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染夜幕,劍聖之威
江南市,天策醫館後院。
凌晨的冷風猶如刀子般刮過庭院,空氣中原本清甜的桂花香氣,此刻已經被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徹底掩蓋。
那名不可一世的黑龍會核心殺手山本一郎,此刻正像一灘失去骨架的爛泥般癱軟在青石板上,生機全無。他的脖頸以一種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詭異角度向後扭曲著,凸出的眼球里還殘留著臨死前那無法理解的極度驚恐。
坐在石桌對面的軍情處最高負責人趙衛國,夾著特供香菸的手指微微一抖,一截燃盡的菸灰悄然滾落,燙在了他筆挺的中山裝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見慣了無數大風大浪,指揮過無數次九死一生的特工行動。但蕭天策剛才那如同鬼魅般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以及徒手秒殺宗師級殺手時那種冷酷到極致的手段,依然讓這位老特工感到了一陣不受控制的心悸。
「蕭先生,你的實力……恐怕已經遠遠不止宗師後期了吧?」趙衛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
蕭天策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潔白的方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那深邃的眼眸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對付這種只敢在暗處亂咬人的野狗,還用不著暴露真正的底牌。」蕭天策隨手將手帕扔在山本一郎的屍體上,如同扔掉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趙處長,既然黑龍會已經把骯髒的手伸到了我的家人身上,那這就不再是簡單的國家情報案了。這是我和蕭天策的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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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統帥!」
就在這時,陳鋒從陰影中快步走出,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將一個帶著血跡的黑色微型設備遞了過來:「剛剛在清理周圍潛伏的暗樁時,我們截獲了山本一郎的加密通訊器。通訊器里有一條未發送的坐標信息,定位在省城郊外三十公里處的一座廢棄物流倉庫。根據軍情處的資料庫比對,那裡極有可能就是秦家與黑龍會秘密交接絕密資料的中轉站!」
「秘密倉庫?」蕭天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既然老鼠的窩已經找到了,那就沒有留著他們過夜的道理。陳鋒,備車。」
「是!」
趙衛國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地伸手阻攔:「蕭先生,不可輕敵!根據我們掌握的絕密線索,這次黑龍會帶隊的,很可能是傳說中的『鬼忍』首領——服部半藏。此人精通東瀛最古老的忍術,行蹤詭秘,實力深不可測,極有可能是大宗師境界!需不需要我立刻調集軍情處的武裝直升機和特戰大隊,對該區域進行重火力封鎖?」
「不需要。」蕭天策冷冷地拒絕,「大宗師之間的戰鬥,普通軍隊去了只是徒增無謂的傷亡,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今晚,我要親自去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
凌晨四點,省城郊外的廢棄物流倉庫。
這裡地處荒僻,方圓幾公里內沒有任何人煙。四周長滿了半人多高的枯黃雜草,巨大的生鏽鐵皮廠房在淒冷的殘月下,猶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霉變味,以及一種極度壓抑、仿佛能讓血液凍結的肅殺氣息。
蕭天策推開越野車的車門,軍靴踏在滿是積水的泥濘地面上,卻沒有濺起哪怕一滴泥水,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如同一隻徹底融入黑夜的獵豹,帶著陳鋒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座最大的核心廠房逼近。
「統帥,熱成像探測儀顯示,廠房內部有三個高熱量生命體徵。」陳鋒看著手中的微型終端,壓低聲音匯報導,「但奇怪的是,他們的體表溫度極低,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這台軍用級別的探測儀,根本無法發現他們。」
「東瀛忍術中用來隱匿氣息的龜息之法罷了,雕蟲小技。」蕭天策冷哼一聲。
就在他們距離廠房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還有不到十米的瞬間,蕭天策的腳步猛地一頓。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感知神經驟然瘋狂跳動,深邃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退!」
沒有半毫秒的猶豫,蕭天策發出一聲厲喝。他一把抓住陳鋒厚實的肩膀,腰部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違背了地心引力般,帶著陳鋒向後瘋狂暴退了數十米!
「轟——隆隆!」
就在他們雙腳剛剛離開原地的剎那,一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耳膜徹底撕裂的驚天巨響轟然爆發!
廠房那重達數噸的厚重鐵皮大門,被一股狂暴無匹的爆破氣浪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中。夾雜在爆炸中的,是成千上萬枚淬了劇毒的鋒利碎鐵片和高爆鋼珠。它們如同死神噴吐出的金屬暴雨,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外無差別地瘋狂散射!
劇烈的爆炸在他們剛剛站立的地面上硬生生炸出了一個直徑長達五米、深不見底的焦黑大坑。硝煙瀰漫,火光沖天,遮天蔽日。
如果剛才蕭天策的反應慢上哪怕十分之一秒,即便是宗師級別的高手,在這一擊之下也必然會被炸成一灘千瘡百孔的爛肉。
「反應真快啊。不愧是傳說中統御三十萬大軍的龍國北境戰神,這等野獸般的直覺,令人讚嘆。」
一道生硬、沙啞,且充滿濃濃戲謔意味的中文,從濃煙的最深處緩緩飄出。
硝煙在夜風中漸漸散去。三道如同幽靈般的黑色身影,猶如違背了重力一般,靜靜地懸浮在破碎的廠房門框之上。
為首的是一名穿著純黑色傳統東瀛忍者服的老者。他的臉上戴著一副猙獰恐怖的青銅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幽藍色寒光的倒三角眼。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名同樣氣息陰冷、反握著淬毒太刀的年輕核心忍者。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鬼忍首領,服部半藏?」蕭天策輕輕拍了拍風衣上沾染的灰塵,目光猶如兩柄出鞘的絕世神劍,死死地鎖定在老者身上。
「正是老夫。」服部半藏緩緩摘下臉上的青銅惡鬼面具,露出一張乾癟如枯樹皮、布滿縱橫交錯刀疤的蒼老臉龐,「蕭天策,你三番五次破壞我們黑龍會和秦家籌謀多年的大計,甚至還敢殺我愛徒。今天,這座廢棄的倉庫,就是你為你那愚蠢行為付出代價的墳墓!」
伴隨著服部半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股極其陰寒、恐怖的氣勢從他那看似瘦小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這股氣勢完全不同於龍國武學那種剛猛霸道的大開大合,而是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稠感,仿佛有無數隻看不見的陰冷觸手,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成冰。地面的積水在這股氣勢的壓迫下,竟然開始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大宗師!
真正的東瀛大宗師威壓!
「大話誰都會說,就怕你這把埋進土裡半截的老骨頭,沒這個本事拿我的命。」蕭天策面無表情,但體內的《破軍拳譜》真氣卻已經如同決堤的長江大河般,在寬闊的經脈中瘋狂奔涌咆哮起來。
「殺了他!將他的頭顱帶回神社!」
服部半藏厲喝一聲。他身後的兩名年輕核心忍者瞬間化作兩道黑色的閃電。他們一左一右,手中的太刀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銳嘯,帶著必殺的決心,直取蕭天策的脖頸和腰腹!
側身。滑步。擒拿。奪刃。
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面對兩名宗師初期忍者的絕殺夾擊,蕭天策甚至連內力都沒有完全催動。他精準到毫米的側身避開左側削來的森冷刀鋒,右手如同數萬噸級別的液壓鉗一般,死死扣住了右側忍者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粉碎性骨裂聲在夜空中炸響。
「啊——!」那名忍者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右手徹底變形,手中的太刀脫手掉落。
蕭天策順勢用腳尖一挑,接住下落的太刀,反手便是一記毫無花哨的橫斬!
「噗嗤——!」
一道如冷月般淒冷的刀光閃過,兩顆大好頭顱帶著滿眼的驚愕沖天而起。滾燙的猩紅鮮血如高壓噴泉般灑落在冰冷泥濘的地面上,瞬間融化了剛才結出的白霜。
兩名引以為傲的黑龍會核心殺手,在蕭天策面前,連一個完整的呼吸都沒有撐過,便化作了兩具無頭屍體。
「八嘎!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親眼目睹這一幕,服部半藏目眥欲裂,眼角甚至瞪出了鮮血。他雙手以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瘋狂結印,周圍的空氣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忍法·影分身之術!」
剎那間,服部半藏那枯瘦的身體竟然一分為四。四個一模一樣、連熱成像都無法分辨真假的身影,從四個截然不同的致命死角,手持散發著幽光的短刃,帶著大宗師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內力,同時向蕭天策絞殺而來!
四道凌厲到極點的殺機,如同天羅地網般封死了蕭天策所有的退路。
「花里胡哨的障眼法。在絕對的質量面前,所有的奇技淫巧都是徒勞!」
蕭天策眼中滿是不屑。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右腳抬起,對著腳下的大地重重地一踏!
《破軍拳譜》第三式——裂地!
蕭天策並沒有選擇去分辨攻擊任何一個分身,而是將體內壓縮到極致的狂暴內勁,順著粗壯的大腿,毫無保留地轟入了地底深處!
「轟隆隆——!!!」
整個物流廠房所在的區域,仿佛遭遇了八級大地震!一股肉眼可見的土黃色狂暴氣浪,從蕭天策腳下呈環形向外瘋狂席捲。
堅硬厚實的混凝土地面如同遭遇了海嘯的波浪般劇烈起伏、隨後寸寸炸裂。無數塊尖銳的碎石塊夾雜著恐怖的暗勁,如同破片手榴彈般無死角地向外激射而出!
三個虛假的影分身在接觸到這股地堂氣浪的瞬間,便如脆弱的肥皂泡般「砰」地一聲消散於無形。
而隱藏在蕭天策正上方、企圖藉助視覺盲區發動致命一擊的服部半藏真身,直接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地底暗勁正面轟中!
「噗——!」
服部半藏如遭雷擊,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列全速行駛的重載高鐵狠狠撞在了胸口。他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砰!砰!」他連續撞斷了兩根粗壯的承重H型鋼柱,最終重重地砸在後方廢棄的鋼鐵貨櫃上,將厚達幾公分的鋼板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陷。
「你……你竟然也是大宗師?而且……你這內力的質量……」服部半藏艱難地從廢鐵堆中爬起,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刻已經被無盡的恐懼與駭然所填滿。
他引以為傲、苦修了數十年的大宗師修為,在這個不到三十歲的龍國年輕人面前,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帶著你的無知,下地獄去向上帝懺悔吧。」
蕭天策沒有任何廢話,身形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他右手握拳,拳面上隱隱有金色的罡氣流轉,裹挾著風雷怒吼之聲,直轟服部半藏的天靈蓋!
這一拳若是落實,服部半藏必將腦漿迸裂。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立判的瞬間。
「鏘——嗡!!!」
一聲清脆空靈、仿佛能直接刺破人靈魂的絕世劍鳴聲,突兀地在萬米高空之上炸響!
緊接著,一道長達十多米的恐怖半月形白色劍氣,仿佛切豆腐一般輕易地切開了廠房那厚重的鐵皮屋頂。劍氣從天而降,以一種完全無法阻擋、無視物理防禦的威勢,精準無誤地斬向蕭天策正在揮出的右臂!
這道劍氣中蘊含著一種極致的鋒銳與孤傲。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一分為二的恐怖武道意志,讓強如蕭天策,都忍不住臉色驟變。
極度危險!
若是執意要殺服部半藏,自己的整條右臂乃至半邊身體,都會被這道劍氣生生劈開!
蕭天策被迫怒喝一聲,強行收回拳頭,身形在半空中以一種違反關節構造的姿勢強行扭轉,堪堪避開了這必殺的驚天一斬。
「轟隆!!!」
巨大的白色劍氣劈空,落在地面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撕裂聲,堅硬的水泥地面被斬出了一道長達十幾米、深不見底的光滑劍痕。切口處甚至因為劍氣摩擦產生的極度高溫,而呈現出晶瑩的玻璃化焦黑狀態!
蕭天策穩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抬頭望向那被切開的屋頂。
只見那殘破的廠房頂端,不知何時站立著一位穿著灰色古樸東瀛和服、腳踩木屐的白髮老者。老者的手中握著一把古樸無華的東瀛連鞘長劍。
他雖然枯瘦,在夜風中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片黑夜、整座廠房融為了一體,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壓迫感。
「師父!」原本已經閉目等死的服部半藏看到來人,慘白的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求生欲,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地。
蕭天策的眼神瞬間凝重到了極點。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本能地繃緊,體內的真氣自動運轉到了極限,如臨大敵。
「閣下是誰?」蕭天策沉聲問道,聲音在夜風中顯得無比肅殺。
老者緩緩垂下手中的長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蕭天策。那雙充滿歲月滄桑的眼眸中,不含哪怕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他用極其生硬,但卻充滿神明般威嚴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道:
「東瀛,武道神社社長,宮本武藏。」
三個字,如平地驚雷!
被譽為東瀛武道界不可逾越的神話、第一人、閉關十年未出的傳奇劍聖——宮本武藏!
那個傳說中已經觸摸到化神境界邊緣的可怕存在,竟然為了保住秦家和黑龍會的秘密,親自踏上了龍國的土地!
「蕭天策,你很不錯。能在如此年紀擁有這等純粹的內力,實屬罕見。」宮本武藏的聲音沒有波瀾,仿佛在點評一件物品,「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過剛者易折。」
他伸出枯槁的手,一把抓住重傷垂死的服部半藏。他的身形如同融入了清冷的月光一般,開始在屋頂上緩緩變得虛幻、消散。
「這筆血債,我們東瀛武道界記下了。我們在京都的武道神社,等你來送死。」
餘音裊裊,劍聖那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無邊的夜色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蕭天策沒有追。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若是強行追擊一位一心想走的半步化神境劍聖,勝算微乎其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剛才那道劍氣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僅僅是擦身而過的餘波,竟然就在他堅如精鋼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細微卻刺痛的血痕。
「宮本武藏……半步化神境麼?」蕭天策注視著手背上的血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充滿狂熱的戰意弧度。
「統帥!您沒事吧?!」陳鋒從掩體後急忙跑了過來,看著那道深不見底的劍痕,額頭上滿是冷汗。剛才那一劍的威勢,連他這個旁觀者都感到靈魂在戰慄。
「我沒事。」蕭天策收斂起全身的氣息,目光深邃地望向遙遠的東方,那是大海的方向。
「把這裡的證據全部打包,立刻送回軍情處交給趙衛國。」
蕭天策轉過身,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看來,想要徹底挖出秦家背後的根,解決當年我父親的血案,我必須要親自去一趟東瀛了。」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那我就踏平你們的武道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