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啟程青鋒門,五歲絕世劍胚博採眾家
春秋商行的合作敲定後,趙辰安收到了葉盛凌的第二封信。
信中說她已經聯繫好了蜀山劍派附近的一個劍道宗門,叫青鋒門,門主是她舊識,願意讓趙玄過去學一年。
趙辰安把信放下,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
葉盛凌聯繫好的青鋒門,他知道。
青鋒門不是什麼大宗門,就中等規模,但門主姓青,叫青烈風,是葉盛凌早年在劍道交流會上認識的。
那人劍道偏輕靈一路,跟蜀山劍派的厚重劍道正好反著來,一個走勢大力沉,一個走以巧破千斤。
趙玄在蜀山學了三年,打的就是厚重的底子。
現在去青鋒門學一年輕靈劍法,確實是個互補的路子。
瘋劍道人留下的手札里寫得清楚——十歲之前,趙玄得多接觸幾種劍道流派,不能只學一家。
底子打寬了,以後走自己的路才走得遠。
葉盛凌是按著這個思路安排的。
趙辰安把信疊好,起身往趙玄院子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趙玄在院子裡練劍。
木劍在手裡轉,手腕擰過去的時候比前幾天穩了,收勢時劍柄頓在地上,咚的一聲,動作乾淨。
趙辰安在院門口站了兩息,開口了。
「歇一下。」
趙玄收了劍,轉身看他,沒問什麼,就那麼等著。
趙辰安走進院子,在廊下坐下來。
「你娘從蜀山寄信回來了。」
趙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說話,就盯著他,等他往下說。
「蜀山劍派在整理瘋劍道人留下的手札,裡面有關於你劍道修行的安排。」
趙玄抿著嘴,手指在木劍的劍柄上摸了一下。
趙辰安把信里那段話說了一遍,「你娘聯繫了蜀山劍派附近的一個劍道宗門,叫青鋒門,門主是她舊識,願意讓你過去學一年。」
趙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木劍,手指在劍柄上捏了一下,停了兩息。
「那我去。」
趙辰安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沒猶豫,說去就去,跟他娘一個路子。
「青鋒門的劍道偏輕靈一路,和蜀山劍派的厚重劍道正好互補。你在那邊學一年,再回蜀山劍派打基礎,對你十歲前接觸多種劍道流派有好處。」
趙玄點頭:「師父在手札里寫的,那肯定有用。」
趙辰安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瘋劍道人是真仙,他說的東西不會虛。
趙玄五歲,能聽進去這些話,說明他對劍道是真上心。
「去了要聽門主的話,不能像在家裡一樣隨便。」
趙玄把木劍往腰間一別:「知道。」
趙辰安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想了想:「那我送你去。」
趙玄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不用了吧,我自己能去。」
趙辰安笑了一聲:「你才五歲,自己怎麼去。」
趙玄想了想,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大概是覺得確實有點難度,點了點頭:「那好吧。」
說完,趙辰安便給葉盛凌回了信,說會親自送趙玄去青鋒門。
……
出發前幾天趙念知道趙玄要走的時候,正蹲在院子裡看螞蟻。
他聽柳青說起這事,當時就愣住了,手裡攥著的小石子掉在地上,咚的一聲。
趙念站起來,小短腿蹬得飛快,直接跑去趙玄院子。
推開門的時候,趙玄正在練劍。木劍在手裡轉,收勢時劍柄頓在地上,動作穩。
「你要走?」趙念站在院門口,喘著氣,眼睛盯著趙玄。
趙玄回頭看他,點了點頭。
「去哪裡?」
「青鋒門,學劍。」
趙玄把木劍往腰間一別,走過去蹲下來,跟趙念平視:「學完就回來。」
趙念咬著嘴唇,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
「什麼時候回來?」
「一年吧。」
趙念低頭,開始掰手指頭。
他掰得很慢,一根一根數,數到第五根的時候停了,抬頭看趙玄。
「一年好久。」
趙玄想了想,說:「是啊,但沒辦法。」
趙念蹲在地上,沒有立刻走。他就那麼蹲著,眼睛一直盯著趙玄腰間那柄木劍,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玄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我走了你就自己練,腰要直,膝蓋別晃。」
趙念點頭,站起來,小短腿往院門那邊走。
走了兩步,他回頭看了一眼趙玄,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轉身出去了。
趙辰安在廊下坐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等趙念走了,趙玄轉身往廊下走,在他旁邊坐下來。
「父皇。」
「嗯。」
趙玄手指在木劍劍柄上轉了一圈,停了兩息。
「趙念會想我嗎?」
趙辰安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問得很直接,沒有繞彎子。
「會。」
趙玄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木劍。
「那我會想他的。」
就這一句,說完了就沒了。
趙辰安在旁邊坐了一會兒,沒有多說什麼。
這兩個小孩,一個五歲,一個兩歲多,感情是真的好。
趙玄在大周住的這段時間,天天教趙念扎馬步,趙念蹲不穩也不喊累,就那麼咬著牙堅持。
現在要走了,兩個小孩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就是這麼憋著。
——
出發前一晚,趙辰安帶著趙玄去烏蘭雪院子裡吃了頓飯。
推門進去的時候,烏蘭雪正在廊下坐著,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看見趙玄進來,她抬了下頭,招呼他過來坐。
趙玄在她旁邊坐下來,手搭在膝頭上,沒說話。
烏蘭雪給他夾了塊肉,放進碗裡。
「去了那邊好好學。」
「嗯。」趙玄點頭,端起碗吃了一口。
烏蘭雪看了他一眼,沒往下說。
這孩子五歲了,從小在蜀山長大,見慣了人來人走。
她不需要說太多,說了反而讓他覺得奇怪。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趙辰安開口了。
「到了青鋒門,聽門主的話,不能像在家裡一樣隨便。」
趙玄嚼著嘴裡的肉,點了點頭。
「知道。」
趙辰安把筷子擱下,靠在椅背上。
「青鋒門的劍道偏輕靈,和蜀山的厚重劍道正好互補。你在那邊學一年,對你以後走自己的路有好處。」
趙玄放下碗,抬頭看他。
「師父在手札里寫的,那肯定有用。」
趙辰安嗯了一聲,沒再往下說。
吃完飯,趙玄站起來,拍了拍膝頭。
「我先走了。」
烏蘭雪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好。」
趙玄轉身往院門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烏蘭雪,大概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繼續往前走。
趙辰安在廊下坐了一會兒,等趙玄出了院門,才站起來。
「這小子心裡有事。」他說。
烏蘭雪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想趙念了。」
趙辰安笑了一聲,轉身往院門走。
——
蘇婉給趙玄準備了一些路上用的東西。
她把東西裝在一個小包里,有藥膏有符籙,還有幾包配好的靈茶。
趙玄接過來的時候,掂了掂,挺沉的。
「謝謝姨娘。」
「不用謝。」
蘇婉把小包的系帶繫緊,往他手裡一塞:「路上如果有什麼問題,就用符籙,別硬撐。」
趙玄點頭,把小包背在肩上。
蘇婉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他。
「這是許妃雲配的安神茶,睡不著的時候泡一杯。」
趙玄把小紙包接過來,攥在手裡。
「我能睡著。」
「拿著。」
蘇婉說得很直接:「到了陌生地方,有時候不一定睡得好。」
趙玄把小紙包塞進懷裡,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
蘇婉嗯了一聲,沒有送他,就那麼站在廊下,看著他轉身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