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朱標之子朱雄英,聖門的優良傳統
朱標之子朱雄英,聖門的優良傳統
「其實你是懿文太子朱標之子,朱雄英。」
被救出的鄧隱直接了當地告知了諸英雄的身世。
「看來你已經有所猜測。」鄧隱見他面上並未顯出多少驚訝之色。
諸英雄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這如果還猜不到,那他這腦子也未免太遲鈍了些。
之前他只是推測,現在算是徹底證實了。他所占據的這副身體,果真是朱雄英。
「所以我應當稱呼當今的皇帝朱元璋為————祖父。」諸英雄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像是在念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稱謂。
「按道理說,如今你才是正統的皇位繼承人。」鄧隱的目光在諸英雄臉上停留,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到些別的什麼,卻終究什麼也沒看到。
諸英雄沒有接話,只是在心裡輕輕感慨了一聲。只能說不愧是聖門,前有大隋楊勇之子楊彥虛,後有大明朱標之子朱雄英,這一脈相承的傳統倒是從未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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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拿的是「邪王」石之軒的劇本,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拿的是那位石之軒的弟子楊彥虛的劇本。
「當年便是由我將你帶出太子東宮的。現在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鄧隱說著,緩緩闔上了眼睛,像是在等著什麼早已預料到的結局,「你動手罷。」
一隻手掌按在他胸口,然而卻並不是他預想的死亡,而是一股溫和的真氣滲入體內,緩緩浸潤著那些被折磨得接近枯竭的臟腑。
鄧隱震驚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你————」
「凝神聚氣,莫讓我白費真氣。」諸英雄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鄧隱怔怔地望了他片刻,終於閉上眼,收斂心神,配合著那道真氣引導運轉。
盞茶功夫後,諸英雄收回手掌。鄧隱緩緩睜開眼,枯槁的面容上已恢復了幾分活氣。
他隨即起身,雙膝一彎,伏身叩首:「老奴謝尊主不殺之恩。」
諸英雄一拂袖,將他的身子輕輕托起:「起來罷,無需多禮。」
「是。」鄧隱起身,微微抬頭,遲疑了片刻,終是忍不住問道:「尊主————以後有何打算?」
他顯然想問的是,諸英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後打算如何走接下來的路。
諸英雄目光望向遠處那片夜色中隱約可見的重重宮闕,沉默了一瞬,方才緩緩道:「想來,我的身份我那位祖父大人,已經知道了。」
鄧隱點了點頭:「沒錯。」語氣篤定,顯然對此已有判斷。
「那便先看看————我那位祖父大人如何做了。」諸英雄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波瀾。
他說罷,從懷中取出那副從陳玉真車上得來的皇宮地圖,展開來放在鄧隱面前,問道:「皇宮之內,可有我們的人?」
鄧隱目光落在那張圖上,略作回憶,隨即緩緩道:「你可還記得,當年有十三人被收養訓練,最後剩下的連同你在內,只剩下三人。其中有一人,被送入了皇宮。我此次得以進宮,便是由他暗中安排的。」
諸英雄聞言,目光微動:「但你最終卻被擒了。」
鄧隱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色,沉吟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也無法確定,究竟是我自己暴露了行跡,還是被出賣了。但這枚暗子————已經太久沒有主動聯絡過我,恐怕已不受控制了。」
諸英雄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頷首,將地圖收了回去,隨即又問:「還有一人呢?如果我沒記錯,是個女孩子。」
鄧隱立刻道:「她被安排進了天命教。」
「哦?天命教?」諸英雄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沒想到還有一枚暗子落在自己一直盯著的那個方向上。
鄧隱微微點頭,像在翻檢一本舊帳:「老門主對天命教的野心早有察覺,所以早早便埋下了一枚暗子。」
這倒是意外收穫。諸英雄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即問道:「如何聯繫此人?」
鄧隱將聯絡方式與暗號一一告知,諸英雄記下後抬眼看向鄧隱:「鄧長老可還有別的事需要告知?」
鄧隱搖了搖頭,帶著一種交卸一切後的釋然:「老奴已再無隱瞞。」
「好。」諸英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間簡樸的密室,「此處是應天府一處極為隱秘的別院,鄧長老有傷在身,先在此好好休養。」他說著,已轉身朝門外走去。
「謝尊主。」鄧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沙啞,卻恭謹如初。
諸英雄推開院門,夜風迎面拂來。門外,三道身影正靜靜等候,見他出來,齊齊躬身行禮。
諸英雄低聲道:「照顧好鄧長老。」
周牧青躬身道:「師父放心。」
諸英雄不再多言,身影很快沒入夜色之中。
而與此同時,皇宮深處,後宮後院的林木之間,了無等七名影子太監已無聲退回。他們沿著後宮的園林,越走越深,越走越高。
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將月色篩成細碎的光斑,灑落在斑駁的石階上。夜風穿過林梢,帶著深秋的涼意,卻吹不散那股沉沉的靜謐。
在這皇宮後院深處,竟有一座盤龍山,山上竟有一個古舊的小村子。屋舍零落,柴門半掩,牆垣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青瓦覆著厚厚的落葉,仿佛已在這裡靜立了百年,與這巍峨的皇宮簡直像是兩個天地。
村子入口處有一座方亭,青石為基,木柱漆色已褪,亭上懸著一方舊匾,寫著:淨心滌念,過本留痕。
字跡筆力沉厚,墨色已淡,卻仍有一種讓人不由得放輕腳步的力量。
亭中正坐著一位老僧。他身披灰色僧袍,面容清癯,盤膝而坐,雙目半闔,仿佛已與這座方亭、這片夜色融為一體。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雙手合十,欠身道:「見過了無師兄。」
了無走進亭內,也合十還禮:「了盡師弟。」
這位老僧,正是淨念禪宗的禪主了盡。
了盡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了無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探詢:「今夜那人,師兄見了之後,以為如何?」
了無沉默了片刻,似平在將方才那一番交手細細回味。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這位魔門門主一身武功深不可測,且似乎得傳了八百年前邪王的不死印法。」
了盡聞言,低低嘆了口氣:「唉————魔道竟如此得天獨厚,竟又出現一位不世出的人
物。我白道兩大聖地,好不容易出了百年一見的傳人秦夢瑤,卻不想如今卻遭遇魔劫。」
了無卻只是平靜地望著他,目光溫和而深遠:「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何為正?何為魔?師弟著相了。」
了盡微微一怔,隨即垂首合十:「師弟受教了。」
了無沉默片刻後,問道:「夢瑤如今如何了?」
了盡抬起頭,目光中掠過一絲沉色:「夢瑤在入京途中,先是遭遇藏密四尊者挑戰,她力戰四人後,又被甄素善率領的域外聯軍高手埋伏————」
他頓了頓,「雖僥倖逃生,卻也是重傷。我循著她留下的標記一路尋至京師,如今卻還未找到她的蹤跡。」
了無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緩緩舒展,語氣平穩而溫和:「夢瑤乃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共同造就的傳人,師弟應該給予她足夠的信心。
她既能從四尊者與域外聯軍的圍殺中脫身,便自有緣法與造化。機緣到時,自會相見,你我靜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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