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寒街立威,打碎門閥傲骨
江州,清晨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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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晨霧猶如一層厚重的灰白毛毯,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呼出的空氣在面前迅速凝結成白霜。
天策醫館的後院裡,透著一股寧靜的煙火氣。蕭天策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將最後一口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餵進女兒念念的嘴裡,隨後用紙巾極其仔細地擦去她嘴角的米粒。
「爸爸,我吃飽啦!」念念背起粉色的小書包,大眼睛撲閃著,「今天外面好冷,爸爸不用送我了,陳鋒叔叔說他開了一輛像大坦克一樣的新車來接我!」
蕭天策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院門外、已經換上一身重型戰術防刺服的陳鋒。為了應對今天隱世楚家的報復,陳鋒直接調動了二十名最精銳的修羅暗衛,駕駛著經過重度防彈改裝的越野車,貼身護送蘇晚晴和念念。
「好,聽陳鋒叔叔的話。」蕭天策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目送著妻女上了那輛猶如鋼鐵堡壘般的越野車,緩緩駛出街道。
直到車輛的尾燈徹底消失在晨霧中。蕭天策臉上的那一抹溫和,如同被極寒的冰雪瞬間凍結。他轉過身,獨自一人走回了空蕩蕩的醫館大堂。
他沒有開燈。只是拉過一把黃花梨木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醫館正中央的寬大櫃檯後。面前的紅泥小火爐上,一壺極品大紅袍正發出「咕嚕咕嚕」的沸騰聲,白色的水汽在昏暗的大堂內裊裊升騰。
八點整。醫館門外那條原本應該開始喧鬧的青石板老街,突然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沒有汽車的引擎聲,沒有早點攤的叫賣聲,甚至連樹上的飛鳥都仿佛被某種恐怖的氣息驚嚇,撲騰著翅膀逃離了這片區域。
「噠、噠、噠……」一陣整齊劃一、極其沉重且帶著詭異律動的腳步聲,穿透了濃重的晨霧。
三十名身穿統一青灰色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古武供奉,猶如一片沒有感情的灰色潮水,無聲無息地封鎖了天策醫館門外整整一百米的街道。這三十人,清一色的暗勁中後期修為,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氣血波動,甚至將周圍半空中的晨霧都強行排開!
而在人群正前方,站著兩名鬚髮皆白、穿著藏青色長袍的老者。隱世楚家執法堂的兩大長老——楚山,楚海!兩人雖然年過七旬,但雙眼開闔間精光四射,腳下的千層底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竟然硬生生地踏出了一個個半寸深的腳印。
半步宗師!為了一個世俗界的小醫館,楚家竟然一次性出動了兩名半步宗師和三十名核心供奉。這在江州地下武道界的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大陣仗!
「就是這裡了。」左側的楚山長老抬起頭,那雙猶如禿鷲般陰鷙的眼眸,冷冷地盯著門楣上「天策醫館」四個大字。
「區區一個世俗界的泥腿子,仗著學了點野狐禪,竟敢廢了少主的氣海丹田。」右側的楚海冷哼一聲,乾枯的手指在寬大的袖袍里猛然一握,「家主有令。今日,不僅要摘了這小子的項上人頭,還要把這間破醫館連根拔起。把他那一身武道傳承,一字不落地敲出來!」
兩人邁步,直接跨過了醫館那已經破碎的門檻。
昏暗的大堂內。蕭天策依然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上。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極其專注地提著滾燙的紫砂壺,將琥珀色的茶水緩緩倒入面前的兩個空茶杯中。
「既然來了,不喝杯熱茶再走?」蕭天策的聲音很輕,在空曠的大堂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楚山和楚海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警惕。但作為隱世門閥半步宗師的驕傲,讓他們瞬間將這份警惕壓了下去。
「裝神弄鬼!」楚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轟!」一股極其狂暴的半步宗師內力,猶如實質的颶風般從他體內爆發!大堂內那些實木藥櫃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滿地的碎玻璃更是被卷到了半空中!
「小子!你廢我楚家少主,觸犯了隱世古武界的絕對鐵律!」楚山厲聲怒喝,「老夫今天不是來跟你喝茶的。跪下,自斷四肢,交出你的九陽神針秘籍,老夫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具全屍!」
「鐵律?」蕭天策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面上的白霧,淺淺地抿了一口。
「你們這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當土皇帝的隱世家族,是不是與現代社會脫節太久了?」蕭天策緩緩放下茶杯,眼底的深邃瞬間化作了一片屍山血海的極寒修羅場。「在江州,敢對我妻女動手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這就是我蕭天策的鐵律!」
「狂妄豎子!找死!」脾氣暴躁的楚海再也按捺不住。他怒吼一聲,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的狂怒蒼熊,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嘶鳴,悍然沖向櫃檯後的蕭天策!
《楚氏秘傳·裂碑手》!楚海那乾枯的右手瞬間充血膨脹,化作駭人的紫黑色,帶著足以拍碎十幾公分厚花崗岩的恐怖內家罡氣,狠狠拍向蕭天策的天靈蓋!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半步宗師一擊。蕭天策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隻紫黑色的巨掌,輕描淡寫地擋了上去。
「砰——!」拳掌相交的那個微秒。沒有楚海預想中腦漿迸裂的畫面。大堂內爆發出一聲猶如悶雷般的恐怖巨響!
狂暴的反衝力化作一道環形氣浪轟然擴散,直接將那張堅硬厚重的實木櫃檯震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粉末!
「什麼?!」楚海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剛才那一記傾盡全力的裂碑手,就像是拍在了一座千萬噸重的振金山嶽上!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且霸道到極點的歸元內力,順著蕭天策的掌心,猶如決堤的深海狂潮般,瘋狂倒灌入他的右臂!
「退!」楚山看出不對,厲吼一聲想要上前救援。
但,太遲了!
「咔嚓咔嚓咔嚓——!」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連環粉碎聲,在醫館大堂內清脆地炸響!
楚海那條引以為傲的右臂,從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胛骨,寸寸崩碎!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藏青色的長袍,夾雜著紫黑色的毒血狂噴而出!
「呃啊啊啊——!」楚海發出一聲悽厲絕倫的慘嚎,整個人猶如被重型卡車正面撞擊,向後狂飛出十幾米,「轟」的一聲重重地砸在街道的青石板上,將堅硬的石板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人形凹陷!
一招!僅僅坐在椅子上的一記格擋。一名半步宗師級別的隱世老怪,整條右臂被當場廢掉,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門外那三十名原本殺氣騰騰的楚家核心供奉,此刻就像是被人集體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渾身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怪物!這世俗界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楚山看著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楚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剛才甚至沒有在蕭天策身上感受到任何內力外放的光影!這說明對方對內力的壓縮和掌控,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隨心所欲的非人地步!這絕對不是宗師!這是……傳說中的那個境界?
「我說了,我是來教你們規矩的。」蕭天策緩緩站起身。他拍了拍毛衣上沾染的木屑,邁開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出大堂,踏上那條清冷的青石板老街。
「結陣!給我結『天罡地煞陣』!拖住他!」楚山知道今天踢到了無法想像的鐵板,他一邊瘋狂後退,一邊聲嘶力竭地對著那三十名供奉嘶吼。
三十名暗勁高手咬破舌尖,強行催動氣血,拔出腰間的精鋼短刃,如同三十頭視死如歸的惡狼,從四面八方向著蕭天策席捲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普通宗師耗死的人海殺陣。蕭天策的眼神,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消失!沒有殘影,只有一陣極其尖銳的、空氣被瞬間撕裂的音爆聲!
《破軍拳譜》第二式——崩山!
蕭天策猶如一頭沖入羊群的洪荒怒龍。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武術招式,只有最極致的速度,和最純粹的物理暴力!
拔拳。側身。寸肘。提膝。「砰!咔嚓!噗——!」
伴隨著一連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和骨骼斷裂聲。凡是被蕭天策拳鋒擦中的供奉,那引以為傲的暗勁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他們的胸腔向內深深塌陷,狂噴著夾雜內臟碎片的鮮血,猶如破麻袋般成片成片地向後倒飛而出!
十秒鐘。僅僅十秒鐘。
整條青石板老街上,三十名隱世楚家的核心精銳,全部經脈寸斷,像一堆殘破的垃圾一樣癱倒在血水之中,再也沒有一個人能站得起來。
楚山已經退到了街道的盡頭,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看著那個踏著一地血水、連呼吸頻率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的黑色身影,他那顆堅若磐石的武道之心,徹底崩潰了。
「撲通。」這位楚家執法堂的大長老,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蕭……蕭先生……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楚山牙齒瘋狂打顫,聲音里透著無盡的絕望與哀求,「我楚家願意退出江州……永遠不再踏入世俗界半步……求您高抬貴手……」
蕭天策停在楚山面前三步之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如果今天我只是個普通醫生,你們會高抬貴手嗎?」蕭天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們這些隱居深山的門閥,習慣了把普通人當螻蟻。今天,我就讓你們也嘗嘗,當螻蟻的滋味。」
蕭天策緩緩抬起右手。
「不!我楚家老祖已經出關!你若廢我,楚家全族必定與你不死不休!!」在極度的恐懼下,楚山發出了最後歇斯底里的威脅,同時凝聚起體內僅剩的真氣,企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聒噪。」蕭天策屈指成爪,隔空猛然一握!
一股霸道到了極點的歸元內力,猶如無形的鐵鉗,瞬間擊穿了楚山的防禦,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小腹丹田!
「噗嗤!」兩聲極其沉悶的氣球爆裂聲,在楚山和不遠處重傷的楚海體內同時炸響!
「啊啊啊啊啊——!」兩名半步宗師爆發出悽厲絕倫的慘叫聲。他們苦修了整整七十年的武道真氣,在這一瞬間被蕭天策硬生生震碎了氣海,順著破損的經脈瘋狂流失,散入寒風之中。
高高在上的隱世長老,頃刻間淪為連重體力活都幹不了的廢人!
蕭天策收回手,漠然地掃了一眼滿地哀嚎的廢人。
「陳鋒。」一直在街角待命的陳鋒,立刻帶著十幾名修羅暗衛快步跑了過來。
「把這些垃圾,打包送回祁連山脈的楚家祖宅。」蕭天策轉過身,風衣的下擺在江州深冬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順便給楚震南帶句話。」「江州的規矩,我蕭天策已經立下了。」「如果不服,我隨時恭候楚家全族下山。來一個,我廢一個。來一雙,我廢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