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宗師對決
四大家族覆滅的消息傳到京城，秦家炸了鍋。
秦家議事廳內，秦家家主秦震天拍碎了面前的紅木桌子。
"廢物！全是廢物！"
"四大家族經營了二十年，被一個毛頭小子三天之內連根拔起？"
"趙無極那個老東西，化勁巔峰的高手，居然跪著去認罪？簡直丟盡了武道中人的臉！"
秦震天怒不可遏，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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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秦家大少爺秦浩低著頭，不敢吱聲。
"父親息怒。「良久，秦浩才小聲開口，」蕭天策的實力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估。上次三叔去試探，被他三招擊退，說明他至少是宗師初期。"
"宗師初期？「秦震天冷哼，」我秦家傳承數百年，難道還怕一個宗師初期？"
"傳令下去，讓三長老秦明帶隊，親自去省城，把蕭天策的頭給我帶回來！"
秦浩猶豫了一下："父親，三叔上次受了傷，恐怕……"
"那就讓他將功贖罪！"秦震天一錘定音，"秦明是宗師初期，再帶上秦家十二護衛，足夠碾壓蕭天策了。"
"如果連這都辦不到，他就不用回來了！"
三天後，省城。
蕭天策剛剛端掉了孫德勝提供的秦家秘密據點。
據點藏在城東一座廢棄的化工廠里，偽裝得很好。如果不是孫德勝指路，很難發現。
據點裡有七個黑暗議會的聯絡員，全部是暗勁級別的高手。蕭天策一個人進去，五分鐘解決戰鬥，沒費什麼力氣。
但他在據點裡找到了一樣重要的東西——一台加密電腦。
黑蛇花了兩個小時破解了電腦里的文件。
"蕭帥，這裡面有秦家和黑暗議會近五年的通訊記錄。「黑蛇的表情很凝重，」包括……五年前陷害你入獄的那次行動。"
蕭天策接過列印出來的文件，快速瀏覽。
文件顯示，五年前的"叛國"案，是秦家通過軍方內部的一個人策劃的。那個人的代號是"棋手"，真實身份沒有在文件中提及。
但有一條線索——"棋手"與秦家大少爺秦浩是姻親關係。
蕭天策的眼睛眯了起來。
秦浩的妻子，姓周。
周正堂的女兒。
周正堂——他的前參謀長。
"原來是你。"
蕭天策的聲音很輕，但黑蛇聽出了其中的殺意，後背一陣發涼。
"蕭帥，要不要我繼續查？"
"不用了。"蕭天策把文件收好，」該來的，會來的。"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是陳鋒。
"統帥，秦家的人到省城了。"
"多少人？"
"十三個。為首的是秦家三長老秦明，宗師初期。其餘十二人都是化勁級別的護衛。"
"他們現在在哪？"
"雲頂山。秦明放出話來，要在雲頂山等您。說是……要替秦家討個公道。"
蕭天策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戰意被點燃的笑。
"討公道？"
"好。"
"我去會會他。"
雲頂山，省城北郊最高的山峰。
海拔不算高，但山勢陡峭，山頂有一片開闊的平台，是省城武道界傳統的比武場所。
蕭天策獨自一人登山。
陳鋒和黑蛇都想跟來，被他拒絕了。
"宗師之間的戰鬥，你們來了幫不上忙，反而會分我的心。"
"在山下等著就行。"
山路崎嶇，但蕭天策走得很快。他的腳步輕盈而穩健，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踩在岩石的受力點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是宗師級別的身法——不是刻意施展，而是已經融入了本能。
二十分鐘後，他登上了山頂。
平台上，秦明已經等在那裡了。
秦明五十出頭，身材高大，面容稜角分明，一雙鷹眼銳利逼人。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練功服，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平台中央，氣勢沉穩如山。
在他身後，十二名秦家護衛分列兩側，如同十二尊雕塑。
"蕭天策。"秦明開口，聲音低沉渾厚，"我們又見面了。"
"秦明。"蕭天策走到平台邊緣，與他相距約十米，"上次在省城，你跑得挺快。"
秦明的臉色微微一變。
上次交手，他確實敗了。蕭天策的拳頭打在他的護體內勁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養了半個月才恢復。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上次是我輕敵了。「秦明深吸一口氣，」今天，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那就開始吧。「蕭天策活動了一下手腕，」我趕時間，晚上要回去給女兒講故事。"
秦明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人憤怒。
"蕭天策，你太狂了！"
秦明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石板應聲碎裂！
他的身形如同一頭猛虎，朝著蕭天策撲了過去！
右掌劈出，掌風凌厲，帶著一股尖銳的破空聲！
這是秦家祖傳的"劈掛掌"——以劈為主，以掛為輔，出手大開大合，每一掌都蘊含著千鈞之力。
蕭天策沒有躲。
他右拳握緊，迎著秦明的掌風，一拳轟出。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氣浪向四周擴散，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四處飛濺。
兩人同時後退了三步。
秦明的手掌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蕭天策的拳面也傳來一陣酸脹。
"硬碰硬，勢均力敵？"秦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上次交手時，蕭天策的力量還沒有這麼大。短短半個月，他竟然又精進了？
"你在進步。「秦明沉聲說道。
"你沒有。"蕭天策淡淡回應。
秦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劈掛掌——連環十三劈！"
他大喝一聲，身形暴起，雙掌如同兩柄巨斧，朝著蕭天策連續劈出！
一掌快過一掌，一掌重過一掌！
掌風呼嘯，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那是空氣被極速壓縮後產生的水汽。
蕭天策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他沒有後退，而是迎了上去。
《破軍拳譜》第二式——崩山。
與"開山"的剛猛不同，"崩山"講究的是以巧破力。
在對手的攻擊間隙中找到破綻，然後以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給予致命一擊。
蕭天策的身形在秦明的掌影中穿梭，看似險象環生，實則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秦明的十三掌，他躲過了十二掌。
第十三掌落下的瞬間，蕭天策發現了那個破綻——
秦明換氣了。
劈掛掌連續施展十三次，即便是宗師級別的內力，也需要一個極短暫的換氣間隙。
這個間隙不到零點三秒。
但對蕭天策來說，足夠了。
他的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貼近秦明的身體！
"破軍——崩山！"
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華麗的氣勢。
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拳頭精準地轟在秦明的胸口，正中心窩。
"噗！"
秦明的護體內勁在這一拳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潰！
拳勁透體而入，震盪他的五臟六腑！
秦明的身體騰空而起，倒飛出去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平台邊緣的岩石上。
岩石碎裂，碎屑四濺。
"噗——"
一口鮮血從秦明口中噴出，染紅了他灰色的練功服。
十二名秦家護衛同時變色，想要衝上來，卻被蕭天策一個眼神盯在了原地。
那個眼神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壓。
像是猛虎看著一群綿羊。
"不想死，就別動。"
十二個人，沒有一個敢動。
蕭天策走到秦明面前，低頭看著他。
秦明躺在碎石中，胸口塌陷了一塊，呼吸急促而微弱。他的眼中滿是不甘和震驚。
"你……你的拳法……「秦明艱難地開口，」那不是……北境軍中的格鬥術……"
"那是我父親創的拳法。「蕭天策蹲下身，聲音平靜，」蕭戰天的《破軍拳譜》。"
秦明的瞳孔猛地收縮。
"蕭……蕭戰天……"
"二十年前，你們秦家用蝕骨散毒殺了我父親。「蕭天策一字一頓，」今天，我用他的拳法打敗了你。"
"這叫因果報應。"
秦明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蕭天策站起身，看向十二名秦家護衛。
"把他帶回京城，告訴秦震天——"
"省城的帳，算完了。"
"京城的帳——"
他轉身，背對著他們，邁步走向下山的路。
"我隨後就到。"
聲音不大，卻在山風中傳出很遠。
十二名護衛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追上去。
他們只是默默地抬起重傷的秦明，灰溜溜地下了山。
山腳下，陳鋒和黑蛇等得心焦。
看到蕭天策完好無損地走下來，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統帥，怎麼樣？"陳鋒急切地問。
"贏了。"蕭天策簡短地回答。
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回家。"
"念念還等著我講故事。"
陳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發動汽車，駛向江南市的方向。
車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天邊染成了一片金紅。
蕭天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的右拳隱隱作痛——剛才那一拳，他也用了全力。
秦明的實力確實不弱，如果不是《破軍拳譜》的精妙發力方式，這一戰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但他贏了。
乾淨利落的贏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晚晴發來的消息：
"飯做好了，念念說要等爸爸回來一起吃。你快點哦。"
後面跟著一張照片——念念坐在餐桌前，雙手托腮，嘟著嘴，一臉"我很不高興但我還是會等你"的表情。
蕭天策看著照片，笑了。
他回了兩個字：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