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進京
陸文昌被安全轉移到了北境軍區的一處秘密駐地。
趙鐵山親自安排了警衛，二十四小時保護。
"放心，在我的地盤上，周正堂的手伸不過來。"趙鐵山拍著胸脯保證。
蕭天策點了點頭。
陸文昌的安全有了保障，下一步就是啟動案件複查程序。
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周正堂是現任北境軍區副司令，軍銜中將。要重新審理五年前的案件，需要軍委的批准。而軍委那邊，秦家也有人脈。
"趙司令，軍委那邊，您能打通嗎？"
"我已經遞了報告。「趙鐵山的表情凝重，」但軍委的態度很謹慎。畢竟周正堂是現役將領，沒有鐵證，他們不會輕易動他。"
"鐵證？"蕭天策皺眉，」陸文昌的翻供，加上『落子』計劃書，還不夠嗎？"
"不夠。"趙鐵山搖頭，」陸文昌是被脅迫做的偽證，他的證詞可信度本身就打了折扣。『落子』計劃書是從黑暗議會據點搜出來的，來源不夠權威。"
"軍委需要的是——直接證明周正堂參與陷害你的物證。比如他親筆簽署的文件、他與秦家的通訊記錄、或者他偽造證據的原始材料。"
蕭天策沉默了。
這些東西，周正堂不可能留在明面上。
"所以，我必須去京城。"蕭天策說。
"去京城？"趙鐵山一愣，"你要幹什麼？"
"找周正堂。"
"找他？你瘋了？他在京城經營了五年，根基深厚，你一個人去——"
"我不是去打架的。「蕭天策打斷他，」我是去找證據的。"
"周正堂這個人，我太了解了。他多疑、謹慎，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不信任任何人。"
"所以他不會把關鍵的東西交給別人保管。"
"那些證據，一定在他自己手裡。"
趙鐵山看著蕭天策，沉默了很久。
"你有把握？"
"沒有。"蕭天策坦誠地說，"但不去試試，就永遠沒有把握。"
趙鐵山嘆了口氣："你這個脾氣，跟你當年一模一樣。"
"去吧。但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身後還有老婆孩子。"
"我知道。"
蕭天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
"趙司令，幫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買三張去京城的機票。"
"三張？"趙鐵山疑惑，"你還要帶誰？"
"我老婆和女兒。"
趙鐵山愣了一下："你帶她們去京城幹什麼？"
"因為我不放心把她們留在江南。"蕭天策的眼神變得銳利，"周正堂知道我在查他，他一定會想辦法威脅我的家人。與其讓她們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如帶在身邊。"
"至少在我身邊，沒人能動她們一根手指。"
趙鐵山看著蕭天策，忽然笑了。
"行。三張機票，我來安排。"
兩天後，蕭天策回到江南市。
念念看到爸爸回來，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一頭撞進他懷裡。
"爸爸！你說兩天就回來，結果三天！你騙人！"
"對不起，路上耽擱了。"蕭天策把女兒舉高高，"爸爸給你帶了禮物。"
"什麼禮物？"念念的眼睛瞬間亮了。
蕭天策從包里掏出一個毛絨玩具——一隻穿著軍裝的小熊。
"哇！軍裝小熊！好可愛！"念念抱著小熊，開心地直轉圈。
蘇晚晴站在門口，看著父女倆，嘴角帶著笑。
但她注意到，蕭天策的眼神比走之前更深沉了。
當天晚上，念念抱著軍裝小熊睡著之後，蕭天策把蘇晚晴叫到了書房。
"晚晴，我要去京城。"
蘇晚晴的手頓了一下。
"去多久？"
"不確定。可能一周，可能更久。"
"去做什麼？"
蕭天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
"五年前陷害我入獄的人，我查到了。是我以前的參謀長，周正堂。他現在是北境軍區的副司令，在京城有很深的根基。"
"我要去京城找證據，扳倒他。"
蘇晚晴沉默了很久。
"危險嗎？"
"有一些。"
"那我和念念呢？"
"跟我一起去。"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蕭天策。
"我不放心把你們留在這裡。"蕭天策握住她的手，"帶在身邊，我才安心。"
蘇晚晴看著丈夫的眼睛，那裡面有擔憂、有決心，還有一種深沉的溫柔。
"好。"她點了點頭，"我去收拾行李。"
"念念的藥也要帶上，她的腿還沒完全好，每天的針灸不能斷。"
"還有她的軍裝小熊，不帶的話她會鬧。"
蕭天策笑了："你想得比我周全。"
"那當然。「蘇晚晴白了他一眼，」你只會打架，家裡的事還不是我操心。"
她轉身去收拾行李，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
"天策。"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蕭天策看著妻子的背影，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五年的牢獄，沒有磨滅這個女人對他的信任。
這份信任，比任何武功都更讓他覺得強大。
三天後，京城。
蕭天策一家三口抵達首都機場。
陳鋒提前安排了接機。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出口處，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統帥，住處已經安排好了。「陳鋒接過行李，」是您的老戰友方國強方團長的一處四合院，在西城區，很安全。"
"方國強？"蕭天策點了點頭，」他現在怎麼樣？"
"方團長去年升了旅長，駐紮在京郊。他聽說您要來京城，二話不說就把自家的四合院騰出來了。"
"還說了一句話——'統帥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蕭天策笑了笑。
方國強是他在北境帶過的兵，性格耿直，重情重義。當年蕭天策出事，方國強是少數幾個公開為他喊冤的人之一，差點因此被處分。
"替我謝謝他。"
商務車駛入京城，穿過繁華的街道。
念念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
"爸爸，這裡好大啊！比我們江南大好多！"
"這是京城，全國最大的城市。"
"那這裡有幼兒園嗎？我可以去上學嗎？"
"當然有。等安頓好了，爸爸送你去。"
"好耶！"
蘇晚晴抱著念念，看著窗外的風景，心情複雜。
她從來沒有來過京城。
在她的想像中，京城是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地方。
但現在，她要在這裡陪丈夫打一場仗。
一場沒有硝煙的仗。
四合院在西城區的一條老胡同里，鬧中取靜。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裡還有一棵老槐樹。
"不錯。"蕭天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念念已經在院子裡撒歡了，追著一隻蝴蝶跑來跑去。
蘇晚晴開始收拾房間，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歸置好。
蕭天策站在院子裡，看著妻女忙碌的身影，心中平靜而堅定。
他掏出手機，給黑蛇發了一條消息：
"我到京城了。秦家和周正堂的最新動態，隨時匯報。"
黑蛇秒回："收到。另外，蕭帥，有個情況要跟您說。"
"說。"
"秦家得知您進京的消息後，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封鎖了您在京城的一切社會關係，試圖孤立您。"
"酒店、餐廳、出行……凡是跟秦家有關係的地方，都不會接待您。"
蕭天策看完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封鎖？孤立？
秦家以為，這樣就能困住他？
他抬起頭，看著四合院上方的天空。
京城的天，比江南的高遠。
"秦家，周正堂。"
"我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