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練劍三年,被大哥一道雷法勾了魂
趙紫星這段時間在混元宗修行,聽說葉盛凌帶趙玄回了大周,回來了一趟。
趙紫星這次回來,正好撞上趙玄在院子裡練劍。
她站在門口,看見趙玄握著木劍,手腕轉得很穩,劍尖在空氣里劃了一圈,收勢的時候劍柄頓在地上,咚的一聲,動作跟葉盛凌教的一模一樣。
五歲的小孩,練劍練出這股子穩勁,是真不容易。
趙玄收劍時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把木劍往腰間一別,跑過來。
「姐姐。」
就這兩個字,聲音脆,不怯,跟叫父皇的時候一個調。
趙紫星蹲下來,手指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你這劍練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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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抬了抬下巴。
趙玄歪著頭看她:「那你練得怎麼樣?」
趙紫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不練劍,我練的是道法。」
趙玄不太懂。道法是什麼,師父沒教過,娘也沒說過。
他點了點頭,沒追問,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柄木劍,手指在劍柄上摸了兩下。
趙紫星沒往下說,就那麼站著,看他把木劍重新拿在手裡,又比劃了幾下。
動作還是剛才那幾個,但這回收勢的時候手腕頓了一下,沒之前順。
大概是被打斷了思路,節奏沒找回來。
趙玄自己發現了,皺著眉頭把劍收回去,蹲在地上盯著劍柄看,像是在想哪裡不對。
趙紫星沒打擾他,轉身往屋裡走。
葉盛凌坐在廊下,手裡端著茶碗,看見趙紫星進來,抬了下頭。
「回來了?」
「嗯。」
趙紫星在她對面坐下來,侍女過來上茶,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葉盛凌把茶碗擱在膝頭上,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個蹲著的小身影上,停了兩息,收回來看趙紫星。
「混元宗那邊怎麼樣?」
「都穩。」
葉盛凌點了點頭,沒往下問。
混元宗的事她不管,趙紫星在那邊有師尊盯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就是問一嘴,確認一下孩子在那邊好不好。
院子裡趙玄站起來了,把木劍拿在手裡,重新起勢。
這回動作慢了很多,每一個轉腕的細節都拆開來練,手腕擰過去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收回來,再擰一遍。
反覆練,沒有急。
趙紫星側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這小子,認真起來的樣子跟他娘一模一樣。
兩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沒有多餘的話題。
趙紫星喝完那碗茶,起身拍了拍膝頭。
「我先走了。」
葉盛凌嗯了一聲,送了兩步,在廊下台階上站住了。
「以後常回來。」
趙紫星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好。」
她轉身往院門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個小身影。
趙玄還在練,木劍在手裡轉,手腕擰過去的時候比剛才順了一點,但還是在琢磨。
趙紫星沒叫他,就那麼出了院門。
……
趙辰安後來聽說趙紫星來過,去找了葉盛凌。
葉盛凌在院子裡,手裡端著茶碗,看見他進來,沒站起來,就那麼坐著。
「來了。」
趙辰安在她旁邊坐下來,手搭在膝蓋上,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個還在練劍的小身影。
「趙紫星說了什麼?」
「沒什麼。」葉盛凌把茶碗擱在旁邊的條凳上:「就是來看看。」
趙辰安想了想,沒往下問。
……
趙霄從東勝神州回來的時候,推開院門,看見趙玄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握著木劍,正在練劍。
趙霄站在門口沒動,就那麼看著。
趙玄練完一式,收劍,回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大哥。」
趙霄走進院子,在廊下站了一下,看了趙玄一眼。
這小子比上次見著高了一點,手裡那柄木劍磨得很舊,劍柄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一看就是天天練出來的。
「練了幾年了?」
趙玄想了想:「三年。」
趙霄走過去,在趙玄對面站定:「讓我看看。」
趙玄沒說話,退後兩步,起勢。
木劍在手裡轉,手腕擰過去的時候頓了一下,劍尖在空氣里劃了一圈,收勢時劍柄頓在地上,咚的一聲。
一套基礎劍式,趙玄練得很穩,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個動作都卡在該卡的地方。
趙霄看完,點了下頭:「底子不錯。」
趙玄抬頭看他,眼睛亮了一點:「真的?」
「真的。」
趙霄在心裡把這套劍式過了一遍。
葉盛凌教得紮實,趙玄學得也認真,基礎打得穩,沒有什麼毛病。五歲能練成這樣,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趙玄把木劍收回腰間,往前走了兩步,抬頭看趙霄。
「大哥你練什麼?」
趙霄想了想:「雷法。」
趙玄歪著頭:「雷法厲害嗎?」
趙霄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細小的雷光在他掌心跳了一下,啪的一聲,藍白色的光在空氣里閃了閃,然後收回去了。
趙玄眼睛瞪大了,盯著趙霄的手看了好幾息,沒說話。
趙霄把手收回來,看了趙玄一眼:「想學?」
「想。」
趙玄點頭,點得很快。
趙霄笑了一聲:「先把劍練好再說。」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沒想到會說得這麼自然。
他想起父皇當年教他練雷法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先把基礎打牢,不能急。
趙玄站在那兒,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柄木劍,手指在劍柄上摸了兩下。
「那好吧。」
趙辰安過來的時候,趙霄正在院子裡跟趙玄說話。
趙玄問他雷法怎麼練,趙霄說先感知天地間的雷屬性靈力,然後再學著引導。
趙玄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記什麼重要的東西。
趙辰安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沒進去。
趙霄發現了,回頭看了他一眼。
「父皇。」
趙辰安走進院子,在廊下坐下來,手搭在膝蓋上。
趙霄跟趙玄說了一句,轉身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
趙玄在院子裡又練了一套,收劍的時候手腕頓了一下,大概是想起趙霄剛才說的那個雷法,分神了。
他蹲下來,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想能不能感知到什麼。
趙霄看著他那個樣子,開口了:「別急,你現在還感知不到。」
趙玄抬頭看他,眼睛裡有點委屈,但沒說話。
「多練幾年劍,等你道宮境了,再說雷法的事。」
趙玄點了點頭,把木劍收回腰間,站起來往廊下走。
走到趙霄旁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抬頭看趙霄。
「大哥,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趙霄想了想:「不好說。」
趙玄咬了咬嘴唇:「那下次回來,教我雷法。」
「行。」
趙玄這才轉身往院子裡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趙霄的手,眼睛裡還亮著。
……
趙霄走的那天,趙玄站在院門口送他。
馬車停在院外,趙霄把行李往車上搬,搬了兩趟,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
趙玄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柄木劍,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趙霄走過去,蹲下來,手指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
「好好練劍。」
趙玄點頭:「嗯。」
趙霄站起來,轉身上了馬車。
車門合上,馬車往前走,趙玄站在原地沒動。
馬車走了大概十步,趙玄忽然開口了,聲音脆:「大哥!」
馬車停了一下。
趙霄從車窗里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趙玄抬起右手,手指在掌心摸了摸,像是在模仿剛才趙霄掌心那道雷光的樣子。
他沒說話,就那麼摸了兩下,然後把手放下來了。
趙霄看著他那個動作,心裡頭那個地方暖了一下。
「下次。」他說。
馬車重新往前走,拐過街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