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包場天海市！
沙鎮的焦土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雷戰站在蘇銘身側三米外，制服被冷汗完全浸透。他低著頭，手指在戰術終端的屏幕上快速滑動，屏幕螢光映著他慘白的臉。
「蘇先生。」雷戰咽下一口唾沫，聲音發乾，「整個江城周邊百里內，登記在冊的B級以上禁地，已經清零。」
他抬頭看了一眼被釘死在混凝土上的四米屍怪殘骸，迅速收回目光。
「剩下的，全是不入流的遊魂。您就算刮地三尺，全部靈異能量加起來，也不夠您剛才那一輪氣血爆發的消耗。」
沒怪了。
江城這片被各大馭鬼者組織視為恐怖禁區的地方，硬生生被一個人在二十四小時內殺成了真正的安全區。
蘇銘站在廢墟中央，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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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咂了下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棄。
太貧瘠了。
他單手握住兩米五長的暗金重戟。千斤重的「囚龍戟」被他隨意向上一拋，穩穩砸在右肩上。
轟的一聲，他腳下的地面當場裂開七八條縫隙。
「回市區。」蘇銘轉過頭，看向遠處嚴陣以待的防彈裝甲車隊，「準備肉。十人份的戰斧牛排，全熟。現在就餓了。」
極度暴力的力量傾瀉後，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細胞對能量的瘋狂渴求。
雷戰立刻站直身體，對著通訊器大吼：「車隊掉頭！通知後勤部，立刻準備最高規格的碳水和高能肉類！」
夜幕徹底籠罩江城公路。
十六輛黑色裝甲車將一輛加長改裝越野死死護在中央，朝著市中心全速疾馳。
沿途經過南環立交。這裡原本是臭名昭著的鬧鬼路段，常年盤踞著一群車禍死亡的怨靈。
領航車內，測靈儀表的紅色警報燈剛剛亮起。
越野車后座上，蘇銘閉目養神。他剛剛突破龍象般若功第五轉，體內氣血翻滾，尚未完全收斂。
一股熾熱陽剛的無形力場以他為中心，向外野蠻擴散。
公路兩側的陰冷黑霧接觸到這股力場，頃刻間消融退散。潛伏在暗處的幾隻殘破怨靈連現身都沒做到，便直接在空氣中蒸發成一地黑灰。
領航車的測靈儀表指針瘋狂跳動兩下，直接歸零。警報燈驟然熄滅。
開車的外勤特工看著儀錶盤，驚得合不攏嘴。
不需要出手。
光是肉身散發的無意識輻射，就能把低級規則區域生生碾平。
這已經是脫離人類範疇的怪物了。
同一時間，江城特勤總局指揮室。
巨大的全息沙盤上，江城及周邊的紅色危險標識已經被強行抹除了百分之九十。
總局長官沈辭月站在沙盤前，雙手按著邊緣。
她的專屬通訊頻道里，正傳來省城總部的嚴厲質問。
「沈辭月！你們江城搞出這麼大動靜，那個未登記的覺醒者數據極度危險！總部要求立刻對其進行限制收容！這是命令！」
沈辭月面無表情，手指一按，直接切斷了語音通訊。
限制？收容？拿人命填還是拿核彈炸？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技術組長，語氣冰冷堅決：「把蘇銘的個人檔案加密等級提升至絕密S級。除了我和最高執政官，任何人無權調閱。」
「另外，向全國靈異總局系統發送通報。」
技術組長手指敲擊鍵盤，抬頭問：「代號填什麼？」
沈辭月腦海中閃過蘇銘徒手撕裂A級禁區、以活人活祭生生錘鍊出凶兵的畫面。
「閻羅」她吐出兩個字。
半小時後，江城地標建築，雲頂天宮酒店。
頂層旋轉餐廳已經被全面清場。
巨大的長條餐桌上，擺滿滋滋冒油的戰斧牛排、高能壓縮營養塊以及特供的變異獸肉。
二十位戴著高帽的頂級大廚站在開放式廚房後，滿頭大汗地揮舞著餐具。
蘇銘拉開主座的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
他不用刀叉。
雙手抓起一塊重達三斤的帶骨牛排，直接塞進嘴裡。
嘎嘣。
粗壯的牛骨和肉塊被強悍的咬合力瞬間嚼碎。
他喉結滾動，連肉帶骨一起吞咽下肚。
胃部當即傳來極其沉悶的消化轟鳴聲。
高熱量的食物進入胃袋，不過三秒，便被極其霸道的消化系統強制轉化為精純的氣血能量，流向四肢百骸。
站在一旁負責記錄體徵數據的醫療官，手裡的電子筆掉在地毯上。
他死死盯著戰術平板上的實時監測數據。
蘇銘的體表溫度常年保持在六十度以上，心跳緩慢卻沉重異常，每一次泵血都帶出重型水泵般的回音。
這不是人類的生理結構。
這是一台披著人皮的核反應堆。
蘇銘無視周遭驚駭的目光，大口進食。
他意念微動，調出視網膜右側的深紅加點系統面板。
【宿主：蘇銘】
【境界：氣血五轉（氣血烘爐）】
【功法：龍象般若功（五轉圓滿）、破煞之手（大成）】
【可用殺戮值：21500點】
【系統提示：晉升氣血六轉，需消耗殺戮值100000點。前置核心材料：S級鬼王本源。】
蘇銘嚼著牛肉的動作放緩。
兩萬一千點。距離十萬點差得太多。
而且那個「鬼王本源」的硬性條件，徹底斷絕了他靠虐殺低級遊魂湊數據的路子。江城周邊最強的也就是剛剛宰掉的那隻准A級屍怪，上哪去找真正的S級鬼王。
餐桌正前方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沈辭月的全息投影彈了出來。
她穿著筆挺的黑色制服，神色凝重至極，眼底藏不住焦灼。
「蘇銘，出大狀況了。」沈辭月開門見山，「省城天海市，距離這裡五百公里。三小時前，天海市西郊的廢棄遊樂場爆發了極大規模的靈異暴動。」
蘇銘咽下一塊肉，抓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沒搭腔。
沈辭月單手調出一張衛星俯瞰圖。
偌大的遊樂場被一層濃稠發黑的血霧死死蓋住。
「這是典型的百鬼夜行前兆。恐怖等級初步判定為S級。官方派進去探查的三支王牌馭鬼者小隊，包括兩名A級好手，進去不到十分鐘，全軍覆沒，生命體徵信號徹底消失。」
沈辭月深吸一口氣，語氣帶上幾分沉重。
「天海市有常住人口一千五百萬。一旦遊樂場的鬼域規則向外擴散，整座城市都會淪為死地。總部下達了最高支援指令，江城距離最近。我知道這很強人所難，那畢竟是S級災難……」
「等一下。」蘇銘突然開口，打斷了沈辭月的話。
他身子前傾，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睛裡，突然迸射出極其純粹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貪婪紅光。
「你剛才說，S級？」
沈辭月愣了一下，點頭：「對，根據能量輻射峰值，源頭絕對是一隻完全復甦的S級鬼王。」
「數量呢？」蘇銘追問，胸膛微微起伏。
「百鬼夜行，遊樂場裡面至少聚集了數萬隻不同等級的惡鬼。它們正在互相吞噬融合，極度危險。」
寂靜。
偌大的餐廳里，只有牛排在鐵板上持續冒油的聲音。
旁邊的醫療官下意識倒退兩步，他親眼看到蘇銘身上的皮膚瞬間泛起一層金紅色的暗光。那是氣血極度亢奮的本能反應。
官方發愁怎麼鎮壓這場滅頂之災。
蘇銘看到的，卻是整整齊齊擺在那裡的十萬殺戮值，和直接送到嘴邊的晉升材料。
極品滿漢全席。
蘇銘猛地站起身。實木餐椅被撞得倒滑出去，砸碎了身後的落地花瓶。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囚龍戟，根本懶得理會掉在身上的食物殘渣。
「最快的交通工具是什麼？」蘇銘盯著沈辭月的投影，語速極快。
沈辭月被他這種異常亢奮的狀態搞懵了。
她準備好的家國大義和巨額獎金動員台詞，全都死死卡在喉嚨里。
「……天海市清空了直達航線。最近的軍區有一架殲擊改裝的超音速戰機，隨時升空。二十分鐘抵達天海市上空。」
「讓它來接我。」蘇銘大步走向餐廳盡頭的露天天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通知天海市的人。那個遊樂場，我包場了。一隻鬼都不准放跑。」
夜風凜冽。
雲頂天宮酒店的停機坪上，狂風撕扯著防塵網。
一架通體漆黑的超音速戰機垂直懸停在半空，幽藍色的尾焰在夜色中極其刺眼。
下方氣浪翻滾，吹得特勤隊員們連眼睛都睜不開。
蘇銘赤著上身，單手提著暗金重戟，頂著足以掀飛輕型汽車的下切氣流，穩穩踏上登機懸梯。
他頓住腳步，回過頭。
腳下是燈火通明的江城夜景。
蘇銘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度森冷的笑容。
「天海市的鬼。希望能耐揍一點。」
艙門轟然關閉。
戰機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化作一道黑色長箭，蠻橫地撕開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