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要他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她
時筱端著過年才能吃到的排骨湯走進屋,拿來一個小板凳放在床上。
小板凳上放好了碗筷和一疊小鹹菜,還有兩碗米飯。
「你先吃。」
她轉身再次出了房門,將「作案工具」打掃乾淨恢復原狀。
鍋碗瓢盆全都洗好擦乾,她才終於回到房間,在床邊坐下。
板凳上的飯菜一動未動,時筱一愣,「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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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拿起碗筷,「吃飯。」
十分鐘前,時筱讓他先吃,原本筷子已經拿了起來,可他卻莫名地想到這幾天的每個晚上。
乾癟瘦弱的女人躺在床下的草蓆上,單薄得幾乎看不出有個人影。
明明已經發出粗重的呼吸聲,可她的肚子卻在「咕嚕嚕」地叫個不停。
一看就是沒吃晚飯。
想到這裡,他手中的碗筷不知為何放了下來,直到她忙完了回來。
可時筱真回來了,問他了,他又偏偏一個字都不肯說。
所幸時筱也不是什麼內耗的人,這可是排骨,即使是過年時候,也最多只能吃上兩塊。
她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肉香四溢,她恨不得能把骨頭全都咬碎了咽進肚子裡。
腦海里閃過大黑剛才眼巴巴的神情,時筱最終還是放棄了咬碎骨頭的念頭。
一碗飯風捲殘雲一般被她迅速吃光,時筱捂著肚子打了個無聲的嗝兒。
抬眼看去,季琛依舊在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動作斯斯文文,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皆是貴氣。
時筱咂了咂嘴,少爺就是少爺,這氣度,吃飯都這麼優雅。
左右錢的事情就快解決了,她也閒著沒事,就這麼坐在對面,手掌拖著下頜,靜靜地看著季琛一口一口將小板凳上所有的食物全部吃光。
她笑眯眯地開口,「我手藝還可以吧,嘻嘻。」
季琛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時筱對他的冷淡絲毫不在意,將手帕遞了過去,「郝醫生交代月底來給你拆石膏,這段時間你還是多吃多睡,好好養傷。」
碗筷沒兩下全部收拾好,時筱端著髒碗筷出了門,大黑搖著尾巴一路跟著,舌頭伸得老長,似乎也想嘗一嘗排骨的香味。
她將骨頭全部丟給大黑,聽著大黑不斷地「咕嚕嚕」,心情跟著好了不少,她摸著狗頭語氣輕柔。
「啃骨頭的事兒,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知道,不然又要挨打了,知道不?」
大黑伸著舌頭喘著粗氣,圓圓的黑眼珠轉了轉,鼻頭拱了拱時筱的手,似乎在說它都知道。
時間走到下午一點,又到了少爺沐浴的時間。
自從上次給少爺開了洗澡的門,他就每天都要洗一遍,搞得時筱真成了伺候他的小丫鬟。
季琛在時筱的攙扶下坐在矮凳上,身體自然舒展。
時筱拿著前兩天剛去鎮上買的浴球,沾著水給少爺擦背。
這已經是每天的必備環節了。
一開始季琛還說什麼都不讓時筱碰,現在好了,時筱輕輕嘆了口氣,即使是大帥哥,天天只給摸不給吃,也是會審美疲勞的。
她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給他洗澡時候那股悸動,只是完成任務一般地搓著澡。
「剩下的自己洗吧。」
她將浴球往男人手裡遞了遞,男人沒有接,依舊保持著輕鬆愜意的姿勢,仰靠著。
「腿疼。」
「搓澡用手又不用腿。」時筱將浴球又往前遞了遞。
季琛依舊閉著眼睛,眉峰輕挑,「哦,那手疼。」
「你!你一開始的羞恥心和自尊心呢?被狗吃了?」
男人睜開一隻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
「不是你說的,需要幫助沒什麼丟臉的。」
「你。」
時筱被他說得一噎,這話確實是她前兩天剛說過。
「好,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認命的撿起浴球,怎麼辦,開始懷念那個有自尊病的少爺了。
而季琛,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自從上次以後,他已經想清楚了。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只要他表現得滿不在乎,急的就是別人。
浴球用力的擦過季琛白皙的皮膚,劃出一道紅痕。
每一下都更加用力,不一會,胸口上就被她搓出一片粉。
鎖骨上靠近脖頸的小痣,黑的越發耀眼,怎麼看怎麼欲。
視線上移,季琛半仰著頭閉著眼靠在木桶邊緣,凸起的喉結鑲嵌在修長的脖頸上,像一顆剛結出的鮮美果實。
時筱下意識地滾動了下喉嚨,一股熱氣從腳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想咬。
想將那顆鮮美的果實吃掉。
簡直就是個狐狸精,男狐狸精!
時筱咬了咬嘴裡的嫩肉,強迫自己鎮定。
既然把她當丫鬟使喚,那她就只好,揩點油當收服務費了!
心態轉變了,對待同一件事的心態也會改變。
沐浴球的動作開始變得輕柔,撫摸一般一寸寸從脖子向下滑,感受著手下順滑的肌理。
她在網上看到過很多男人秀肌肉的視頻,可沒有一個像他的肌肉這般流暢。
沒有一點科技,全是努力的痕跡。
季琛感受到身上的動作不似一開始的粗暴,眼睛狐疑的睜開一條縫。
眼前的人換了個新髮型,厚重的齊劉海遮住了她飽滿的額頭,在眉眼上打上了一層陰影,眼窩看起來深邃了不少。
只是劉海也忒厚了,看著好土。
女人輕輕抿著唇,帶著近乎貪婪和迷戀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在他的肚擠附近。
季琛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好像,又被調戲了。
羞惱感再次充斥了他的大腦,下一瞬,季琛猛地坐起身,伸手去奪她手中的浴球。
男人的身體猛的動作,嚇得時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浴球從她手中脫落。
好巧不巧砸在了某個被布料包裹的隱秘部位。
浴球輕輕一彈,掉落在男人雙腿之間的空地上。
時筱的視線跟著沐浴球的弧線,一直到它落地。
某處布料因為浴球上的水,浸濕了一大片。
季琛額角的青筋彈了一下,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時、筱。」
時筱兩隻手放在胸前,劇烈的擺動,「意外,是意外。」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