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皇宮秘圖,豆丁丟金
皇宮秘圖,豆丁丟金
年憐丹伏誅之後的第二天。天朗氣清,只是入了冬,風裡便帶了幾分凜冽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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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英雄正陪著幾位美人游京師,左邊是谷姿仙,溫婉如水:右邊是虛夜月,靈動嬌俏:再右邊是莊青霜,冷艷如霜。
三女各具其美,各有各的風姿,站在一起便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身後還跟著谷倩蓮、白素香與玲瓏。
被這幾位美人環繞著,諸英雄心情自然愉悅。
不過這一路上也引得路人頻頻回顧,畢竟美人難得一見,更何況是這許多美人同時出現。
「走走走————我們去前面的石城樓,月兒都餓了。」虛夜月語氣嬌憨,指著前方一座壯麗的酒樓道。
幾人見前面那座樓高三層,房宇寬敞、雕樑畫棟,飛檐斗拱間透著一股官家敕建的莊重與氣派。
這正是金陵十六官樓之一,專用以接待四方來客,並供功臣、貴戚、官員、文人雅士消遣享樂,以慶昇平,非得有功名在身的人不得進樓。
不過有虛夜月在,他們自然能登上此樓。威武王千金的面子,在這京師城中可比什麼功名都好使。
一行人直上三樓,找了個臨窗雅座,正好可以俯瞰下方的秦淮河岸。長街如帶,河水如練,畫舫緩緩穿行,對岸的柳枝已落盡了葉子,在風中輕輕晃動。
六女分坐圍成一圈,各有風姿,引得樓上在座的文人雅士紛紛側目,目光在她們臉上流連片刻,又帶著幾分艷羨投向諸英雄。大約在心中暗想:這小子也不知是什麼來頭,竟能讓這麼多美人相伴。
不過很快便有人認出了虛夜月,這位鬼王府的千金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女」,在應天府地界上沒人敢輕易招惹,那些原本還存著搭訕心思的人,紛紛就此打消了念頭。
虛夜月招呼跑堂小兒上酒菜,點了幾道金陵名菜,又叮囑要燙兩壺好酒。眾女坐定,閒話間話題自然而然地便落到了諸英雄身上。
當虛夜月與莊青霜得知他與劍池派的掌門千金有婚約,且江南第一才女憐秀秀也是他的紅顏知己時,虛夜月放下酒杯,斜睨著他,又氣又好笑地開口道:「好啊,果然是個花和尚!」
不過諸英雄臉皮夠厚,只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飲了一口,神色自若得很。
正說笑間,樓梯處腳步聲響起,又有一行人走了上來。為首的正是燕王世子朱高熾與朱高煦,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身後跟著數名精悍護衛,衣飾鮮明,氣派十足。
而朱高熾身旁還伴著一個身段婀娜、容顏嫵媚的美人,卻正是盈散花。
朱高熾與朱高煦登上樓來,目光隨意一掃,便自然注意到了窗邊那一桌,六位美人圍坐,實在太扎眼了。
朱高煦的目光一下子就鎖在了莊青霜身上。而盈散花看到諸英雄時,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面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只是那眼底深處分明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顯然未想到會在此處遇見他。
朱高煦卻已是按捺不住,快步上前,臉上堆著關切的笑意:「青霜小姐,聽說昨夜西寧道場遭了賊人,你沒事吧?今早我特意趕去道場拜訪,沒想到你已出門了。」他說得殷勤,言語間滿是熱切與討好。
莊青霜卻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語氣客氣卻疏離:「青霜無礙,有勞殿下關心。」她說完便移開目光,端起茶杯,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曾。
朱高煦見她這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又瞥了一眼身旁氣定神閒的諸英雄,心中那股無名火愈發翻湧,卻終究沒有繼續糾纏,悻悻地收住話頭,退回到自家兄長身邊去。
朱高熾則要沉得住氣得多。他面上始終掛著那副溫和無害的笑意,只是朝諸英雄幾人微微頷首,便算是打過了招呼,也不多言,領著盈散花在一旁的桌案落座。
朱高煦卻顯然沒有兄長那份沉穩,坐下之後便將滿腹不快都化作了排場,招呼跑堂小兒將樓中最好的酒菜盡數端上來,又隨手扔出兩粒金豆子做打賞,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找回幾分方才在莊青霜面前丟了的面子。
諸英雄與幾女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間笑聲不斷。
而鄰座朱高熾、朱高煦、盈散花三人卻是各自心緒不定,或暗或明朝這邊觀望,然而三人所留意的人各不同。
酒過三巡,諸英雄藉口方便,起身走下樓去。
他沿著樓梯穿過一樓大堂,剛要轉入後院廊下,便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他轉身,一團溫香軟玉便直接投入了他懷中,踮起腳尖便向他索吻。不是盈散花還能是誰。
盈散花貪婪地吻著他的嘴唇,直到動情地在他懷中扭動,諸英雄拍了拍她的豐臀,主動分開她:「好了,你不會是想在這裡就把我吃干抹淨了吧?」
盈散花媚態橫生,仰著臉笑道:「你要是願意,在這裡也行。」語氣裡帶著幾分勾人的挑逗。
諸英雄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真是個要命的人間尤物。他定了定神,才低聲問道:「你怎麼跑下來了?不怕朱高熾起疑?」
盈散花輕哼一聲,帶了幾分委屈:「人家是怕你誤會嘛。我跟他不過逢場作戲,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原來是跑來表忠心的。諸英雄失笑,伸手攏了攏她微亂的衣襟:「我自然知道。你自己小心些,不要急功近利,以致作繭自縛。」
盈散花聽到他的關心,隨即又展顏一笑,眼中多了幾分柔意:「當然,人家還有你嘛。」
諸英雄拍了拍她的背:「回去吧。」她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轉身往回走上樓。
待盈散花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一個跑堂小二模樣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來到諸英雄身側,垂手低聲道:「稟師尊,昨夜盯著皇宮方向的門人,收到了一封密信。」聲音雖壓得極低,卻正是厲長歌。
諸英雄目光微動:「哦?信呢?」厲長歌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箋,雙手呈上。
諸英雄接過展開,入目的是一幅繪製精細的小圖,圖中線條勾勒出一條條曲折的路徑,看似雜亂,卻隱隱透著某種秩序,還標著一個陰癸派特有的明顯暗記。
他的目光在那處暗記上停了一瞬:雖然這圖上並未標註地名,但單看這布局與方位,恐怕是皇宮的格局圖,而那處陰癸派標記的位置————
厲長歌此時低聲道:「師兄分析,那處標記很可能便是關押鄧長老的地方。不過————」他語氣微沉,「這恐怕是個陷阱,所以還請師尊定奪。」
諸英雄將地圖折好收入懷中,目光微微一閃。自己今夜正打算借陳玉真進入皇宮,這便立刻有人送來了皇宮地圖。瞌睡來了就有枕頭?有這般巧合的事?
諸英雄抬眼看向厲長歌:「送信之人呢?可有抓住?」
厲長歌搖了搖頭:「並未抓到。不過據門人匯報,送信之人似是個太監。」
諸英雄略作沉吟,淡淡道:「無妨。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厲長歌也不多問,躬身一禮,轉身便消失在廊下人叢之中,諸英雄也重新上樓。
他剛來到樓上,便看到朱高煦正端著酒杯,俯身湊在莊青霜桌邊大獻殷勤,嘴上一句接一句,說個沒完,眼珠子還時不時飄向一旁的谷姿仙,連諸英雄走到他身後都未曾察覺。
「啪」的一聲,諸英雄的手掌拍在他肩頭,把他駭了一跳,手一抖,杯中酒灑了半盞,濺在衣袍上,他猛地轉頭,臉色一沉便要發作。
然而話還沒出口,諸英雄貌似關心地道:「小小年紀就飲酒,可是容易傷身不長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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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把一旁的幾女逗樂了,尤其是虛夜月與谷姿仙,看著朱高煦那不及諸英雄胸口小豆丁般的身高,咯咯直樂。
朱高煦的臉色一紅,諸英雄卻看也不看他,轉向眾女:「酒足飯飽,咱們走吧。」眾女應聲起身,跟著諸英雄起身下樓,無一人跟朱高煦招呼。
朱高煦一人端著半盞殘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眾女隨著諸英雄走到樓下,剛邁出酒樓大門,樓上便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吼聲:「我金豆子呢?我金豆子怎麼又沒了!」那聲音又急又惱,在酒樓大堂里迴蕩開來,惹得一層幾個客人忍不住抬頭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