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棺砸門,門閥的黃昏


  江州北郊,青莽山莊。

  這座占地數十畝的中式園林,此刻被一層厚重的陰雲與鉛灰色的霧氣死死籠罩。

  山莊主建築的聚義大廳內,地暖開得很足。空氣中瀰漫著頂級沉香的醇厚氣味,以及極品羅曼尼康帝紅酒的微酸果香。

  隱世四大家族的現任家主——楚震南、趙匡海、雷家主、霍家主,正分坐在四張寬大的黃花梨木太師椅上。

  他們是連夜從各自的深山祖宅秘密飛抵江州的。既然花了一百億的天價請動了黑暗議會的第十一主神「狂熊」,蕭天策的死就已經成了定局。他們親自趕來,只為了在第一時間瓜分那本足以改變門閥百年氣運的《九陽神針》拓本,以及蕭天策留下的一切武道資源。

  「算算時間,狂熊應該已經把那個姓蕭的小畜生撕成碎片了。」楚震南輕輕轉動著拇指上的祖母綠扳指,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等拿到了針法,我們四家平分。至於江州這塊地盤的地下歸屬權,咱們再慢慢坐下來談。」

  「楚兄說得對。」趙匡海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一個世俗界的野狐禪,運氣好撿到了絕世傳承,就敢妄圖挑戰我們隱世百年的古武門閥?簡直是螳臂當車。這一杯,提前預祝我們……」

  「轟——!」

  趙匡海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猶如重型炸藥引爆的恐怖巨響,在聚義大廳的正前方轟然炸裂!

  那兩扇厚達十五公分、重達千斤的純銅包邊紅木大門,仿佛遭遇了時速兩百公里的重型卡車正面撞擊。堅硬的紅木瞬間炸碎成數以萬計的尖銳木刺,猶如暴雨梨花般向著大廳內部瘋狂激射!

  

  「噗嗤!噗嗤!」

  站在門口負責警戒的十幾名化勁初期護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這些攜帶著狂暴動能的木刺瞬間貫穿了肩胛骨與大腿,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緊接著。

  「砰!砰!砰!砰!」

  四口散發著刺鼻劣質油漆味、底部還在不斷滲出粘稠黑血的實木黑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穿過漫天木屑,重重地砸在大廳正中央那張價值連城的漢白玉長桌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漢白玉長桌砸成了兩截,碎石與猩紅的紅酒灑了一地。

  「什麼人?」

  楚震南四人瞳孔驟然收縮,同時拍案而起。四股屬於真正武道宗師的狂暴真氣,在這一瞬間本能地透體而出,將那些飛濺到面前的碎木屑盡數震落。

  大廳外,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倒灌而入。

  一道挺拔、冷厲,仿佛從屍山血海中趟出來的黑色身影,緩緩跨過破碎的門檻,踏入了明亮的大廳。

  蕭天策穿著那件純黑色的戰術風衣,風衣下擺沾染著點點暗紅色的血跡。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軍靴踩在滿是碎木和玻璃的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沉悶聲響。

  「你……你是蕭天策?」趙匡海看清來人的面孔,眼珠子猛地一凸,握著半截高腳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一抖,「這不可能!狂熊呢?黑暗議會的主神去哪了?」

  蕭天策沒有說話。他走到那堆破碎的漢白玉桌前,抬起右腿,軍靴極其隨意地踢在正中間那口最大的黑棺蓋板上。

  「哐當!」

  棺材蓋翻滾落地。

  一具胸骨徹底塌陷、四肢骨骼呈現出粉碎性扭曲、金髮被鮮血徹底染紅的龐大屍體,從棺材裡滾落出來,猶如一攤失去骨架的爛肉般,癱在了四大家主的腳邊。

  正是他們花了整整一百億天價請來的外援——第十一主神,狂熊!

  靜。

  整個聚義大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從狂熊屍體上滴落的血水,砸在地板上的微弱聲響。

  四位隱世門閥的家主,只覺得一股極度冰冷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瘋狂地竄上天靈蓋,連頭皮都開始發麻。

  一個照面!甚至連求救信號都沒發出來,一尊戰力媲美大宗師的海外主神,竟然被硬生生打碎了全身骨骼,塞進棺材裡送了回來?

  「我給過你們機會。讓你們三天之內,去江州醫館門前跪下領罪。」

  蕭天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這四個在古武界呼風喚雨的老怪物。

  「既然你們覺得自己的膝蓋比命還硬。」

  「那我今天,就親自來幫你們把這身骨頭敲碎。」

  「狂妄豎子!」楚震南第一個從極度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作為四家之中實力最強的宗師中期,他的眼中瞬間湧起瘋狂的亡命之徒神色。

  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三位家主!他剛剛殺了狂熊,內力絕對已經見底!這是他在強撐場面!」楚震南厲聲嘶吼,全身氣血在瞬間瘋狂燃燒,裸露在外的皮膚甚至因為氣血的充血而泛起駭人的紫紅色,「一起出手!結『四極絞殺陣』!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殺!」

  四大家主在這一刻爆發出求生的絕對本能。四位真正的武道宗師同時出手,整個大廳內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壓真空地帶!

  趙匡海並指如刀,直刺蕭天策咽喉;雷家主雙拳裹挾著刺耳的音爆,猛轟蕭天策兩側太陽穴;霍家主身形貼地,雙腿猶如剪刀般絞向蕭天策的下盤。

  而實力最強的楚震南,則高高躍起,雙掌帶著一抹腥甜的紫黑色毒氣,施展出楚家絕學《裂碑手》,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蕭天策的天靈蓋悍然拍下!

  這是足以在瞬間將一輛主戰坦克撕成廢鐵的恐怖絕殺!

  面對這天羅地網般的合擊。

  蕭天策甚至連站立的姿勢都沒有改變分毫。他只是緩緩地,將插在風衣口袋裡的雙手,抽了出來。

  「內力見底?」

  蕭天策的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極度嘲弄的冷笑。

  「對付你們這四個躲在深山老林里吸血的廢物,我甚至不需要動用內力。」

  在四大家主的攻擊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那一個微秒!

  蕭天策的身體,以一種違背物理常理的方式,在原地猛然一沉,隨後脊椎骨發出一聲猶如大弓拉滿的恐怖轟鳴!

  《破軍拳譜》基礎式——崩!

  沒有華麗的罡氣外放,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肌肉爆發!

  蕭天策的右拳撕裂了空氣,在拳鋒前方硬生生擠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迎著半空中楚震南的《裂碑手》,毫無花哨地正面轟擊而上!

  「砰——!」

  一大一小兩隻手掌在半空中碰撞。

  楚震南臉上的猙獰只維持了不到零點一秒,便瞬間化作了極度的扭曲與驚恐!他感覺自己拍中的根本不是人類的手臂,而是一根全速衝刺的高密度合金液壓撞角!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密集的骨骼粉碎聲在大廳內炸響。楚震南的右臂從手掌開始,指骨、腕骨、尺骨、橈骨……在一瞬間寸寸崩碎!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膚,紫黑色的毒血反向噴濺了他自己一臉。

  「呃啊啊啊——!」

  楚震南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整個人猶如被重炮擊中,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向後倒飛而出。

  一拳廢掉楚震南的瞬間,蕭天策的身體沒有絲毫停頓。他借著揮拳的反作用力,身形猛然向左側一轉。

  左手猶如液壓鐵鉗,精準無誤地扣住了趙匡海刺來的手腕,猛然向下一折。

  「咔嚓!」趙匡海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

  緊接著,蕭天策一記勢大力沉的提膝,結結實實地撞在迎面衝來的雷家主胸膛上。

  「轟!」

  雷家主一百八十斤的身軀瞬間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胸骨大面積塌陷,斷裂的肋骨直接刺破了肺葉。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帶著粉色泡沫的血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最後,蕭天策右腳猛然抬起,猶如一柄戰斧,狠狠地跺在了企圖攻擊他下盤的霍家主的小腿上。

  「啪嘰。」

  霍家主的脛骨被這一腳直接踩成了肉泥,整條右腿徹底報廢,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十秒鐘。

  僅僅不到十秒鐘。

  四位隱世百年的武道宗師、四大家族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此刻猶如四條死狗一樣,全部癱倒在蕭天策的腳下,斷手斷腳,在血水與碎木屑中痛苦地痙攣、哀嚎。

  他們引以為傲的宗師罡氣,在蕭天策那最原始、最殘暴的物理碾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蕭天策緩緩放下腿,走到還在吐血的楚震南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楚震南用剩下的一隻手捂著粉碎的右臂,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面部肌肉瘋狂抽搐,眼底的驕傲早已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你們不是一直想搶那本《九陽神針》嗎?」

  蕭天策眼底的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他緩緩抬起右手。

  「今天我就用九陽宗的規矩,送你們上路。」

  「不!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古武世家的家主!你殺了我們,四大隱世門閥上萬人絕對不會放過你你的妻女!」楚震南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做著最後的掙扎。

  「殺你們?太便宜了。」

  蕭天策屈指成爪,動作極快地在楚震南、趙匡海等四人的小腹處連續拍下四掌。

  「噗!噗!噗!噗!」

  四聲猶如氣球爆裂的沉悶悶響,在四人的體內同時炸開。

  那股霸道至極的破軍暗勁,瞬間刺穿了他們的丹田氣海。四位家主苦修了整整一甲子的宗師內力,在這一瞬間徹底潰散,順著破損的經脈猶如泄洪般流失得乾乾淨淨。

  「啊啊啊啊——我的修為!我的丹田!」

  絕望的哀嚎聲響徹整個青莽山莊。武功被廢,對於這些習慣了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螻蟻的宗師來說,是比凌遲還要殘忍一百倍的終極懲罰。從今往後,他們將淪為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人,在無盡的痛苦中苟延殘喘。

  蕭天策嫌惡地收回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擦去指尖沾染的一絲血跡。

  他看都沒看地上這四團失去利用價值的爛肉,轉頭看向門外已經在雨幕中集結完畢、列陣以待的修羅影衛。

  「陳鋒。」

  「屬下在!」陳鋒單膝跪地,聲音中透著極度的狂熱。

  蕭天策隨手將手帕扔在楚震南慘白的臉上,冷冷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把這四個廢人,分別裝進他們自己定做的黑棺里。派人連夜運回他們的深山祖宅。」

  「告訴他們家族剩下的人。」

  「既然敢把手伸向世俗界,就要守世俗界的規矩。如果不服,我隨時在江州,等著他們全族下山。」


章節目錄