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極寒悟道，陰影初現

  北境，天狼峰。海拔四千五百米。

  這裡的環境比記憶中更加殘酷。零下三十度的極寒氣流如同淬了冰的刀片，瘋狂切割著崖壁。齊膝深的積雪，讓他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蕭天策赤裸著上身，站在風雪的漩渦中心。他的皮膚已經被凍得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青色，眉毛和睫毛上掛滿了冰霜。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般刺痛。

  但他沒有停。他在風雪中出拳，一拳又一拳，每一擊都砸在堅硬的凍土與岩石上。

  「不夠……宗師後期的內力，對上林蒼的大宗師境界，遠遠不夠。」蕭天策喘著粗氣，白色的霧氣在面前迅速消散。

  來到天狼峰的這七天，他一直在嘗試突破《破軍拳譜》的第五式「破軍」。父親在拳譜中留下了一句話：「破軍之道，在於破。破敵之勢，破己之限。」

  什麼是「己之限」？

  第七個夜晚，暴風雪達到了頂峰。蕭天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體溫急速流失。意識開始模糊的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了蘇晚晴在破出租屋裡的絕望，閃過了念念被打斷雙腿時的哭喊。

  他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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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己之限……不是打破力量的極限，而是打破『自我』的束縛！」

  當一個人不再畏懼生死，不再執著於仇恨的沉淪，而是為了守護摯愛而揮拳時，他的力量就沒有極限！

  蕭天策站直身體，迎著足以將人吹飛的暴風雪，緩緩遞出右拳。這一刻，他的心裡沒有殺意，只有蘇晚晴熬的那碗排骨湯，和念念笨拙的笑臉。

  純粹的空。

  「破軍。」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但就在這道力量掃過的瞬間，漫天的風雪——停了。雪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

  一秒鐘後，風雪復涌。蕭天策看著毫髮無傷的右手，感受著體內內力如同水銀瀉地般順暢地流轉。內力不再是經脈中奔涌的江河，而是徹底融入了他的骨血。

  內力歸元。宗師後期，他終於突破了！

  然而，就在蕭天策準備收功下山之際，他那已經敏銳到極點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了風雪中一絲極不和諧的波動。

  「誰？」蕭天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在百米外的一處雪丘後。

  「嗖——」

  回應他的是三枚呈現出幽藍色的十字手裏劍！這三枚手裏劍在狂風中竟然違背了物理定律，劃出三道詭異的弧線，直封蕭天策的咽喉、心臟與下體！

  「東瀛暗器？」

  蕭天策冷哼一聲，不退反進。他抬起剛剛突破的右拳，隔空一震。恐怖的拳罡直接將那三枚淬毒的手裏劍震成齏粉。

  雪丘後，一道穿著白色隱身服的瘦小身影見一擊不中，如同受驚的雪兔般瞬間暴退，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其身法詭異程度甚至超越了省城的秦家供奉。

  「想走？」

  蕭天策腳下一踏，堅硬的凍土轟然炸裂。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在雪原上拉出一道殘影，僅僅三個呼吸便追上了那名刺客。

  「八嘎！」刺客發出一聲驚呼，反手拔出一柄漆黑的短忍，直刺蕭天策面門。

  「砰！」

  蕭天策隨意一巴掌拍下，直接將那名刺客連人帶刀拍進了雪地里。刺客的肩骨瞬間碎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蕭天策一把撕開刺客的面罩，露出一張典型的東瀛人面孔。更讓蕭天策在意的是，這名刺客的後頸處，赫然文著一條黑色的獨眼惡龍！

  「黑龍會？」蕭天策的眼神瞬間降至冰點。

  黑龍會是東瀛最為臭名昭著的跨國殺手組織，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龍國北境的天狼峰？而且，看對方的潛伏路線，分明是衝著自己來的！

  「你們黑龍會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蕭天策一腳踩在刺客的胸口，「誰派你來的？」

  刺客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死志，下巴猛地用力一咬。

  「服毒自盡？」蕭天策反應極快，瞬間捏碎了刺客的下巴，但依舊晚了一步。刺客牙齒里藏著見血封喉的劇毒，僅僅兩秒鐘，便七竅流血，抽搐著死在了雪地里。

  看著這具東瀛殺手的屍體，蕭天策的眉頭深深皺起。

  省城秦家、黑暗議會，現在又冒出了東瀛的黑龍會……這張針對他的大網，遠比他想像的要龐大和深邃得多。

  「統帥！」

  就在這時，一輛裝有防滑鏈的軍用越野車碾碎風雪，停在了山腰處。陳鋒跳下車，神色焦急地跑了上來。

  「陳鋒，你怎麼來了？」蕭天策問道。

  「統帥，出大事了！」陳鋒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瞳孔一縮，「軍情處的趙衛國處長連夜趕到了江南市，他說有十萬火急的情報要當面向您匯報，事關您的妻女和整個龍國的安全！」

  蕭天策眼神一凜。軍情處最高長官親自下江南？

  「回江南！」蕭天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上越野車。

  風雪在身後呼嘯，天狼峰的極寒悟道，讓他擁有了直面大宗師的底氣。但他知道，一場席捲全球武道界的血雨腥風，才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