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廢除丹田,隱世門閥的震怒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響聲,在安靜的天策醫館內顯得尤為刺耳。
楚雲飛那條穿著昂貴高定西褲的右腿,以一種極其反人類生理構造的角度,向後呈現出詭異的九十度彎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布料,混合著殷紅的鮮血,迅速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啊啊啊啊——!」
足足延遲了兩秒鐘,楚雲飛那被酒色掏空的神經才終於將這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遞到大腦。他發出一聲猶如待宰年豬般的悽厲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扭曲的膝蓋,疼得滿地打滾,鼻涕和眼淚瞬間糊了滿臉。
「少爺!!」
周圍那幾名被蕭天策打斷了手腳、癱軟在地的楚家護衛見狀,嚇得肝膽俱裂,目眥欲裂地嘶吼起來。
楚雲飛可是隱世楚家家主最疼愛的獨子!如今竟然在世俗界的一個小醫館裡,被人當眾踩碎了膝蓋骨!這要是讓家主知道了,他們這些護衛全都要被扔進家族的蛇窟里萬蛇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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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雜碎!」一名嘴角還在淌血的護衛統領,強撐著抬起頭,眼神怨毒地死盯著蕭天策,「你竟敢廢了楚少爺的腿!你知不知道我們楚家在古武界代表著什麼?楚家家主乃是貨真價實的武道宗師!你今天闖下大禍了,不僅你要被抽筋扒皮,你身後的那個女人和小孩,全都要被賣進最下賤的暗窯……」
「砰!」
護衛統領的話音甚至還沒來得及落下,蕭天策的右腳已經猶如一條狂暴的鋼鞭,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頰上。
一口混合著十幾顆碎牙的鮮血狂噴而出。護衛統領的下頜骨瞬間粉碎性骨折,整個人猶如一隻破麻袋般在地上滑出五六米,重重地撞在實木藥柜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醫館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楚雲飛那越來越虛弱的哀嚎聲。
蕭天策連雙手都沒有從夾克的口袋裡拿出來。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血泊中掙扎的楚雲飛,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只有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極致冷酷。
「武道宗師?」
蕭天策的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在剛剛沉沒於太平洋的深淵王座里,連半步化神境的黑暗議長都被他親手捏成了灰燼。區區一個隱世家族的宗師,在他眼裡,與路邊狂吠的野狗沒有任何區別。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楚雲飛疼得渾身抽搐,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他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古武門閥大少爺的驕傲,終於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徹底擊碎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世俗界的普通醫生,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
「我剛才說過,既然隱世家族想入世,就要守世俗的規矩。」
蕭天策緩緩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極其隨意地按在了楚雲飛的小腹丹田處。
楚雲飛渾身猛地一僵,仿佛被一股電流擊中,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一股前所未有的亡魂皆冒感瞬間籠罩了全身:「不……不要!你要幹什麼!我錯了!我賠錢,我把楚家在江州的盤口都給你,別動我的丹田!」
對於一個武者來說,丹田就是一切。一旦丹田被廢,就意味著一輩子的武道修為付諸東流,徹底淪為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柴!
「錢,我自己會賺。至於規矩,我親自來教你。」
蕭天策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求饒,掌心微微一吐。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猶如氣球被鋼針扎破的悶響,在楚雲飛的體內清晰地傳出。
蕭天策那一縷霸道至極的歸元內力,猶如一柄摧枯拉朽的利刃,瞬間刺破了楚雲飛的丹田氣海。楚雲飛苦修了二十多年的暗勁內力,順著破碎的丹田,猶如泄洪的江水般瘋狂地消散在空氣中。
「啊——我的修為!我的內力!」
楚雲飛發出一聲比斷腿時還要悽慘十倍的絕望嘶吼,整個人雙眼一翻,因為無法承受武道根基被毀的極度痛苦,直接痛暈了過去。
蕭天策站起身,從旁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隨後將濕巾隨手扔在楚雲飛那張慘白的臉上。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角落裡剩下那幾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楚家護衛。
「帶著這個廢人,滾回你們的深山老林。」
「回去給你們那位宗師家主帶句話。」
蕭天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絕對統御力:「江州,是我的地盤。楚家若是覺得不服,隨時可以來找我。但如果再敢把髒手伸向普通人,我不介意親自去一趟你們的祖宅,把你們楚家的門匾,劈成柴火。」
「滾!」
一聲低喝,夾雜著化境巔峰的罡氣震盪。那幾個護衛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放半個屁,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架起昏死過去的楚雲飛,猶如喪家之犬般逃出了天策醫館。
醫館外,圍觀的路人指指點點,但看著那群平時囂張跋扈的黑衣人灰溜溜地逃走,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解氣的神色。
醫館內,重新恢復了寧靜。
蕭天策轉過身,身上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羅煞氣,在目光觸及妻女的那個微秒,如同初雪遇驕陽般,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快步走到櫃檯後,一把將躲在蘇晚晴身後的蕭念念抱了起來。
「念念,剛才有沒有嚇到?」蕭天策的語氣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用長著老繭的大手輕輕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
「沒有!」蕭念念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地摟住蕭天策的脖子,兩眼放光,「爸爸剛才太帥了!就像動畫片裡的超級英雄一樣,幾下就把那些大壞蛋全都打跑了!爸爸,你以後也要教我這麼厲害的功夫好不好?」
「好,只要念念想學,爸爸什麼都教你。」蕭天策寵溺地笑了起來。
蘇晚晴看著這對父女,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心疼地替蕭天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夾克衣領。
「天策,你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月,連個音訊都沒有……」蘇晚晴的眼眶微微泛紅,雖然她知道丈夫去海外是為了徹底斬斷黑暗議會的威脅,但在家裡等待的每一天,她都在提心弔膽。
「抱歉,晚晴,那邊的事情比較棘手,耽誤了一些時間。」蕭天策騰出一隻手,將妻子擁入懷中,聞著她髮絲間熟悉的淡淡清香,他在海外那幾近透支的心神,終於得到了真正的安寧。
「都解決了?」蘇晚晴輕聲問道。
「嗯,源頭已經徹底掐斷了。以後,不會再有黑暗議會的殺手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蕭天策拍了拍她的後背,給了她一個無比篤定的承諾。
但他沒有提楚家。
因為他知道,秦家覆滅和黑暗議會倒台後,龍國地下武道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那些隱藏在深山大澤中、自詡為高人一等的古武世家,必然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湧入世俗界搶奪資源。
楚雲飛的出現,僅僅只是這場即將席捲整個大夏武道界的新風暴的,一個小小的前奏。
當天深夜。江州,錦綉花園別墅。
妻女已經熟睡。蕭天策獨自一人坐在後院的茶台前,面前的紅泥小火爐上,水壺正發出「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一道魁梧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院的石階下。
「殿主!」舊部統領陳鋒單膝跪地,眼神中透著對蕭天策狂熱的敬畏。他能感覺到,從海外歸來後,殿主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返璞歸真了。沒有了以前那種鋒芒畢露的銳氣,但卻像是一座深不可測的活火山,一旦爆發,必將毀天滅地。
「起來說話。」蕭天策替自己斟了一杯熱茶,「古武界那邊,查出什麼動靜了嗎?」
「回殿主,暗網的情報網已經全面鋪開。」陳鋒站起身,面色凝重地匯報導,「隨著龍都秦家的垮台,整個北方的地下武道盤口處於無主狀態。目前,已經有至少三個底蘊超過百年的隱世古武家族,宣布正式入世。」
「今天在醫館鬧事的楚家,正是其中之一。他們的主要目標,是吞併江州和江南各省的醫藥市場和地下武道資源。楚雲飛被廢的消息,三個小時前已經傳回了楚家位於祁連山脈的祖宅。」
蕭天策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面上的白霧,眼神幽冷:「楚家家主,什麼反應?」
陳鋒咽了一口唾沫:「據暗樁回報……楚家家主楚震南勃然大怒,一掌劈碎了祖祠的百年供桌。他已經下達了家族最高級別的『血殺令』。楚家執法堂的兩名半步宗師級長老,已經連夜帶著三十名核心武道供奉,下山直奔江州而來!」
「不僅如此,楚震南還對外放出狂言……」陳鋒猶豫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說,要用您的項上人頭,作為楚家入世立威的第一塊墊腳石!還要把天策醫館燒成平地!」
「立威?」
蕭天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嗜血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滾燙的茶水甚至沒有在杯麵上泛起一絲漣漪。
「隱世太久,這幫井底之蛙,還真把自己當成可以主宰凡人生死的神仙了。」
蕭天策站起身,深冬的夜風吹拂著他單薄的衣衫,一股屬於半步化神境的絕對威壓,在這一刻雖然只泄露了極其微弱的一絲,卻依然讓整個後院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陳鋒。」
「屬下在!」
「通知修羅暗衛,明天醫館照常開門營業。晚晴和念念的安保級別提升到最高。」
蕭天策微微揚起下巴,深邃的目光刺破夜幕,望向北方那連綿起伏的群山方向。
「既然楚家急著把脖子伸過來找死。」
「那明天,我就在江州,拿他們執法堂那幫老骨頭,給這全天下的古武門閥,立一個我蕭天策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