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勤王大軍來了？！
望石城，晨光灑滿了整個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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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臻獨自一人，站在那堵矮得戰馬都能一躍而過的土牆上，望著城下忙碌的人群。
三天了。
三天前，這裡還是一座被恐懼籠罩的城池。
老百姓隨時都擔心土匪進城打劫，守城卒根本沒心思守城，就連太守都打定了主意要跑路。
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老周頭帶著一群挑選出來的老百姓，配合北境軍的工匠在修城牆。
城南，那段已經塌了三年的缺口，現在已經壘起了足有半人高的新土。
幾個年輕人扛著木料從城西走過來，臉上全都洋溢著笑容。
城北，望月樓那邊正在搭建望台。
就連城裡面那片早就已經廢棄了的磚窯，都冒起了煙。
這裡燒出來的磚，全都會變成望石城的城牆。
從今以後，這望石城，就會變得名副其實。
「將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王猛走到徐臻身旁，獨臂拄槍。
「弟兄們都安頓好了？」徐臻沒有回頭，沉聲開口。
「是。」王猛重重點頭，「破鋒營的兄弟都駐紮在城西，輪流休整，城裡面新召集的士卒，全都在城南開始操練，後勤的弟兄們跟著周師傅修城牆，醫官營的弟兄跟著秦大夫採藥。」
「還有，城裡百姓也都安頓好了，昨天發下去的銀子，家家戶戶都領到了。好多人都來問，要不要幫忙給修城牆，不要工錢，管頓飯就成。」
徐臻微微點頭，望石城的一切，全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這也是北境軍未來的根基。
那接下來，就是掃平周圍的匪患，徹底穩定下來。
「這些事情，你跟劉文吏兩人商量就行！」徐臻轉頭看著王猛，淡然開口。
王猛點了點頭，看著徐臻遲疑了片刻。
「將軍，斥候剛剛回來，打探到兩件事情。」
「講！」
「一件是北境軍大營那邊的。」王猛頓了頓，「郡，林韻還是後撤了，八十里，往平川府方向，但半道上糧草車陷在青石谷的沼澤里，三百多輛輜重車全陷進去了，傷了幾十個兵。」
徐臻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還有呢？」
「還有！」王猛抬頭看著徐臻，猶豫了片刻才說，「咱們留在那邊的弟兄，日子不好過。」
「那個新上任的林總管，是林韻的表弟，剛上任就剋扣糧草，破陣營的老孫頭就因為多問了一句，被打了二十軍棍，還有幾個老卒，因為私下議論，被關起來了。」
王猛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看著徐臻。
「將軍，咱們要不要……」
「不要。」徐臻擺了擺手打斷王猛的話。
王猛愣了一下，有些沒想到徐臻竟然會這麼說。
以前的徐臻，從來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兄弟。
但凡有兄弟被欺負，徐臻絕對會幫著討回公道。
「將軍，您……」
徐臻轉頭看著王猛，嘆了口氣，「王猛，那些兄弟有這種日子，我心裏面也不好過，那都是跟咱們從北境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兄弟。」
「但眼下，咱們管不了他們，也不能管他們！」
王猛心中一顫，是啊，就算可憐心疼那些兄弟，又能怎麼辦？
區區兩萬多人，難道還能回去搶人跟北境軍打上一仗不成？
徐臻轉過頭背對王猛，深吸了一口氣，握著刀柄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另一件什麼事？」
王猛回過神：「另一件是京城那邊的，朝廷有動靜了。」
徐臻的目光微微一凝，沉聲問道：「什麼動靜？」
「勤王。」王猛沉聲開口，「根據斥候探聽到的消息，關外三鎮的兵馬，正在往京城趕，據說是皇帝下的密旨，調了五萬人馬入關勤王。」
徐臻眉頭皺了起來，遠遠的看向京城的方向。
勤王，這個詞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朝廷終於騰出手來了，跟自己想的一樣，那場和談，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林韻那個蠢女人，把自己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五萬勤王兵馬，加上京城原本的三萬守軍，足足八萬的兵馬。
雖然表面上看，北境軍依舊有二十萬大軍，可那二十萬人馬裡面，真正能打的精銳，一半已經被他帶走了。
剩下的那一半，也被林韻那個蠢女人給折騰的人心渙散。
這樣的北境軍，還有幾分戰無不勝的實力？
「將軍，」王猛遲疑了片刻，低聲說，「咱們怎麼辦？」
「來不及管他們了。」徐臻轉過身，看著王猛，「勤王大軍入關，至少還要十天，十天之內，咱們必須把方圓百里的匪患掃乾淨，把這座城建起來，把兵練出來。」
「十天之後，不管來的是誰，咱們得有還手之力。」
聞言，王猛重重抱拳：「末將明白。」
就在這時，城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兩人低頭看去，一個斥候打扮的人策馬狂奔而來。
「報！」
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城下。
「將軍！隊伍已經集結完畢！破鋒營三千弟兄，已經在校場列隊！」
徐臻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下城樓直奔校場。
校場上，三千破鋒營士卒列成方陣，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徐臻走到方陣前站定，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兄弟們，方圓百里，還有七股土匪，最大的兩百多人，最小的七八十。」
「他們搶了百姓十年，搶糧食，搶銀子，搶女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徐臻頓了頓，沉聲開口：「錢有為攢的那一萬多兩銀子，有一半是從百姓手裡搜刮來的，那一半里，又有一半，是被土匪搶走之後，百姓交不起糧稅，被逼著賣兒賣女換來的。」
「那些土匪現在在哪？」徐臻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士卒的臉龐，「在山裡，在寨子裡，在那些被他們燒光的村子裡，喝著搶來的酒，吃著搶來的肉，等著下一個可以搶的人。」
唰的一聲，徐臻拔出腰間佩刀。
「咱們現在護住瞭望石城的百姓，但咱們不能一直守著他們，他們需要生活，需要種地，咱們也有需要做的事情。」
「但土匪不除，地沒法種，人沒法活，所以今天，咱們去殺人，去平了那些土匪！」
話音落下，破峰營的士卒眼中全都迸射出精光，齊刷刷的抽出了腰間長刀。
徐臻滿意點頭，刀鋒虛砍：「破鋒營，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