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尿毒症晚期嗎?
許是被王梅梅的情緒感染,時筱拎著兩瓶啤酒和一包燒烤往家趕去。
到家的時候已經夜裡十一點,季琛坐在床邊看著書,聽到開門聲,隨口說了句,「回來了。」
時筱邁進門的腳步一頓。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安靜地坐在床邊,指尖捻著一張書頁。
許是燈泡瓦數太低,打出的橘黃色光暈,給男人鍍了一層名為「溫馨」的光。
時筱鼻子一酸,咧出一個笑,「還給你帶了夜宵哦。」
已經好久好久,沒人等她回家了。
她將燒烤啤酒放在桌上,蓋子打開,香噴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之中。
「上次買的燒烤沒吃成,這次咱們補上。」
說著她去廚房拿了兩個碗,倒滿酒。
「慶祝你拆石膏,距離康復更近了一步!」
「謝謝。」
兩人碰杯,又酸又苦的啤酒在季琛的口腔炸開。
他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這酒,是他長這麼大喝過最難喝的。
「來來,吃個串串。」
啤酒實在太難喝了,季琛強忍著不掃時筱的興,才喝了一碗。
剩下的用不利於康復糊弄了過去。
時筱為了不浪費,把剩下的酒全部喝進肚裡。
從一開始的有說有笑,慢慢地,她不說話了。
只是靜靜地望著窗戶發著呆,傻傻地笑著,笑著笑著淚水從眼眶滑落。
她才突然回神,隨手擦掉眼角的淚,擠出一抹慣常的笑。
「你什麼都沒看見。」
昏黃的燈光下,季琛保持著坐在床邊的姿勢,光線從時筱背後打過來。
逆光下,女人的輪廓更加柔和美麗。
他突然想起來,之前有個女人在聚會上,特意保持了這樣的角度。
還跟他說,這個角度看起來比較唯美。
這麼看來,那女人說的確實有道理。
眼前人的睫毛上還掛著一絲沒有蒸發的細碎淚滴,臉頰浮上一層粉,整個人脆弱又美好。
啤酒液體還覆在嘴唇上,上唇的唇珠如同晨曦掛在花瓣上的露珠,亟待採摘。
他緩慢地傾身向前,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時筱眨了眨眼睛,白天王梅梅說的話又在她腦海里浮現。
睡他。
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衣擺,隨著男人的靠近,向前緩緩傾身。
距離不到十公分。
卷長的睫毛輕顫,雙眼合攏。
她聽到有什麼東西在跳,「撲通、撲通。」
一聲聲鼓譟著耳膜,越來越響。
季琛看著緩緩閉上眼的時筱,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拇指指尖輕輕揩過她的唇角。
高大的身軀又湊近了幾分,薄唇幾乎挨著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些惡趣味的愉快。
「嘴巴上沾東西了。」
男人的聲音清澈無垢,一句話說完,馬上直起身,仿佛剛才曖昧的氣氛與他全然無關。
時筱猛地睜開眼,手忙腳亂地擦了擦嘴角,「有、有嗎?」
「已經幫你擦掉了。」
「哦。」
時筱低著頭,兩隻手不知道放在哪,粉嫩的顏色順著臉頰往脖頸涌去。
季琛沒忍住,笑出了聲,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時筱居然這麼好玩。
眼看著時筱的臉越來越紅,季琛越笑越大聲,最後竟然可以用爽朗來形容。
時筱知道自己出了大醜,可被這麼嘲笑,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而且!都怪王梅梅白天亂說話!
不然她怎麼會丟這個人。
時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笑笑笑,有這麼好笑嗎?」
「沒有。」季琛剛說完,又笑了起來。
時筱徹底惱了,一把抓住季琛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快步後撤,隨後瀟灑地用大拇指揩過唇角。
「報應!」說完,她把垃圾用最快的速度收好扔出去,鋪好涼蓆。
季琛看著手背上的牙印,還殘存著唇瓣柔軟的觸感,他不在意的甩了甩手。
肯定是剛才笑的太大聲了,不然為什麼會心跳加快。
見時筱回來,季琛將一本十幾頁的題遞給她。
「今晚做完。」
時筱:?
他這是伺機報復!
奈何她沒有證據!
時筱氣的牙痒痒,眼看著又要撲上來咬他一口。
季琛側躺著,任她狠狠地瞪,就是一點不慌,「昨天看你基礎不好,今天特地給你整理了不少適合提升你這個水平的題,寫了半天的字,手都疼了,有些人哦,沒良心。」
時筱剛升騰起來的那點小火苗,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盡數熄滅。
她咬了下下唇,「對不起。」
「風太大了,說什麼呢?」
「對不起。」時筱聲音大了點。
季琛似乎想到了什麼,漆黑的眼睛眨了眨,「要叫老師。」
看在輔導學習還寫習題的份上。
時筱咬了咬後槽牙,「對不起,老師!」
「嗯,」季琛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要做完,我睡了。」
男人翻了個身,不再說話,任由背後的時筱在風中凌亂。
她惡狠狠地揮著拳頭在空中對著季琛就是一拳,最後只能認命地開始做習題。
誰讓他是為她好呢?
一直寫到凌晨兩點,時筱才堪堪做完。
她是腰也疼手也疼頭也昏,又對著季琛的背影打了幾拳,才不甘心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照例做著日常的事,正當她彎腰撿起洗好的衣服時候,一雙手猛地摟住了她的腰。
「啊。」
時筱驚叫一聲,手中剛洗好的衣服掉落在地,她掙扎轉身。
是王哥。
她嘴角抽了抽,還沒等她說些什麼,臥房的門被打開。
季琛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似乎是聽到她的驚呼,出來查看情況。
王哥看了看時筱,又看了看季琛,「好啊你。」
那張肥胖的臉上贅肉都跟著抖了三抖,「以為你是個純的,沒想到還偷偷在家裡藏男人。」
時筱也不打算裝了,她雙手叉腰,「要你管?」
王哥視線掃過時筱裸露在外的半截大腿,色心大起,他搓了搓肥胖的手。
「那就別跟哥裝純了,跟了哥,就不用去打工了,總比跟個瘸子好吧?」
時筱冷笑了一聲,「你是尿毒症晚期嗎?」
「哥沒病。」
「那你撒尿的時候都不照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