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踏碎神境,修羅浴血
「宮本武藏!我蕭天策,來討債了!」
這一聲夾雜著北境極寒內力與滔天殺意的爆喝,如同九天之上砸落的滾滾悶雷,在落櫻山的山巔轟然炸響!
實質般的音浪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瘋狂地向外擴散。神社外圍那幾座歷經百年風雨的巨大石制長明燈,在這恐怖的音波震盪下,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表面瞬間龜裂出無數道蜘蛛網般的裂紋,隨後「轟」的一聲齊齊炸裂成漫天碎石!
漫天傾盆的暴雨,甚至在這一聲怒吼中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半空中的雨滴被狂暴的聲波直接震成了極為細密的水霧,將整個武道神社籠罩在一片肅殺且詭異的白茫茫之中。
死寂。短暫而令人窒息的死寂過後,整個武道神社如同被捅了馬蜂窩一般,徹底沸騰了。
「敵襲!最高級別警戒!」「有人闖山!殺了他!」
悽厲的東瀛語警報聲在夜雨中瘋狂迴蕩。緊接著,伴隨著一陣陣密如驟雨的機擴聲與破空聲,武道神社那扇高達十米的厚重朱漆大門轟然洞開。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從地獄中湧出的黑色潮水,瘋狂地向著石階下方的蕭天策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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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在最前面的,是整整三百名身穿純黑色夜行衣、臉戴惡鬼面具的神社核心死士——「血櫻」。這些人從小被抹去了所有的情感與痛覺神經,是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他們手中清一色地反握著經過特殊打造、淬滿劇毒的精鋼忍刀。
「嗖嗖嗖——!」
還未等這群死士近身,漫天的十字手裏劍和精鋼苦無,已經如同死神噴吐出的金屬風暴,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銳嘯,鋪天蓋地地向蕭天策周身的所有死角覆蓋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一頭大象瞬間射成馬蜂窩的暗器暴雨,蕭天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他那雙深邃的瞳孔中,此刻已經徹底被冷酷無情的修羅血色所填滿。
「在絕對的質量面前,數量,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數字。」
蕭天策冰冷地吐出一句話。他不退反進,右腳猛然抬起,對著腳下積水橫流的青石板台階重重一踏!
《破軍拳譜》第三式——裂地!
「轟隆隆!」一股狂暴無匹的地堂暗勁順著他的腳底瘋狂灌入山體。只見蕭天策面前那堅硬無比的青石台階,竟然如同遭遇了十二級地震般,宛如海浪般劇烈起伏、寸寸炸裂!
無數塊重達數十斤的巨大青石板被這股恐怖的暗勁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中,在蕭天策面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懸浮石牆。
「叮叮噹噹——」密集的暗器暴雨盡數釘在這些青石板上,濺起無數刺目的火星,卻連蕭天策的衣角都沒有觸碰到分毫。
就在石牆力竭即將下墜的瞬間,蕭天策動了。
他的身形瞬間突破了音障,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因為速度過快而產生的殘影。空氣中爆發出一聲刺耳的氣爆聲,他整個人猶如一頭沖入羊群的洪荒巨獸,硬生生撞碎了半空中的石板,直接殺入了那三百名「血櫻」死士的人群最深處!
沒有花里胡哨的武術套路,沒有多餘的真氣外放。蕭天策要用最原始、最純粹、最暴力的肉體碾壓,來宣洩積壓在心頭五年的國恨家仇!
**側身,進步,沖拳!**
「砰!」一聲令人心臟驟停的悶響。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死士,甚至還沒來得及揮出太刀,胸膛便被蕭天策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正面轟中。
「咔嚓咔嚓——」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粉碎聲密集響起。那名死士的胸骨瞬間向內深深凹陷出一個恐怖的拳印,狂暴的內勁直接將他的五臟六腑震成了一團肉泥。他那一百多斤的身軀猶如出膛的炮彈般向後狂飛而出,一連撞斷了身後七八名死士的肋骨,才重重地砸在石柱上,化作一灘爛肉。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蕭天策猶如化身成了收割生命的八臂修羅,在密集的人群中化作一道收割生命的黑色閃電。
他右手精準地扣住一名死士劈來的太刀刀刃,在對方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僅僅憑藉幾根手指的力量,便「嘎嘣」一聲將那百鍊精鋼打造的太刀生生捏斷!隨後他反手一揮,半截斷刃化作一抹流光,瞬間切開了三名死士的咽喉。
滾燙的猩紅鮮血如高壓噴泉般噴涌而出,在淒冷的暴雨中化作一團團觸目驚心的血霧,將周圍的雨水都染成了妖異的紅色。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隱藏在後方督戰的神社頭目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數十名死士不顧生死,如同瘋狗般撲向蕭天策,企圖用血肉之軀抱住他的大腿和手臂,為同伴爭取一擊必殺的機會。
「螻蟻的掙扎。」
蕭天策面無表情,體內那已經達到宗師後期、隱隱歸元的浩瀚內力轟然爆發!
「滾!」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淡金色氣浪,以蕭天策為中心,如同核彈爆炸的衝擊波一般向外瘋狂席捲!
「轟——!」那些企圖近身的幾十名死士,就像是遭遇了十二級颶風的落葉,被這股狂暴到極點的護體罡氣直接震得橫飛而起!半空中滿是令人作嘔的骨折聲與悽厲的慘叫,他們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周圍的紅色鳥居和石雕上,直接將那些堅硬的建築物砸得粉碎。
不到短短五分鐘的時間。三百名令整個東瀛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血櫻」死士,已經傷亡大半。通往武道神社主殿的數千級青石台階,此刻已經被猩紅的鮮血徹底洗刷。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濃烈的血腥味甚至連傾盆的大雨都無法掩蓋。
那些被洗腦、號稱不知恐懼為何物的殘存死士們,此刻握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他們不斷地向後倒退,面具下的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人類本能的極度絕望。
這個穿著龍國黑色戰術風衣的男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真正不可戰勝的魔神!
「八嘎!龍國狂徒,休得在此放肆!」
就在剩餘的死士即將崩潰之際,三道猶如蒼鷹般的大喝從神社主殿的高處傳來。
緊接著,三道穿著深灰色傳統和服、氣息淵渟岳峙的蒼老身影,踏著滿地的雨水,如同縮地成寸般瞬間出現在了蕭天策的前方。
這三人,正是武道神社的三大核心護法長老!每一位的實力,都已達到了恐怖的宗師中期巔峰!他們苦修東瀛武道數十載,是除了劍聖宮本武藏之外,神社最強大的終極底蘊!
「大長老,此子殺戮太重,已經入魔。今日若不將他碎屍萬段,我武道神社百年清譽將毀於一旦!」左側一名手持長柄野太刀的長老目眥欲裂地看著滿地的屍體,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不要與他廢話。結『三才修羅陣』,直接用絕殺一擊要了他的命!」為首的大長老乾癟的臉龐上滿是凝重,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沒有絲毫猶豫,三名宗師中期的護法長老瞬間分散,成品字形將蕭天策死死地包圍在正中央。
「鏘——!」三把千錘百鍊的名刀同時出鞘,刺目的刀光在閃電的映照下,將周圍的黑夜瞬間照亮!
「殺!」三大長老同時暴喝,將體內的宗師內力催動到了十二分的極限。三道長達數丈、凌厲無匹的半月形刀氣,撕裂了重重雨幕,帶著一種絞殺一切的恐怖氣勢,從三個截然不同的致命死角,朝著蕭天策絞殺而來!
刀氣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石板被輕易地切開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漫天的雨水甚至在這極致的鋒銳面前被強行一分為二!
這合擊之威,即便是宗師後期的高手,也絕對要暫避鋒芒,否則必將被絞成一灘碎肉。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封死了所有退路的絕殺刀網,蕭天策的腳步卻沒有哪怕半毫米的退縮。
他緩緩地深吸了一口這充滿了血腥味的冰冷空氣,原本自然下垂的右手,緩緩握緊成拳。
在天狼峰零下四十度的極寒悟道中,他早已打破了固有的極限。那些曾讓他感到棘手的宗師中期,如今在他的眼中,動作慢得如同幻燈片一般可笑。
「你們秦家和黑龍會在龍國造下的孽,今天,就先拿你們這三個老東西的命來祭旗!」
蕭天策的眼底閃過一抹璀璨的金色精光。他右臂後拉,整個人的脊椎猶如一張被拉至滿月的絕世強弓,渾身的肌肉纖維在這一刻發出了猶如弓弦繃緊般的雷鳴!
《破軍拳譜》第四式——碎空!
蕭天策一拳轟出!這一拳,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四溢的罡氣。
但他拳面所過之處,空氣竟然因為極度的內勁壓縮,而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視覺扭曲!
「啵——」一聲極其輕微、卻又仿佛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響起的破裂聲。
在蕭天策的拳面與那三道恐怖刀氣接觸的瞬間,一股被壓縮到了極致的「真空爆炸」,轟然釋放!
「轟隆隆——!」整個落櫻山的山巔,仿佛遭遇了一顆微型雲爆彈的正面轟擊!
那三道足以切碎金石的凌厲刀氣,在這股絕對暴力的真空衝擊波面前,連半個毫秒都沒有撐過,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化作虛無!
而那股恐怖的衝擊波去勢不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直接正面轟中了那三名滿臉駭然的護法長老!
「不——!」大長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悽厲慘叫,他那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便如紙糊般被瞬間撕裂。
「砰!砰!砰!」三團刺目的血霧在半空中轟然爆開!
三名宗師中期巔峰的神社護法長老,在蕭天策這傾盡全力的一記「碎空」之下,竟然連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直接被狂暴的內勁生生轟成了一片漫天飛散的血色齏粉!
甚至連他們身後那座重達數十噸、雕刻著神明圖案的巨大花崗岩石碑,也被這一拳的餘波直接轟出了一個前後透亮、直徑達數米的恐怖大洞,隨後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轟隆」聲中,轟然倒塌!
一拳,鎮殺三大宗師!轟塌神廟石碑!
此時此刻,殘存的幾十名神社護衛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哐當——」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太刀,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兵器落地聲響起。那些原本高高在上、將龍國武道視作螻蟻的東瀛武士們,此刻全都雙腿發軟,猶如爛泥般癱坐在滿是血水的泥濘之中。
他們看著那個緩緩收回拳頭、黑衣在風雨中獵獵作響的龍國男人,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對神明般力量的恐懼。甚至沒有一個人,敢直視蕭天策那雙猩紅的眼眸。
蕭天策沒有理會這些已經喪失了戰鬥意志的廢人。
他跨過滿地的殘屍與血泊,踏著那被鮮血染紅的青石台階,一步,一步,緩慢而沉穩地走向了這座龐大建築群最核心、也是最寂靜的主殿。
「嘎吱——」就在蕭天策距離主殿大門還有不到十米的瞬間。
那兩扇厚重古樸、雕刻著東瀛神話圖騰的巨大木門,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緩緩推開,發出沉悶而悠長的摩擦聲。
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極其純粹且孤傲到了極點的恐怖劍意,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大殿深處洶湧而出!
這股劍意是如此的冰冷與銳利,以至於漫天落下的暴雨在靠近主殿大門三米範圍的瞬間,竟然被這股無形的劍氣直接切割成了最細微的冰霧!
「踏、踏、踏。」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木屐踩踏木地板的聲音,一道枯瘦但卻如同一柄絕世利劍般筆直的身影,緩緩從黑暗的大殿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穿著陳舊灰色和服、滿頭銀髮的蒼老東瀛老者。他的腰間,別著一把古樸無華、甚至連劍鞘都顯得有些斑駁的東瀛長劍——傳說中的東瀛第一神兵,天叢雲劍。
老者只是靜靜地站在門檻處,但整座落櫻山的風雨,似乎都在這一刻徹底向他臣服。他周身三尺之內,風雨不侵,滴水不沾。
半步化神境領域的絕對掌控!東瀛百年第一人,劍聖,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緩緩抬起那雙飽經滄桑、不含一絲人類情感的渾濁眼眸,目光越過滿地的血流成河,最終落在了蕭天策的身上。
「年輕人,你身上的殺業太重了。」宮本武藏的中文依舊生硬,但聲音中卻透著一種執掌蒼生生死的漠然,「老夫在江南市曾留你一命,你本該感恩戴德。卻不知死活,敢踏碎老夫的神境。」
「今日,你的血,剛好用來祭老夫這柄閉關十年的天叢雲。」
面對這位曾經一劍切開鋼鐵廠房、半隻腳踏入化神境的活傳說,蕭天策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緩緩勾勒出了一抹極度狂熱、嗜血的修羅笑意。
「老狗,少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蕭天策一把扯掉身上被刀氣割裂的風衣,隨手扔在滿是血水的泥地里,露出那布滿縱橫交錯傷疤、猶如鋼鐵澆築般的結實肌肉。
他體內的《破軍》內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巔峰,一股絲毫不弱於劍聖的霸道氣場沖天而起,直接將周圍的雨幕強行撐開!
「我父親當年流的血,我妻女受過的苦,今天,我要從你這把老骨頭開始,一筆一筆地全部討回來!」
「拔劍吧,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第一劍聖,究竟能接得住我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