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就是謝鶴亭的口碑!


  「啊?」季姝恬詫異的眼睛都睜大了。

  「你怎麼會沒有辦法呢?」

  謝鶴亭在她眼裡幾乎無所不能。

  謝鶴亭坦然道:「他們夫妻的想法,我如何能左右?」

  季姝恬不信:「你是他的大哥,你說的話謝照臨一定會聽,所以你就不能勸勸他們留下來嗎?」

  謝鶴亭依舊堅定的拒絕:「不能。」

  縱使他說的話,謝照臨大概率會聽。

  

  可是那又能怎樣?

  他為什麼要留謝照臨在京都礙他的眼,亂他的事。

  實在是謝照臨之前的先例太多,父親有能力可以護住謝照臨,不代表他這個大哥也能。

  若是謝照臨留在京都,哪天闖出他都解決不了都大禍,那才叫追悔莫及。

  既如此,不如讓他早些隨著父親回江南去。

  江南是謝家的大本營。

  謝照臨就算是把天捅破了,到時那裡也會有人兜底。

  總比他在京都有心無力來的好。

  謝鶴亭越想越覺得父親這個決定做的睿智。

  季姝恬聞言氣鼓鼓地瞪向謝鶴亭,不滿地說:「枉我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連這點權利都沒有,連個人都留不下來。」

  季姝恬在房裡胡思亂想的時候,早就將謝鶴亭當成了全部希望。

  她覺得謝鶴亭能救她於水火,能替她把姐姐留下。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季姝恬滿懷希望的詢問,卻得到了謝鶴亭毫不猶豫的拒絕,心態頓時崩了個徹底。

  「算了,算了,留不下來就算了。」

  季姝恬掙扎著推開謝鶴亭,頭也不回去往裡間的床榻上去。

  「大不了到時候我跟著姐姐一起回江南去!」

  反正這偌大的京都,偌大的謝府,她不想一個人待。

  謝鶴亭心裡頭的喜意還沒來得及升起,一聽季姝恬這話頓時就慌了神。

  起身朝著季姝恬大步追去,謝鶴亭扳起了臉問:「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什麼叫她也跟著一起回江南去?

  她要是回江南了,他怎麼辦?

  獨自一人留在京都獨守空房嗎?

  他不同意!

  季姝恬理都不理他,掀開被子直接鑽了進去。

  身子往旁邊一轉,只給謝鶴亭留了一個後腦勺。

  謝鶴亭不依不饒地追上去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的是什麼話?」

  季姝恬依舊沉默以對。

  謝鶴亭只能伸出大手,強硬地把季姝恬身子正過來,讓她正對著自己。

  掰正她的臉頰時,謝鶴亭指腹倏然觸及一抹濕潤。

  待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的時候,謝鶴亭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指腹不自覺蹭了蹭,謝鶴亭抿緊了唇,眼睛被她那滴刺的生疼。

  她哭了。

  她又被他弄哭了。

  這個想法飛速占據大腦,占據他的全部心神。

  周羨之當日的小課在此刻瞬間有了用武之地,謝鶴亭幾乎是沒加思考的便將認錯的話脫口而出。

  「你別哭了,我錯了。」

  說完這句話,謝鶴亭自己都愣住了。

  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偏過了臉。

  他到底哪裡錯了?

  正想著,季姝恬已經哼哼唧唧地問了出來:「你哪裡錯了?」

  謝鶴亭:「......」

  所以他到底哪裡錯了?

  可是認錯的話都說了,這個時候若是再反悔,豈非太沒有男子風度。

  是以謝鶴亭絞盡了腦汁想出一句:「我錯在不該和你說話太冷硬。」

  季姝恬的小肉拳想也不想地就往謝鶴亭胸口砸,眼眶含淚地問:「我想要的是這個答案嗎?」

  謝鶴亭虛心好學:「那你想聽什麼答案?你這次先告訴我,我下次照著說。」

  季姝恬:「......」

  她這次是真的無語了。

  別管這人是真不懂,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反正她現在是沒了一點繼續說話的興致。

  抬手抹了抹流到臉頰上的眼淚,季姝恬一個靈巧的翻滾,人就又轉到了床榻裡面,重新把後腦勺留給謝鶴亭。

  「沒什麼。」

  悶悶的聲音從厚厚的被子裡傳來,像是小貓委屈巴巴的撒嬌,只聽著就讓人心裡軟軟。

  彎腰拉開蒙著季姝恬臉的被子,謝鶴亭極有耐心地又把人抱進了懷裡。

  他喟嘆了一聲,無奈地問:「就非得把他們兩個留下來嗎?」

  季姝恬嘟囔著小聲說:「也可以我和他們一起回去。」

  謝鶴亭:「......」

  她要是一直這麼說話,那後面的就沒法說了。

  懲罰似的在季姝恬肉嘟嘟的小臉上捏了一把,謝鶴亭商量著和她說道:

  「這樣,我明天先找謝照臨聊聊,聽聽他的想法,行不行?」

  「要是他不想回去,那自然皆大歡喜。」

  「要是他想回去,那......」

  「那你就好好勸勸他。」季姝恬帶著哭腔地接話道。

  謝鶴亭認輸般地點了點頭:「好。」

  季姝恬這才破涕為笑,一頭鑽進謝鶴亭的懷裡。

  「夫君,有你真好,能嫁給你一定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謝鶴亭此刻極為清醒,一點沒有被她的小甜話蒙蔽。

  安撫性地在季姝恬脊背上拍了拍,謝鶴亭低聲道:「我也只是盡力而為,要是謝照臨的態度實在堅決,我勸不動他,你可不能怪我。」

  「嗯嗯,好。」

  季姝恬胡亂的應著,根本沒把謝鶴亭後面的話聽進心裡。

  在她看來,這件事謝鶴亭只要是答應了,那就絕對會完成。

  這,就是謝鶴亭的口碑!

  ——

  隔日,幾乎是天色將明,季姝恬就把尚在沉睡中的謝鶴亭推了起來。

  「鶴亭哥哥,別睡了,該起來了。」

  迷茫著眼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色,謝鶴亭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今天又要下大雪嗎?」

  否則天氣怎麼會這麼陰。

  季姝恬心虛的眨了眨眼,隨即道:「我覺得應該不會下雪,只不過現在天色還早,所以顯得暗沉一點。」

  「天色還早?」

  謝鶴亭轉過身來看向季姝恬,眼裡透露出危險的光。

  季姝恬默默往後縮了縮,嘴硬道:「你不是每天都要起來打八段錦,我今天醒的早了一些,所以才會提早叫你。」

  其實她夜裡根本沒怎麼睡。

  不把這件事落實下來,季姝恬覺得她會輾轉反側很久很久。

  謝鶴亭被季姝恬明晃晃的小心思逗得直樂,躺平身子閉上眼,深吸了好幾口氣,謝鶴亭這才掀開床幔下床。

  穿好衣服的謝鶴亭掀開床幔,抬手朝著還躺在床榻上的季姝恬發出邀請。

  「你既然醒得早,那便過來跟我學著一起打八段錦。」

  季姝恬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

  那是老年人才用得上的養生運動,她現在年紀輕輕的,可起不來打那個。

  「不能拒絕。」

  謝鶴亭說著直接彎腰上手把季姝恬從床榻上撈起來,大步將她放到梳妝檯前。

  無視季姝恬的掙扎,謝鶴亭從銅盆里拿起打濕好的巾帕,照著季姝恬肉乎乎的小臉直接拍了下去。

  冰涼的巾帕貼近皮膚,季姝恬立刻清醒過來,身子也跟著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圓溜溜的眼睛猛然睜大,季姝恬轉身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謝鶴亭。

  她控訴:「你是個壞蛋!」

  謝鶴亭點點頭,「對,我是。」

  嘴裡應承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謝鶴亭直接選定了季姝恬今天要穿的衣裳。

  「我不換。」季姝恬還在掙扎。

  謝鶴亭不贊同地看著她道:「玉華山只有短短數百層台階你都走不下來,足以見得體力之差,應該好好的找時間練練了。」

  季姝恬下意識反駁:「誰沒事幹能去爬那麼高的山啊?」

  要不是有衛氏帶著,她才不會爬那座山,直接乘軟轎到頂不舒服嗎?

  謝鶴亭冷冷道:「我母親。」

  他母親一個月至少要爬上兩次玉華山,就因為這個體力好的不行。

  想到衛氏爬山時的矯健身影,季姝恬頓時沒了話說。

  映棠上來幫季姝恬換衣服挽頭髮,季姝恬閉著眼睛任由她在頭上鼓鼓叨叨。

  不多時,一切準備就緒。

  謝鶴亭拉著季姝恬的手腕往外走,

  第一下,沒拉動。

  第二下,又沒拉動。

  謝鶴亭疑惑的轉回頭:「怎麼,想要我抱你去嗎?」

  季姝恬撅起小嘴巴,可憐兮兮的朝謝鶴亭討饒:「鶴亭哥哥,我能不能不去呀?」

  沒有鍛鍊過的人永遠都畏懼開始的第一步,季姝恬現在就是這個畏懼的狀態。

  「不可以。」

  謝鶴亭果斷的拒絕了她,反身回來彎起腰攬住季姝恬,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道:「要麼你跟我走,要麼我抱你走,你自己選。」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呼吸淺淺熱熱的噴在頸部,季姝恬覺得耳朵有點發癢。

  「我......」

  「甜甜,別拖延時間,若是再拖延一會兒,估計我就沒時間去西院找謝照臨了。」

  這麼早叫他起來打八段錦,季姝恬的小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讓他早點去西院把事情落實下來。

  用這個威脅季姝恬絕對事半功倍。

  結果也如謝鶴亭設想的那般,季姝恬一聽這個話,立刻來了精神,忙不迭地從梨花木椅上站起了身。

  「走走走,一日之計在於晨,趁著現在天色剛明,咱們現在就去打八段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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