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流涌動
省城的夜,從來不平靜。
蕭天策擊敗SS級殺手白無常的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在省城地下世界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白無常被打跑了!"
"白無常?殺手榜第十三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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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被蕭天策一個人打得用禁術逃命,最後還是沒跑掉,死在了城郊的廢棄工廠里。"
"這蕭天策……到底是什麼怪物?"
消息傳開的當晚,省城四大家族的電話就沒停過。
趙家、錢家、孫家、李家——這四個盤踞省城數十年的古武世家,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趙家莊園,密室。
趙德明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
他面前的茶杯已經涼透了,但他沒有心思去喝。
"諸位,情況你們都清楚了。「趙德明環視在座的三位家主,聲音沙啞,」白無常是黑暗議會的SS級殺手,化勁巔峰的實力,被蕭天策一個人解決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蕭天策的實力,至少在化勁巔峰之上。"
"甚至……有可能是宗師。"
這兩個字一出口,密室里的氣溫仿佛驟降了幾度。
宗師。
那是武道的一道天塹。
化勁巔峰和宗師之間的差距,不是量的積累,而是質的飛躍。
在座的四位家主,沒有一個達到宗師境界。
錢家家主錢萬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趙兄,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跑吧。"孫家家主孫德勝苦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跑?"趙德明冷哼一聲,"跑得了嗎?蕭天策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他父親蕭戰天是怎麼死的,他遲早會查清楚。到時候,我們四家一個都跑不掉。"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李家家主李萬山小聲問道:"那……秦家那邊怎麼說?"
趙德明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中,一個中年男人端坐在紅木椅上,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趙家主,不必驚慌。"
"蕭天策的事,秦家會處理。"
"但在此之前,你們四家必須穩住陣腳,不能讓蕭天策在省城站穩腳跟。"
"尤其是——不能讓他查到燕山公墓的秘密。"
視頻到此結束。
趙德明關掉手機,看向其他三人:"聽到了嗎?秦家會出手。我們要做的,就是拖住蕭天策。"
"拖住他?"錢萬千苦著臉,"怎麼拖?我們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用我們動手。"趙德明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蕭天策有軟肋。"
"他的妻子,他的女兒。"
"只要控制住她們,蕭天策就是一條被拴住的狼。"
與此同時,江南市,天策醫館。
蕭天策坐在後院的桂花樹下,手裡摩挲著那枚從白無常身上搜到的青銅徽章。
徽章正面是一個猙獰的鬼面圖騰,背面刻著兩行小字——
"燕山公墓,丙區第七排。"
還有一個日期,三天後。
蕭天策翻來覆去地看著這枚徽章,眉頭微皺。
白無常是黑暗議會的人,這枚徽章卻不像是黑暗議會的東西。鬼面圖騰的風格更古老,更粗獷,像是某個年代久遠的組織留下的標記。
"爸爸!"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蕭天策抬頭,就看到蕭念念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她的步伐還很不穩,像是剛學走路的小鹿,搖搖晃晃的。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爸爸你看!我自己走過來的!"
蕭天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半個月前,這孩子還只能坐在床上,腿上打著石膏,眼神里全是恐懼。
半個月的九陽神針治療,加上每天的藥浴和按摩,她的斷腿終於開始癒合。雖然還不能跑跳,但已經可以扶著東西慢慢走路了。
"念念真棒。"
蕭天策笑著張開雙臂。
念念咬著嘴唇,鬆開扶著牆的手,踉踉蹌蹌地朝他跑了兩步——
然後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裡。
"爸爸接住我啦!"
念念咯咯地笑,小手摟住蕭天策的脖子。
蕭天策抱著女兒,鼻子一酸。
這是念念第一次主動叫他"爸爸"。
不是被媽媽教著叫的,不是半信半疑地叫的,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依賴和信任的"爸爸"。
"爸爸,你怎麼了?「念念歪著腦袋,看到蕭天策紅了眼眶,小手伸過來擦他的眼角,」爸爸不哭,念念不疼了。"
"爸爸沒哭。「蕭天策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啞,」爸爸是高興。"
"高興為什麼要哭?"
"因為太高興了,就會哭。"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把臉貼在蕭天策的胸口:"那念念以後每天都叫爸爸,讓爸爸每天都高興。"
蕭天策抱緊女兒,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頭髮上。
這一刻,什麼青銅徽章,什麼黑暗議會,什麼四大家族,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這樣抱著女兒,一直抱著。
"天策,有人來看病。"
蘇晚晴從前廳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為難。
"什麼人?"
"一個老太太,七十多歲了,家裡人用擔架抬來的。說是肺癌晚期,省城所有大醫院都看過了,都說沒救了。"
"她家裡人聽說我們醫館能治疑難雜症,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了。"
蘇晚晴頓了頓:「但是……他們看起來不像有錢人。診金的事……"
"先看病,錢的事以後再說。」蕭天策把念念交給蘇晚晴,起身往前廳走去。
前廳里,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太躺在擔架上,面色蠟黃,呼吸微弱。
她身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都是一臉焦急和絕望。
"蕭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媽……「中年男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們跑遍了所有醫院,都說沒辦法了……您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蕭天策走到擔架前,伸出手,搭在老太太的脈搏上。
片刻後,他收回手,眉頭微皺。
"肺部確實有腫瘤,而且已經開始擴散。"
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但還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中年男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蕭大夫,您……您是說,還有救?"
「我用針灸配合藥方,先控制住擴散,再慢慢消除腫瘤。"蕭天策從藥櫃裡取出針盒,"需要時間,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
"能等嗎?"
"能!當然能!"中年男人連連點頭,淚流滿面,"只要有希望,多久都能等!"
蕭天策點點頭,取出銀針,開始施針。
九陽神針,第一針,通脈。
第二針,化瘀。
第三針,固本。
一個小時後,老太太的臉色明顯好轉,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她甚至睜開了眼睛,虛弱地說了一句:「我……我感覺舒服多了……"
中年男人和姑娘喜極而泣,跪在地上給蕭天策磕頭。
"別磕了。"蕭天策扶起他們,「回去按我開的方子抓藥,每天煎服。七天後再來複診。"
"是,是,謝謝蕭大夫!謝謝蕭大夫!"
送走病人後,蘇晚晴站在門口,看著蕭天策收拾銀針的背影,眼神柔和。
"天策,你真的很厲害。"
"嗯?"
"不只是打架厲害。「蘇晚晴走過來,幫他整理藥櫃,」你救人的樣子,也很厲害。"
蕭天策笑了笑,沒說話。
他把銀針收好,目光落在櫃檯上的青銅徽章上。
三天後,燕山公墓。
不管那裡等著他的是什麼,他都要去。
因為那枚徽章上的鬼面圖騰,和他記憶中父親書房裡掛著的一幅畫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當天深夜。
趙家莊園的密室里,趙德明撥通了一個電話。
"人手到位了嗎?"
"到位了。蕭天策的妻子和女兒,每天的行蹤都在監控中。"
"好。「趙德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等我的命令。"
"一旦蕭天策離開江南市,立刻動手。"
他掛斷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趙家主,有什麼事?"
"秦家的人什麼時候到?"
"三天後。"
"三天後?"趙德明皺眉,"蕭天策三天後也要去燕山公墓……"
「我知道。"對面的聲音平靜而冷漠,"所以,我們在那裡等他。"
"燕山公墓,將是蕭天策的葬身之地。"
電話掛斷。
趙德明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他有一種預感——
三天後的燕山公墓,將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他趙德明,必須站對隊伍。
否則,死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