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海淪陷?照鏡子的時候別笑
天海市西區防線。
防空警報在夜風中嘶鳴。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濃綠髮黑的霧氣湧出下水道,順著柏油路的裂縫迅速蔓延。
密集的槍聲交織成網。
張偉死死扣住自動步槍的扳機。槍管燙得驚人。
橙黃色的特製子彈打爛了一具路燈鬼的胸膛。惡臭的黑血糊滿了沙袋。
「小劉!補位!」張偉壓低身子退出空彈匣。
無人回應。
戰術耳機里只有滋滋啦啦的電流雜音。
張偉猛地轉頭。
十米外,隊員小劉貼著一家廢棄婚紗店的落地櫥窗。
櫥窗內立著五個塑料人體模特。
它們原本面朝街道。
現在,所有的塑料脖頸硬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五張光滑無面的臉貼在玻璃內側。
鏡面泛起詭異的波紋。
兩隻浮腫的手臂從玻璃里伸出,死死扣住小劉的雙肩。
小劉張著嘴。
聲帶徹底麻痹,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強大的拖拽力將他扯向玻璃。
戰術背心、制服、皮肉、骨骼。
一點點融入堅硬的鏡面之中。
僅僅一秒。
櫥窗恢復平靜。
下一刻,「小劉」從玻璃內部邁步而出。
它低頭整理了一下尼龍綁帶,彎腰撿起地上的槍。
它走到張偉身邊,舉起了槍口。
「干擾彈打了嗎?」張偉一邊上膛一邊吼。
「小劉」面無表情。
槍口抵近。
砰。
張偉的後腦炸開一團血霧,一頭栽在沙袋上。
「小劉」踩過屍體,按下通訊麥克風。
「第三防線C區已肅清。申請撤離。」
霧氣越過防線,推向城市中心。
街道兩側的汽車後視鏡、玻璃幕牆、水坑。
所有的反光面上,密密麻麻站滿了臉色慘白的倒影。
它們直勾勾地盯著現實世界,等待著下一次替換。
天海市靈異總局,地下指揮大廳。
三百台超級電腦全功率運轉。
鍵盤敲擊聲連成一片。
巨型全息沙盤上,刺眼的猩紅斑塊已經吞噬了西郊,正以駭人的速度朝內城擴張。
副局長趙剛的襯衫死死貼在後背上。
他走到總指揮台前,看著局長王定山的背影。
「局長,遊樂場的S級鬼域擴張速度徹底失控了。」
趙剛雙手按住桌面。
「外圍的三支王牌偵查隊全滅。剛才第三防線發來匯報,但紅外生命探測顯示那邊溫度降到了零下。他們全變成了死人。」
「我請求發射特種白磷彈,用物理高溫截斷鬼潮蔓延!」
王定山背著手。
身板挺得筆直。
「駁回。」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收縮所有殘餘兵力,全部撤到市中心鎮鬼塔。建立最終防線。」
趙剛眼睛瞪大。
「鎮鬼塔?那地方外立面全是玻璃幕牆!內部展廳到處是鏡子!」
趙剛急得繞到王定山側面。
「前線拿命探出的情報,這隻S級鬼王的規則就是反光面替換!去鎮鬼塔等於把所有人塞進絞肉機!」
王定山保持沉默。
趙剛正要繼續勸說。
他的餘光掃過了桌上一台熄屏的顯示器。
黑色的屏幕上印著兩人的倒影。
倒影里的趙剛滿臉焦躁。
但倒影里的王定山,根本沒有背著手。
它站在趙剛身後。
嘴角向兩邊瘋狂撕裂,露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尖牙。
一條滿是倒刺的暗紅長舌伸了出來,正沿著趙剛的後頸往上舔。
冰冷黏膩的觸感在現實中同步傳來。
趙剛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他沒有轉頭。
視線一點點挪向現實中的王定山。
現實里的王定山安靜地站著,嘴唇緊閉。
趙剛右手猛地探向腰間的特製匕首。
五指剛一用力。
大廳里震耳欲聾的鍵盤聲戛然而止。
死寂。
咔咔咔。
三百名通訊員和參謀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無論他們面朝哪個方向,三百顆腦袋在同一秒強行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頸椎折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六百隻純黑的眼珠子,齊刷刷鎖定在趙剛身上。
他們早死了。
趙剛張開嘴,想要拉響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一隻冰冷僵硬的手從旁邊探出,五指張開,直接扣住他的頭蓋骨。
噗。
指骨刺破頭皮,硬生生插進顱腔。
大腦皮層被陰冷能量瞬間攪爛。
趙剛連抽搐都沒來得及,爛泥般癱軟在地。
王定山收回手。
它低頭看了看指尖掛著的白色腦漿。
它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乾淨手指,走向全頻道通訊台。
按下最高授權按鈕。
「接到江城通報。」
「蘇銘,正在靠近本市。」
王定山的聲音藉由擴音器傳遍每一條淪陷的街道。
它僵硬的嘴角終於一點點向上提拉。
「鎮鬼塔頂層,所有人員已就位。」
「我們會好好招待他。」
一萬三千米平流層。
黑色的超音速戰機拉出巨大的尾焰,蠻橫地切開雲海。
機艙內。
蘇銘悠閒地坐在合金椅上。
上身赤裸。
完美的肌肉線條下,透出岩漿般恐怖的暗紅色澤。
這是龍象般若功第五轉運轉到極致的體徵。
純粹的極道氣血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每一次心跳,都震得機艙內壁發出沉悶的金屬回音。
蘇銘很餓。
細胞在咆哮,骨骼在哀鳴。他需要海量的養分來填補肉身的極度空虛。
他盯著眼前的戰術平板。
整個天海市地圖已經變成了一塊刺眼的紅斑。
紅得發黑。
蘇銘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真是一場豐盛的自助餐。」
他隨手握住旁邊的暗金囚龍重戟。
幾千斤的恐怖重量,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戰機開始俯衝
機頭撕裂夜幕,直接砸向天海市中心。
極致的推重比拉扯出狂暴的音爆雲。
轟隆!
超音速帶來的物理衝擊波,混合著蘇銘體內不受控制溢出的磅礴氣血,自上而下狠狠碾壓整座城市。
靈異總局大樓首當其衝。
幾百噸的恐怖壓強猛然砸落。
外圍的特種防彈玻璃幕牆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轟然炸碎。
漫天玻璃渣夾雜著暴烈的陽剛氣血,狂風暴雨般灌入地下三層。
王定山站在一地狼藉中。
那股屬於極致肉身的暴虐高溫,燒得它體表的偽裝開始滋滋冒出黑煙。
它艱難地揚起頭。
透過破碎的天花板,看著高空那一抹轉瞬即逝的藍色尾焰。
冰冷的月光灑進大廳。
滿地數以萬計的碎玻璃碴子上,倒映著一張張慘白扭曲的臉。
它們原本在笑。
此刻,所有的笑容全部僵在臉上。
那種來自食物鏈頂端的純粹暴力威壓,直接穿透了反光面的規則。
讓這群視人命如草芥的厲鬼,破天荒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獵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