氣勢洶洶,所過之處,行人紛紛避讓。
諸英雄本未放在心上,只打算策馬讓過。
然而,當他的目光掠過那輛馬車,感知到車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時,他忽然勒住韁繩,停在路中央,眉頭微蹙。
心中暗自忖道:他本無此念,卻沒想到竟在此地偏偏撞上了。
「讓開!」
領頭的騎士一聲吆喝,手中馬鞭在空中轉了一個小圈,帶起懾人風聲,朝著諸英雄便摟頭打來。這一鞭又快又狠,出手極重,好不囂張。那騎士見對面之人不閃不避,嘴角一咧,落手反而更重了幾分。
然而,不見諸英雄有任何作勢,只聽「啪」的一聲鞭響,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呼。
那騎士捂著臉,身體在馬背上一歪,險些摔落。他的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一道血痕從觀骨斜斜延伸至下頜,皮開肉綻,觸目驚心。馬鞭不知何時已脫手飛出,落在數丈之外,鞭梢兀自顫抖。
「祈老大,你怎麼了?」身後的騎士們紛紛勒馬,有人驚聲問道。
那被稱作「祈老大」的騎士強忍著劇痛,咬著牙,壓低聲音提醒道:「諸位小心,遇到個硬茬子了!」
然而,他的提醒終究晚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道原本騎在馬上的身影,竟憑空消失。
下一瞬,諸英雄已穩穩落在車轅之上,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
趕馬的大漢猛一抬頭,看到眼前憑空多出一個人,駭得魂飛魄散,口中「啊」了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抓身旁的長刀。
可他手還未觸及刀柄,整個人便已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路旁的草叢中,滾了兩滾,再也爬不起來。
直到此刻,那二十多名騎士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在車上!」
「拿下他!」
馬車周圍的騎士紛紛舉起長矛,齊齊朝站在車轅上的諸英雄刺來。
七八根長矛從不同角度同時刺出,矛尖寒光閃爍,配合默契,頗有章法,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矛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仿佛要將那道人影捅成篩子。
與此同時,馬車帘子微微一掀,一道寒光悄無聲息地從車內刺出。那是一柄短劍,劍身細薄,刁鑽狠辣,直取諸英雄腹下。
車外長矛如林,車內短劍奪命,兩下夾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諸英雄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右手忽的一揚,衣袖飄飄,如流雲舒捲。
一股無形氣勁自袖底湧出,掃過四周,平地忽起狂風,枯葉與沙塵被卷上半空,遮天蔽日。
那七八根長矛尚未近身,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勁力卷得偏離方向,矛杆劇烈震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身不由己地向上翻飛。
矛尖上的力道被輕易化解,連帶著馬上的騎士也被一股柔中帶剛的勁力掀飛出去,慘呼聲此起彼伏,七八道身影凌空翻滾,重重摔落在官道兩側的草叢中,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諸英雄左手探出,兩指不偏不倚,恰恰捏住了從簾後刺出的那柄短劍。
馬車內傳出一聲嬌哼,短劍便已被諸英雄輕描淡寫地奪了下來。
諸英雄抬手掀開車簾,俯身闖入車廂。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倚在車壁,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紊亂,顯然方才便是此女出手偷襲。
而車廂正中,端坐著一位絕色女子—正是靳冰雲。
即便已不是第一次相見,那一瞬間,諸英雄眼中依舊掠過一絲驚艷。
她靜坐如畫中仙子,眉目如遠山含黛,肌膚勝雪,青絲如瀑,一襲白衣不染纖塵。只是那雙眸子平靜如水,不見半分波瀾,仿佛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渾然不覺。
諸英雄不由分說,長臂一探,將她從座位上攬入懷中。靳冰雲竟沒有絲毫反抗,身子微微一僵,便任由他抱起,既不掙扎,也不驚呼,只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諸英雄抱著她倒縱而出,身形如大鵬展翅,掠過車廂門帘,直衝入十幾名圍攏過來的騎士陣中。
那些騎士尚未及反應,便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得人仰馬翻,慘呼聲、馬嘶聲、
兵刃墜地聲交織成一片,塵土瀰漫,亂作一團。
半空中,諸英雄身形一轉,已懷抱佳人穩穩落回自己的馬背上。
他一手攬著靳冰雲纖細的腰肢,一手抖韁策馬,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騰,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沿著官道疾馳而去。
從諸英雄攔路,到擄人而去,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那領頭的騎士祈老大望著諸英雄絕塵而去的背影,這才確認,自己遇到的絕非尋常江湖人物,而是真正的絕頂高手。
他臉色慘白,顫聲道:「快————快向魔師匯報,小姐被人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