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嘴唇怎麼破了?


  「噗!」

  季琛倚在門邊控制不住笑出聲,王哥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黑。

  十分不屑地指著季琛,「那瘸子有什麼好的?」

  「他啊,他哪兒都好,長得好,身材好,那方面也好,說多了怕你嫉妒。」

  王哥指著時筱罵罵咧咧的說道,「行,你等著,我看你怎麼在喬村混,以後誰還敢娶你。」

  時筱也不惱,指了指一邊笑得開心的季琛,「他就是我老公,我已經找到人嫁了,不用您擔心。」

  王哥原本想趁著沒人,占點便宜,要是順利,說不定能把人搞到手。

  卻不想她家裡藏著人,還如此牙尖嘴利。

  時筱衝著王哥的背影揮了揮手,「王嬸子還約了我去地里幫忙呢,今天的事要是告訴她,恐怕王哥就不好過了吧。」

  

  王哥回頭,再次看到她笑眯眯的模樣,後槽牙用力咬緊。

  之前看時筱這副笑眯眯的模樣只當她是溫順的羊羔,對每個人都討好,好拿捏。

  如今看來,蜜糖里裹的全都是毒藥。

  是砒霜、是斷腸草!

  人走遠了,時筱不屑地「嗤」了一聲,男人都一個德行。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衣裳準備再去洗一遍。

  「我是你老公?」季琛閒適地靠在門板上,拐杖被他取下放在一旁,整個人看起來無比鬆弛。

  時筱想到剛才季琛那副看熱鬧的表情,心裡一陣不爽,「昂,不行啊?」

  「行。」季琛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道,「反正我失憶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哦?」時筱笑眯眯地走向季琛,在他面前停下。

  白嫩的小臉高高仰起,與他對視。

  腳尖輕輕墊起,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那老公,我們什麼時候圓房啊?」

  她手指抬起,在季琛的左胸畫著圈,眉眼微抬,媚態盡顯。

  「老公還沒有盡義務哦。」

  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在季琛飽滿的胸肌上畫著圈,高大的身軀頓時愣住。

  從未有女人碰觸過的身體,莫名地掀起一陣燥熱。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平日裡純淨得宛如一潭清水,如今卻像是化盡了春日的繁華。

  喉結滾動,他下意識地想要擁住眼前人。

  「汪!」

  一聲狗叫將他失了的魂及時喚了回來,抬到一半的手臂猛然落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步卻因為傷勢向後栽倒。

  情急之下,想要抓住什麼。

  「砰!」

  後背重重砸在地面,擠出他胸腔殘餘的空氣。

  下一秒,一雙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

  牙齒磕碰間,血腥氣在他口腔彌散。

  那雙唇實在是太軟了,溫溫軟軟。

  剎那間,後背和口腔的疼痛全被拋之腦後。

  像是最好的麻沸散。

  讓他所有細胞的感知都向著唇瓣聚攏。

  突然,一雙手猛地撐在他胸膛,用力將他推開。

  時筱抬起手臂猛地擦了擦嘴,動作十分粗魯,好像是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站起身,臉頰通紅一片,無措地看著還躺在地上的男人。

  季琛眼裡的那點迷濛在被推開的剎那間消失,他看著時筱用手背反覆地擦過那邊觸碰過她的唇瓣,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他沒好氣地說道,「你也瘸了,站不穩?」

  時筱:?

  到底是誰要摔倒把她也拉倒了?

  「倒打一耙!上班去了!」

  時筱拿起小包包匆忙將衣服晾好向撞球廳走去,她腳步匆匆,心裡仿佛有千萬條糾纏在一起的絲線在繞來繞去。

  季琛抬起手,指尖撫過唇角,傷口在隱隱作痛,但那股柔軟的觸感,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奇怪……

  他躺回地上,盯著破舊的天花板。

  為什麼他的心跳會加快?

  二十多年來,他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從沒慌過。

  可剛才那個吻——

  不,那個不算吻的吻。

  卻讓他第一次覺得,心跳不受控制了。

  他閉上眼,手臂搭在額頭上。

  肯定是在喬村呆久了,人都開始有毛病了。

  時筱出門以後,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好像這樣就能將剛才發生的意外拋到腦後。

  「聽說時家那個閨女,年紀輕輕就學會藏男人了。」王嫂子表情誇張地講著今天聽來的八卦。

  「小點聲,別被聽見了。」另一個嫂子做了個「噓」的手勢。

  「怕什麼,她家還有誰能給她撐腰?那個瘸子啊?」說完,幾個人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真是絕了,偷男人還偷個瘸子,不知道咋想的。」

  時筱本就心情極差,又恰巧碰到幾個嫂子在議論她。

  她冷笑一聲,包往身後一甩,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王嫂子,你好好管管你男人,我昨天可是看見他進了髮廊,好久才出來呢,嘖嘖嘖。」

  「要是染上什麼病傳給嫂子可就不好嘍。」

  「還有,幾位嫂子都好好管管自己男人吧,嘴裡說著去搞錢,我可親眼看見的,往美女臉前湊,那叫一個不要臉啊。」

  「嘖嘖嘖。」時筱說完扭頭就走。

  王嫂子呆愣在當場,她猛地一拍大腿,「王富貴你個殺千刀的!」

  說著就往家裡衝去。

  另外幾個嫂子也終於反應過來,往自己家裡衝去。

  「不想過了這是!」

  隨著身後的聲音漸行漸遠,時筱勾唇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

  她治不了少爺,還治不了她們?

  況且,她說的這些可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每天在撞球廳打工,聽得最多的就是村頭村尾的八卦。

  時筱腳步輕快地往撞球廳走去,捲簾門還牢牢地關著。

  她伸手拍了拍門,沒人應,好在之前暢哥給了她備用鑰匙。

  捲簾門「嘩啦啦」地打開,時筱看著房中和昨天走時沒有兩樣的撞球廳,彎腰開始打掃衛生。

  瓶瓶罐罐收到角落,撞球一個個碼好。

  突然,後門的門發出「嘎吱」一聲。

  時筱掛上禮節性的微笑回頭打招呼,「暢哥,早上——」

  好。

  笑容僵在臉上,開門的人根本不是暢哥,而是王梅梅。

  時筱放下手中的抹布,擔憂地問道,「你不怕你媽打死你。」

  王梅梅紅著臉,聲音幾近哀求,「我跟我媽說,你生病了,我去你家照顧你一晚上,你別說漏嘴了。」

  行吧,誰讓王梅梅之前幫了她呢。

  時筱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所以,成了?」

  「嗯,」王梅梅眉眼低垂著,說話間害羞地扭了扭身子,「暢哥好厲害,我現在還腰疼。」

  「恩愛就不用秀了,我還要去幹活呢。」

  時筱剛要轉身,被王梅梅一把抓住。

  「你嘴唇怎麼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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